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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籍之變

雨是從后半夜開始下的。

先是幾滴冷雨砸在“時光修補鋪”的木招牌上,發(fā)出梆梆的輕響。

陸沉正用鑷子夾著半片金箔,往一本明代《考工記》的蟲蛀處補綴,聽見聲響時抬了抬眼,窗外的天已經墨得發(fā)藍,老城區(qū)的電線在雨霧里繃成一道模糊的弧線,像誰隨手畫的虛線。

他低下頭,繼續(xù)手里的活計。

金箔薄得能透見臺燈的光暈,鑷子尖稍一用力就會蜷曲。

這手藝是養(yǎng)父教的,老頭生前總說:“修補古籍就像縫補日子,針腳得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此刻工作臺玻璃下壓著的照片里,老頭正坐在藤椅上瞇眼笑,搪瓷杯沿結著圈茶垢,和陸沉手邊這只一模一樣。

墻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三點十七分。

老城區(qū)的夜總是靜得過分,能聽見巷尾排水口咕嘟冒泡的聲音,還有遠處酒吧散場后,醉漢踩水的拖沓腳步聲。

陸沉揉了揉發(fā)酸的脖頸,指尖無意間蹭過衣領——那里藏著片指甲蓋大小的淡青鱗片,像塊被體溫焐熱的玉,是打記事起就有的印記。

養(yǎng)父走后的三年,這鱗片從沒出過異樣。

直到他拿起那支裝著特制溶劑的羊毫筆。

溶劑是按老方子調的,松煙墨摻了糯米汁,專門用來軟化古籍上的頑固污漬。

這本送來三天的殘卷據(jù)說是宋代的星象圖,紙頁脆得像烤焦的薄餅,邊緣蜷曲成波浪狀,最中央的北斗七星符文早被蟲蛀得只剩幾個斷筆。

陸沉蘸了點溶劑,筆尖剛觸到紙面,異變就在瞬間炸開。

先是符文的斷筆處滲出幽藍的光,像冰面下凍著的星火,順著紙紋游走蔓延。

陸沉手一抖,溶劑滴在指腹,沒等他擦掉,那點藍光竟順著皮膚鉆了進去,像條小蛇鉆進血脈里,一路燒到后頸。

“嘶——”他倒吸口冷氣,后頸的鱗片突然發(fā)燙,像是被烙鐵燙過。

那種熱很奇怪,不是灼痛,是帶著震顫的麻癢,順著脊椎一節(jié)節(jié)往下竄,直到尾椎骨都泛起酥麻。

更詭異的是抽屜里的老懷表。

那表是養(yǎng)父的遺物,黃銅殼子早磨出了包漿,指針卡在十年前某個雪夜,停擺了整整十三年。

此刻它卻在抽屜里劇烈震動,發(fā)出咔啦咔啦的聲響,像有只小獸在里面掙扎。

陸沉猛地拉開抽屜,懷表的玻璃罩已經裂開蛛網,指針竟在倒轉,黑色的時針擦過刻度時,帶起一串細碎的火星。

“什么鬼東西……”他抓起懷表,金屬殼子燙得能烙手。

指腹摸到背面的紋路時,陸沉突然僵住——那上面刻著的纏枝紋,竟和剛才古籍上的符文隱隱重合,只是更繁復,像被人硬生生續(xù)上了后半段。

窗外的雨突然變急了。

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是瓢潑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仿佛有無數(shù)只手在外面拍打著窗欞。

陸沉轉頭看向窗外,后頸的鱗片還在發(fā)燙,視線竟有些模糊,路燈的光暈在雨里暈成一團團毛邊,像是隔著層磨砂玻璃。

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原本暖黃的路燈燈光里,竟飄著無數(shù)銀亮的細絲,細得像蠶絲,卻在雨里不會被打濕。

