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 第9章 新圍裙裹著舊傷疤,這口鍋我端穩了
- 第8章 燒糊的不是飯,是我的忍耐極限
- 第7章 你說我配不上你?
- 第6章 婆婆舉報我用“三無調料”,我曬出檢測報告
- 第5章 你嘗過的味道,我全都記得
- 第4章 婆婆送來的“離婚協議”,我簽了(但簽的是合伙協議)
第1章 圍巾掉進湯鍋里(別問我為啥哭,我味覺開掛了)
蘇晚晚修長的手指在傅時宴高級定制西裝的內袋里摸索了一番,手感不對。
不是他常用的真絲手帕,而是一團柔軟溫熱的羊絨,散發著陌生卻濃郁而不庸俗的木質玫瑰香氣。
她緩緩將那東西抽出來,是一條嶄新的女士圍巾,連吊牌都沒剪。
昨晚,傅時宴又一次“加班”未歸。
空氣仿佛凝固了,將她緊緊包裹,令人窒息。
蘇晚晚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她轉身沖進臥室,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
在那一堆她珍藏的舊物里,她翻出了一封早已泛黃的情書。
那是傅時宴的字跡,狂放不羈卻又帶著刻意的溫柔:“晚晚,全世界都追捧米其林美食,可我只覺得,你炒的那碗蛋炒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那個大雨傾盆的午后,她抱著被淋濕的畫板從美術學院跑出來,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傅時宴沖進雨幕,脫下外套罩在她頭上,單膝跪地,手指勾住她松開的鞋帶,動作利落又珍重。
“別動,”他抬頭看她,發絲貼在額角,眼底卻亮得驚人,“我的晚晚,不能摔跤。”
那一刻,雨聲、喧嘩、冷意全都退去,只剩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鞋帶傳到她心里。
可如今,那個曾為她跪地系鞋帶的男人,連一句“我回來了”都懶得說。
蘇晚晚緊緊攥著那條圍巾,羊絨的柔軟此刻像淬了毒的鋼針,一寸寸扎進她的掌心。
她面無表情地走出臥室,將圍巾塞進自己系著的碎花圍裙口袋里。
婆婆林秀蘭端著一杯燕窩“恰好”路過廚房,銳利的目光一眼就瞥見她口袋里露出的羊絨一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喲,現在的年輕姑娘,送東西都這么直接大膽了?蘇晚晚,我早就說過,你配不上我們家時宴。你要是沒本事管住男人,就早點放手,別占著傅家少奶奶的位置,耽誤他更上一層樓的前途。”
每一句話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蘇晚晚的心上。
以往,她還會為了傅時宴的面子,低聲下氣地辯解幾句。
但今天,她什么也沒說。
她只是沉默地轉身,從冰箱里翻出準備丟棄的邊角料——剔過肉的雞骨架、削下來的胡蘿卜頭、蔫掉的西芹根莖。
她把這些像廚余垃圾一樣的東西扔進湯鍋,注入清水,然后開火。
她的動作機械,眼神空洞,仿佛在進行一場自我懲罰的儀式。
她曾以為自己的愛能化腐朽為神奇,能將傅時宴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如今商界的新貴。
可到頭來,她自己卻成了被丟棄的邊角料。
鍋里的水漸漸沸騰,白色的泡沫翻滾著,就像她此刻瀕臨崩潰的情緒。
她拿起手邊的青瓷湯碗準備撇去浮沫,可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么也使不上力。
“哐當——!”
一聲脆響,湯碗脫手而出,在光潔的瓷磚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湯汁四濺,幾滴濺到她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一片紅痕,可她卻感覺不到疼。
還有一滴,不偏不倚地濺進了她的嘴里。
就在那一瞬間,蘇晚晚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驟然緊縮。
這味道……
一股無法言喻的鮮甜醇厚,如同醞釀了千年的瓊漿玉液,在她的味蕾上轟然炸開!
雞骨的膠質鮮香、胡蘿卜的清甜、西芹獨特的芬芳,被完美地融合、提純、升華,形成了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極致風味。
她閉上眼,舌尖仍在震顫,仿佛有千萬根神經被同時喚醒。
這不是味覺,是記憶的鑰匙,是靈魂的共鳴。
她看見母親在昏黃燈光下熬湯的背影,聽見灶火噼啪作響,聞到那股只屬于家的溫暖氣息。
可……怎么可能?
這鍋里明明只有人人丟棄的邊角料,連一滴油、一粒鹽都還沒放!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蘸起一滴清湯,緩緩送入口中。
閉眼,屏息。
鮮!
濃!
凈!
