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最新章節

書友吧 1評論

第1章 真他媽疼

“臭小子,還敢多管閑事?!”

巷子里的燈光忽明忽暗,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正對著地上的青年拳打腳踢。沉悶的擊打聲混著鞋底碾過地面的摩擦音,在狹窄的空間里撞出令人牙酸的回響。

慕清歌抱著頭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和側臉早已被踹得青一塊紫一塊。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手肘,滲出血珠混著塵土黏在衣服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里的劇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兩根肋骨已經斷了。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再打他真的會死的!”

不遠處的姑娘穿著粉色的連衣裙,裙擺上還沾著剛才掙扎時蹭到的泥點。她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幾次想沖上去卻都被旁邊的混混粗暴地推開,單薄的身子在夜風里抖得像片落葉。

“閉嘴,臭娘們!”一個留著莫西干頭的混混啐了口唾沫,幾步走到姑娘身邊,像拎小雞似的攥住她纖細的胳膊就往巷口拖。“我們老大還在外面等著呢,少在這兒礙眼!”

其余幾個混混見勢也停了手,臨走時還不忘往慕清歌身上補了幾腳。其中一個穿花襯衫的狠狠碾著他的腳踝,惡狠狠地罵:“下次長點記性!不是什么人都該救,什么事都該管的!”

被拖拽著的姑娘回頭望了一眼,月光恰好落在她含淚的眼睛里,那抹歉意和愧疚像針一樣扎進慕清歌的心里。直到混混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口,他才敢慢慢松開抱頭的手,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咳出來的唾沫里混著血絲。

“真是……倒霉透頂。”慕清歌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疼得倒抽冷氣。他撐著墻慢慢坐起來,視線掃過自己沾滿腳印的舊T恤,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皺巴巴的請假條——下午在公司突然發作的頭痛像有把電鉆在太陽穴里攪動,他實在扛不住才跟總監請了假,怎么也沒想到走條近路會撞見這檔子事。

他在南省H市的一家小公司做安全員,一個月七八千的工資在同齡人里不算低,可架不住那筆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債。前些年他沉迷賭博欠下的三十萬,像座大山壓得他三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口袋里永遠比臉還干凈。

巷子里的風越來越涼,卷起地上的落葉擦過他的腳踝。慕清歌扶著斑駁的磚墻站起來,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骨頭,斷了的肋骨更是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踉蹌著往巷口挪,路過剛才姑娘站過的地方,發現地上掉著一枚銀色的蝴蝶胸針,翅膀上還沾著點泥土。

他彎腰撿起來揣進褲兜,心里莫名地騰起一股執拗——那伙人看起來來者不善,那姑娘怕是兇多吉少。

可他現在這副樣子,連站直都費勁,又能做什么呢?

慕清歌自嘲地搖搖頭,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家走。路過小區門口的藥店時,他盯著櫥窗里的紅花油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攥緊了口袋里僅有的幾張零錢——這錢得留著交水電費,至于身上的傷,忍忍就過去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大半,他摸著黑往上爬,每級臺階都像踩在刀尖上。三樓那對夫妻又在吵架,女人的哭罵聲順著門縫鉆出來,混著隔壁嬰兒的哭聲,像根鈍鋸子在他本就發脹的腦袋里來回拉扯。

掏出鑰匙開門時,金屬碰撞的聲音都能讓他渾身一顫。屋里沒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摸索著摸到沙發,剛想坐下,卻聽見“叮叮”一聲——是一旁的手機響了,是催債短信。

“呵。”慕清歌靠著墻滑坐在地,后腦勺抵著冰冷的墻面。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那些催債的短信幾乎占滿了屏幕,黑體字刺得他眼睛生疼:“慕清歌,欠款已逾期73天,限你三日內還清,否則后果自負。”

后果?還能有什么后果?他現在就像條被丟進泥潭的狗,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了。

正自嘲著,腦袋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劇痛,比下午在公司時還要猛烈。他抱著頭蜷縮起來...

T恤,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像是裹了層冰。慕清歌疼得在地上翻滾,指甲深深摳進水泥地的裂縫里,指縫間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真他媽疼!”慕清歌齜牙咧嘴地嘀咕著,每動一下,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扶著沙發邊緣,一點一點地挪上去,后背剛沾到布料,就疼得猛地弓起身子,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很快浸透了后背的舊T恤,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又涼又癢。

他在沙發上癱了足足半個鐘頭,喉嚨干得冒煙,才咬著牙撐起身子。客廳里沒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里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灰撲撲的光帶,剛好落在墻角那個積了層灰的紙箱上——那是他從老家帶來的藥箱。

翻箱倒柜時,膝蓋撞到茶幾上,疼得他差點跳起來。好不容易把藥箱拖出來,掀開蓋子,一股混合著潮味和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里面大多是些過期半年的紅花油、云南白藥,還有幾板字跡模糊的止痛片。慕清歌捏著那瓶紅花油,標簽都卷了邊,生產日期還是前年的。