它們從四面八方聚攏,順著窗戶的縫隙往屋里鉆,在空中織成一張透明的網,網眼正對著他手里的古籍。

而那些細絲接觸到古籍散出的藍光時,竟像活了般扭動起來,發(fā)出極其細微的嗡鳴。

這場景太過詭異,陸沉的心跳撞得胸腔發(fā)疼。

他想把古籍丟開,手卻像被黏住了,指尖的藍光已經漫到了手腕,在皮膚表面畫出蜿蜒的紋路,和后頸的鱗片遙相呼應。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皮鞋踩水的聲音。

不是醉漢的拖沓步,是很整齊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踩在積水的青石板上,發(fā)出規(guī)律的“嗒、嗒”聲,像有人在用錘子敲打著神經。

陸沉屏住呼吸,攥著古籍的手沁出冷汗,金箔從鑷子上滑落,飄在玻璃臺面上,被燈光照得像片碎掉的鏡子。

腳步聲在店門口停住了。

陸沉沒敢抬頭。

工作臺的玻璃反射出三個模糊的黑影,就貼在窗外,雨幕在他們身后被硬生生劈開一道縫隙,連雨滴都繞著走。

他看見其中一人抬手,不是手掌,是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正點在玻璃上的某塊污漬——那是上周修窗時沒擦干凈的泥點,此刻在黑影的觸碰下,竟像冰塊般消融了。

“找到你了。”

低沉的男聲穿透雨幕,帶著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陸沉猛地抬頭,正對上窗外那雙眼睛。那是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夜里亮得驚人,瞳孔不是圓形,是豎起來的細縫,像某種猛獸。

而那人的風衣領口,別著枚銀色徽章——一只狼頭,獠牙外露,眼睛是兩滴凝固的黑漆。

陸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這個徽章他見過,在養(yǎng)父那本加密日記的夾頁里,老頭用紅墨水畫過,旁邊寫著三個字:“狼崽子”,字跡潦草得像是在發(fā)抖。

“把星圖交出來。”窗外的人又說,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擊,每敲一下,就有一道裂紋蔓延開來,“別讓我們進去拿。”

陸沉往后縮了縮,后腰撞到了矮柜,里面的瓷片嘩啦啦作響。

他這才意識到,對方要的是手里這本殘卷。

可為什么是他?這本星圖是三天前一個穿藍布衫的老頭送來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給了五百塊定金,只說要補好北斗七星的符文。

“我不……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他的聲音發(fā)顫,后頸的鱗片燙得更厲害了,像是有團火在皮下燒。

玻璃上的裂紋已經爬滿了整個窗面,再敲一下就要碎了。

為首的黑衣人似乎笑了笑,聲音里帶著嘲弄:“半蛟的味道,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你以為藏得很好?”

半蛟?

這兩個字像驚雷在陸沉腦子里炸開。

他猛地捂住后頸,那里的鱗片已經從淡青變成了深碧色,燙得驚人。

養(yǎng)父日記里的句子突然竄進腦海:“……水族祭司與玄門弟子所生,半人半蛟,身負水脈……”

那些被他當作胡話的字跡,此刻竟字字句句都成了真。

“砰!”

玻璃碎了。

不是被敲碎的,是從內部炸開的。

無數(shù)玻璃碎片像水晶雨般飛濺,陸沉下意識地用手臂去擋,卻聽見刺耳的嘶嘶聲——那些碎片在靠近他時,竟像被高溫融化了,變成一滴滴透明的水珠,落在地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而他的手臂上,正爬滿細密的青鱗。

不是后頸那一小塊,是從手腕到肩膀,淡青色的鱗片順著血管的走向蔓延,每一片都泛著濕潤的光澤,指甲變得又尖又長,指尖還在滴著水。

陸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那根本不是人的手,是某種水生生物的爪。

“果然是水脈。”黑衣人說著,已經邁步走進店里,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嘎吱的聲響。

他身后的兩人也跟了進來,手里都握著短刀,刀刃泛著冷光,上面似乎涂著什么黑色的東西,散發(fā)著鐵銹般的腥氣。

陸沉攥緊古籍,一步步后退,后腰抵住了墻角的保險柜。

那是養(yǎng)父留下的,里面放著日記和一些舊物。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逃?可雙腿像灌了鉛。反抗?這雙手已經不是他的了。

“別逼我們動手。”為首的黑衣人逼近一步,琥珀色的瞳孔收縮得更細,“把星圖里的龍涎香取出來,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龍涎香?陸沉愣住了。這明明是紙做的古籍,怎么會有龍涎香?