每一味都清晰可辨,卻又渾然一體,仿佛食材之間達成了某種神秘的契約。
這不是巧合,是她的身體在回應某種沉睡已久的天賦。
她的舌頭,竟能感知食材最本源的生命力。
淚水無聲滑落,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震撼——
原來她從未失去味覺的敏銳,只是被婚姻、被身份、被壓抑的情感層層封印。
直到這一刻,被背叛的寒冰與絕望的烈火同時淬煉,才終于破繭而出。
“姐!你怎么了?”家里的幫傭小楊聞聲沖進廚房,看到滿地狼藉和淚流滿面的蘇晚晚,嚇了一跳。
再看到她手背上的燙傷,更是心疼不已。
小楊二話不說,拉著她到水龍頭下沖洗,嘴里念叨著:“姐,你別哭啊!為了個不回家的男人,不值得!你看你這手,都燙成什么樣了!”
她一邊找藥膏,一邊手腳麻利地拿起掃帚清理碎片。
余光瞥見那鍋還在翻滾的湯,隨口問道:“姐,你熬的什么?好香啊。”
說著,她也不嫌棄,找了個干凈勺子舀了一點點,吹涼了嘗了一口。
下一秒,小楊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天哪!姐!這是什么神仙湯?也太好喝了吧!就用那些……那些不要的骨頭、蘿卜熬的?這要是拿出去賣,不得賣瘋了!”
小楊的驚嘆,讓蘇晚晚混亂的思緒找到了一絲光亮。
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鍋湯,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萌芽。
小楊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對了姐,我們小區外面新開了一家特別高級的日料店,叫‘月見’,正在招人呢!剛才李姨還跟我說,那家店的主廚特別厲害,舌頭很挑剔,挑食材比選妃還嚴格。姐,你這舌頭這么神,說不定能去試試,哪怕先進去打雜呢!男人靠不住,手藝才是咱女人的鐵飯碗!”
這一番話讓蘇晚晚如夢初醒。
深夜十一點,別墅大門終于傳來輕微的響動。
傅時宴回來了,他身上還帶著未消散的酒氣和那股熟悉的木質玫瑰香氣。
他手里提著一個藥店的袋子,腳步虛浮地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晚晚,開門。我知道你沒睡,你胃疼,給你帶了胃藥,你……”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和不易察覺的愧疚。
門,開了一道縫。
蘇晚晚沒有出來,只在門縫里露出一只眼睛。
曾經那雙看他時總是盛滿愛意的眸子,此刻紅腫,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地割斷了兩人之間最后一絲牽連。
“傅時宴,我不用了。”
“我的胃,不疼了。”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心,也一樣。”
說完,不等傅時宴反應,門“砰”的一聲,決然地關上了。
門內,蘇晚晚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
窗外,夜雨悄然落下,滴答聲與鐘表的走動交織成一片寂靜的戰場。
她坐在黑暗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圍裙口袋的邊緣。
那條圍巾靜靜地躺在里面,像一枚恥辱的勛章。
她想起小楊的話,想起那口湯的味道,想起自己十年來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不是沒有能力,而是甘愿藏起鋒芒,做他背后的女人。
可現在,她不想再藏了。
她站起身,走向書桌,打開電腦。
簡歷模板簡潔明了。
在“工作經驗”一欄,她停頓了一秒,然后用力敲下——“五年中西餐后廚經驗”。
這并非全然虛構。
大學時她曾在母親的私房菜館幫忙掌勺;婚后也曾為傅時宴親手煲湯,研究菜譜到凌晨。
那些被輕視的時光,如今成了她重生的底氣。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蘇晚晚換上一身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將簡歷投遞給了“月見”日料店的招聘郵箱。
通過小楊的關系,她聯系上了在“月見”后廚做保潔的李姨。
起初李姨猶豫:“后廚不是好混的地方,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干不了兩天就得走。”
但小楊堅持:“姐不是嬌氣人,她真想干,您就給個機會。”
最終,李姨點頭,帶她直奔后廚最偏僻的角落。
沒有面試,沒有考核,她從最底層的洗碗工做起。
刺鼻的洗潔精味、油膩的污水、堆積如山的碗碟,與她過去十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形成了天壤之別。
李姨看著這個曾經的“少奶奶”,二話不說蹲在地上,拿起鋼絲球,用力刷洗著一個沾滿厚重油污的鍋底,眼神專注得可怕。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姑娘……看著不像干粗活的,可這股勁兒,倒像是天生就該待在灶臺邊上的人啊。”
沒有人注意到,在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下,蘇晚晚沾滿泡沫的手指,在刷洗一個巨大的湯鍋時,指尖極其隱蔽地蘸了一下鍋底殘留的湯汁,飛快地送入口中,細細品味。
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精光。
就在剛才,她發現湯底殘留的豚骨汁中,混入了一絲極淡的苦味——是某種劣質豬骨混入所致。
普通人喝不出,但她的味覺,已不再是凡人之舌。
屬于她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第一個正式任務,就是眼前這個——整個后廚最臟、最油、據說熬了三天三夜,連老師傅都不愿輕易觸碰的豚骨濃湯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