“過期就過期吧,總比疼死強。”他自嘲地笑了笑,擰開蓋子往手心倒了些。棕紅色的油膏帶著股刺鼻的氣味,搓熱了往肋骨上按的瞬間,像是有團火在皮肉里炸開,疼得他倒抽冷氣,指節都攥白了。

后背的淤青沒法自己涂,他就找了支舊牙刷,蘸著藥油胡亂地往背上戳,每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的汗珠子滾進眼睛里,澀得他睜不開眼。

兜里的手機震了震,是房東發來的催租短信。慕清歌摸出手機,屏幕裂了道縫,亮起來時閃得人眼暈。

他看著余額里那串可憐的數字——七百六十二塊。交完房租和水電費,剩下的連買盒新藥膏都不夠。要不是公司食堂管三餐,中午能多打兩勺免費的紫菜蛋花湯,他怕是早就餓趴下了。

處理完傷口,他像灘爛泥似的挪進臥室,往床上一倒,彈簧床發出“吱呀”的呻吟。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晨鳥在樹上嘰嘰喳喳地叫,可他怎么也睡不著。肋骨處的鈍痛、后背的灼痛、手肘的刺痛,像無數根針在扎,翻個身都得小心翼翼。

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冒出那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姑娘。她被拽走時回頭的樣子,眼睛紅得像只受驚的兔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慕清歌其實根本沒想管閑事,他頭痛得快炸開了,只想抄近路趕緊回家躺平,誰知道剛拐進巷子就撞見那伙人對姑娘動手動腳。他本想悄悄溜走,偏偏腳下踢到了個空酒瓶,“哐當”一聲,就把那群混混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真是自找的。”他抬手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還操別人的心。”

可那姑娘含淚的眼神,總在眼前晃。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記得那枚掉在地上的蝴蝶胸針,銀閃閃的,翅膀上還沾著點泥。

折騰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夢里全是混混的拳頭和姑娘的哭聲。

天剛亮,手機鬧鐘就像催命似的響了。慕清歌掙扎著坐起來,光是這個動作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半邊身子都麻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淤青紫得發黑,脖子上還有道清晰的鞋印,活像只被暴雨淋過的落湯雞。

“這群狗娘養的,下手是真他媽狠。”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挪到衛生間。鏡子里的人眼窩深陷,左邊臉頰腫得老高,把眼睛擠成了條縫,下巴上還有道結痂的傷口。他擠了點快用完的牙膏,往牙刷上一擠,泡沫里立刻混進了血絲。

漱口水含在嘴里,喉嚨里火辣辣的疼,吐出來的水泛著淡淡的紅。

慕清歌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覺得有點可笑——就這副鬼樣子,去公司怕是要被當成被打劫的。

可他不敢再請假了,總監昨天那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個月要是再缺勤,下個月就得卷鋪蓋走人。

他從衣柜最底下翻出件高領毛衣,明明是夏天,卻只能靠這個遮住脖子上的傷。

套衣服時,后背的傷口和襯衫黏在了一起,他咬著牙往下扯,布料撕開皮膚的瞬間,疼得他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在衣柜上。

出門時,樓下早餐攤飄來油條和豆漿的香氣,勾得他肚子“咕嚕”直叫。

攤主是對老夫妻,正笑著給客人裝早點。慕清歌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塊,指尖都在發燙——這是他這個月最后的“活錢”,得留著應付突發狀況。

他咽了口唾沫,頭也不回地鉆進了地鐵站,車廂里擁擠的人潮涌過來,不知誰的胳膊肘撞到了他的肋骨,疼得他悶哼一聲,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高領毛衣里,像只受驚的鴕鳥。

沒人知道,這個縮著脖子、滿臉淤青的男人,心里還揣著個模糊的念頭——那個掉了蝴蝶胸針的姑娘,現在還好嗎?

版權:昆侖中文網
同類熱門書
重生之女將星
會員
都重生了誰談戀愛啊
絕色總裁愛上我
重生之殺戮縱橫
大醫凌然

QQ閱讀手機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海伦市| 桓仁| 萨嘎县| 河池市| 达拉特旗| 信宜市| 昌图县| 甘洛县| 嘉善县| 万年县| 日喀则市| 保德县| 仙游县| 堆龙德庆县| 永安市| 东兴市| 扶沟县| 鄄城县| 平舆县| 松阳县| 辽阳县| 塔河县| 安徽省| 公主岭市| 宁阳县| 施甸县| 兴仁县| 红河县| 颍上县| 射洪县| 常宁市| 兴隆县| 张家口市| 邵武市| 磐安县| 烟台市| 黑龙江省| 佛冈县| 乐平市| 彭州市| 新沂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