就在這時,后頸的鱗片突然劇痛,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穿。

陸沉痛得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fā)黑,無數(shù)混亂的畫面涌進腦海——暴雨夜的碼頭,母親蒼白的臉貼在他額頭,手里攥著塊冰涼的東西;父親舉著桃木劍,后背插著三支黑色的箭,血染紅了水面;還有一只巨大的、布滿青鱗的爪子,從水里探出來,抓住了他的襁褓……

“啊!”他痛得低吼出聲,體內像是有股力量要沖出來,帶著翻江倒海的怒意。

工作臺的玻璃突然炸裂,不是碎片,是化作齏粉,連同上面的瓷片、金箔、鑷子,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

更詭異的是地面。

積水從四面八方涌來,順著門縫、窗縫,甚至墻壁的裂縫里鉆出來,在地面匯成一個旋轉的水渦。

黑衣人腳下一滑,驚愕地看著那些水突然豎起,變成三支鋒利的水箭,直指他們的咽喉。

陸沉也懵了。

他能感覺到,這些水聽他的指揮,就像手臂的延伸。

后頸的鱗片不再發(fā)燙,而是變得冰涼,那股涼意順著血脈流遍全身,驅散了疼痛,卻帶來一種陌生的渴望——破壞,撕碎眼前這些人。

“是水遁術!”黑衣人中有人驚呼,聲音里帶著恐懼,“快用焚符!”

另一個人立刻去掏口袋,卻發(fā)現(xiàn)指尖已經結了層薄冰。

水渦突然暴漲,卷著地上的碎玻璃旋轉,發(fā)出尖銳的呼嘯。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狠,從風衣里掏出個小陶罐,拔開瓶塞,一股焦臭的氣味立刻彌漫開來。

那氣味讓陸沉渾身一僵,像是聞到了天敵的氣息。水箭瞬間潰散,變回普通的積水。

“看來老東西沒教你多少本事。”黑衣人掂了掂陶罐,嘴角勾起冷笑,“這可是用你的同類熬的骨油,聞著親切嗎?”

陸沉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看著對方步步逼近,手里的古籍突然發(fā)燙,像是要燒起來。

封面上的北斗七星符文已經完全亮起,藍光透過紙頁,在他手背上投下七個光點,和后頸的鱗片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突然想起養(yǎng)父臨終前的樣子。

老頭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指抓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反復說:“星圖補不得……補不得……補全了,龍就要醒了……”

當時他以為是胡話,現(xiàn)在才明白,老頭說的不是龍,是他自己。

黑衣人已經走到他面前,陶罐的瓶口對著他的臉。

陸沉能看見罐子里黑色的液體,漂浮著細小的白色碎塊,像骨頭渣。

絕望像潮水般涌來,他閉上眼,等著那股焦臭的液體潑下來。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警察!都不許動!”

一個清亮的女聲穿透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陸沉睜開眼,看見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女孩站在巷口,手里舉著個黃銅羅盤,羅盤的指針正瘋狂旋轉,發(fā)出嗡嗡的震顫聲。

她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左眼戴著個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右眼亮得驚人,正死死盯著店里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為首的人低罵一聲,不再管陸沉,轉身就往后門跑。

另外兩人也立刻跟上,風衣下擺掃過積水,帶起兩道水痕,轉眼就消失在雨幕里。

女孩沒有追。

她站在門口,手里的羅盤還在轉,直到黑衣人徹底消失,指針才緩緩停下,指向陸沉手里的古籍。

雨還在下,店里一片狼藉。

陸沉看著自己布滿青鱗的手臂,那些鱗片正在慢慢消退,留下淡粉色的印記,像被水泡過。

他攥著發(fā)燙的古籍,后頸的鱗片恢復了原本的溫度,只是那股麻癢感還在,像某種警告。

女孩走進來,踢開腳邊的碎玻璃。

她摘下連帽衫的帽子,露出張年輕的臉,大概二十出頭,下巴尖上沾著點泥。

左眼的眼罩是皮質的,邊緣繡著銀色的紋路,像是某種符咒。

“你好,我叫夏棠。”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里躺著枚銀質的護身符,上面刻著“防窺”二字,“看來你需要這個。”

陸沉沒敢接。

他看著女孩的右眼,那只眼睛的瞳孔里,似乎有淡金色的光在流動,像有無數(shù)細小的線,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身上。

“你……”他想問你是誰,想問你怎么知道,想問剛才那伙人是誰。

可話到嘴邊,只變成一句干澀的,“他們?yōu)槭裁匆ノ遥俊?

夏棠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藍光上,又掃過玻璃臺面上那片融化的金箔,突然笑了笑,右眼彎成了月牙:“因為你手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身上還有他們怕的東西。”

她抬手,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點了點陸沉的后頸,那里的鱗片雖然隱去了,卻像還在發(fā)光:“比如這個——半蛟的印記,可是稀罕物。”

陸沉猛地捂住后頸,后退半步,撞在保險柜上。

金屬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里,養(yǎng)父的死,送來的古籍,后頸的鱗片,還有那些被他當作幻覺的記憶碎片……全都是串在一起的線,而他,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木偶。

夏棠把護身符放在工作臺上,羅盤的指針已經穩(wěn)定下來,正指著窗外某個方向。

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指針停在三點四十四分,和陸沉手里那只倒轉的懷表形成了詭異的呼應。

“雨停了就走。”她說著,從背包里掏出個小巧的噴霧瓶,往空氣中噴了兩下,一股清涼的薄荷味散開,壓過了剛才的焦臭味,“他們很快會回來,帶著更多人。”

陸沉看著她熟練地檢查門窗,動作利落得不像個普通女孩。

噴霧瓶的標簽上畫著片藤蔓,和他小時候在碼頭見過的,纏繞在木樁上的那種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他又問,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些。

夏棠正用紙巾擦著羅盤上的水珠,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右眼的金光閃了閃:“一個……追著線索跑的人。”

她頓了頓,指了指陸沉手里的古籍,“你的線索,和我的線索,好像纏在一起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真的停了。

第一縷晨光從云層里鉆出來,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陸沉低頭看著手里的古籍,封面上的藍光已經淡去,卻在紙頁邊緣留下了一行新的字跡,是用溶劑寫的,像是剛剛才浮現(xiàn):

“龍淵開,水脈現(xiàn),七星聚,故人還。”

他抬起頭,夏棠正舉著羅盤站在晨光里,眼罩的銀紋在光下亮得刺眼。

遠處傳來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不是普通的轎車,是越野車的引擎,正朝著老城區(qū)的方向駛來,越來越近。

陸沉握緊了古籍,后頸的鱗片又開始發(fā)燙,這一次,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種清晰的指引。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我們去哪?”他聽見自己問,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驚訝的平靜。

夏棠收起羅盤,指了指巷尾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區(qū)域,那里的空氣比別處更白,連晨光都穿不透:“去迷霧小巷。那里有人知道,你后頸的鱗片,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陸沉最后看了眼墻上的照片,養(yǎng)父還在藤椅上瞇眼笑。

他抓起工作臺上的銀質護身符,塞進褲兜,又把那只停擺的懷表揣進懷里。金屬的涼意貼著胸口,像是某種承諾。

然后,他跟著夏棠走進了巷口的晨霧里。

身后,“時光修補鋪”的招牌在風中搖晃,發(fā)出吱呀的聲響,像是在和過去的日子告別。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正被某種透明的力量牽引著,一點點拼回原來的形狀,只是裂紋還在,像誰在玻璃上刻下了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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