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明:穿成徐達,開局正在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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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穿越成徐達?
徐達是被濃烈的腥氣嗆醒的。
鐵銹混著腐肉的味道,黏稠地堵在喉嚨里。左眼被干涸的血痂糊住,右眼費力地撐開一條縫。天是渾濁的灰黃色,壓得很低。身下是軟的,溫熱的黏膩感透過粗麻衣滲進來。他動了動手指,摸到半截斷箭,箭頭還卡在不知是誰的肋骨里。
這不是敘利亞。
最后記得的,是RPG火箭彈撕裂悍馬車門的灼熱氣浪。金屬碎片像蝗蟲群般撲來,世界在爆炸聲里碎成一片刺目的白。
可現在……他躺在死人堆里。
身側一具尸體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混濁的眼球凸出來,死死盯住他。是個穿著破爛紅布襖的漢子,胸口被剖開,暗紅的臟器裹著泥土,隨著他最后的掙扎微微蠕動。徐達胃里猛地一抽,強行壓住嘔吐的欲望。本能比思維更快,他側身翻滾,帶起一片腥臭的泥漿,右手順勢摸向腰側——
空的。配槍不在。
動作牽動了左肩的傷,劇痛尖銳地炸開。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后背。低頭看去,肩窩插著半支折斷的羽箭,箭頭周圍的皮肉翻卷,邊緣已經泛出不祥的黑紫色。箭毒。
視野邊緣有東西在動。三個身影,正踩著黏滑的血泥,深一腳淺一腳地翻檢尸體。皮甲骯臟,頭頂剃光,兩側垂下油膩的發辮。蒙古兵?他們手里彎刀的反光刺進徐達眼底。其中一個發現了動靜,用徐達聽不懂的蒙語低吼一聲,刀尖指向他。
要死。
念頭剛閃過,身體已經動了。求生的本能碾碎了所有疑惑。徐達猛地抓起身旁那具還在抽搐的尸體,用盡全身力氣朝最近那個元兵推去!溫熱的尸體帶著巨大的沖量撞上對方小腿,那元兵猝不及防,驚叫著向后摔倒,手里的彎刀脫手飛出。
就是現在!
徐達像離弦的箭,幾乎是貼著地面撲出。目標不是人,是那把掉在血泥里的彎刀!另外兩個元兵怒吼著沖來。徐達的手指已經觸到了冰冷的刀柄。他抓住,擰身,旋腕!刀光在昏黃的天色下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
“噗嗤!”
刀鋒精準地沒入當先沖來元兵的咽喉。滾燙的血噴了徐達一臉。他甚至沒看結果,借著旋身的力量,刀鋒順勢向下斜拉,狠狠劈向第二個元兵來不及收回的小腿!
“喀嚓!”
清晰的骨裂聲。那元兵慘嚎著栽倒,抱著斷腿在血泥里翻滾。被尸體絆倒的那個剛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徐達的刀已經到了。沒有花哨,刀尖自下而上,捅穿皮甲縫隙,深深扎進柔軟的腹部,再猛地一攪。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徐達拄著刀,單膝跪在血泥里,肩膀的傷口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生疼。毒在蔓延,半邊身體開始發麻。他甩了甩頭,想把那股眩暈感甩出去。
不是敘利亞。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戰場。看這些死者的衣著,看元兵的裝束……一個荒謬又冰冷的念頭鉆進腦海。
他掙扎著想起身,離開這片散發著濃郁死亡氣息的尸堆。腳下猛地一滑,是半截被踩爛的腸子。他踉蹌著再次摔倒,額頭重重磕在一塊凸起的硬物上。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摸索著,從身下黏稠的血泥里摳出那個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青銅板。冰冷,沉重。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血污和泥漿。他下意識地用拇指抹去一塊污跡。一抹幽暗的、非金非石的光澤露了出來,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金屬。更詭異的是,板面中央,緩緩浮現出幾個扭曲的、完全不屬于他認知中任何文明的符號,散發著微弱的青銅色冷光。
符號下方,浮現出一行清晰的燙金字體,是他認識的漢字:
【名將成就系統激活中…】
【檢測到生命體征急速衰竭…】
【核心綁定程序強制啟動…】
【倒計時:00:05:59】
數字鮮紅,像滴落的血珠,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減少。
系統?綁定?倒計時?
徐達盯著那行跳動的紅字,荒謬感幾乎要沖破顱頂。這是什么鬼東西?瀕死的幻覺?
“嗬……嗬嗬……”
不遠處傳來微弱的呻吟。徐達猛地抬頭,握緊手中沾滿腦漿和碎骨的彎刀。不是幻覺。一個穿著同樣破爛紅襖的人影,正艱難地從幾具元兵尸體下往外爬。那人滿臉血污,一只眼睛腫得只剩條縫,嘴唇干裂出血口子,正大口喘著氣。
他看到了徐達,也看到了徐達腳下那三具元兵的尸體。腫著的眼睛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嘶啞地喊:“兄……兄弟!好……好漢子!宰得好!”
徐達沒說話,警惕地看著他,又掃視四周。尸山血海,殘破的旗幟斜插在泥地里,依稀能辨出上面一個歪歪扭扭的“明”字。更遠處,有零星的廝殺聲和瀕死的哀嚎傳來。
“這……這是哪?”徐達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那漢子一愣,隨即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濠州城外啊!紅巾軍的兄弟!咱……咱敗了!郭大帥的人馬被王保保那狗韃子沖散了……”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帶黑塊的血沫,“到處都是韃子……在……在割頭領賞……”
濠州?紅巾軍?郭大帥?王保保?
一個個名詞像冰冷的鐵錘砸在徐達混亂的思維里。元末……農民起義……朱元璋……
他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塊冰冷的青銅板。倒計時鮮紅刺眼:【00:04:21】。
肩膀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了胸口,每一次心跳都變得沉重艱難。那詭異的倒計時,像勒在脖子上的絞索。
活下去。先活下去!
他掙扎著,用刀拄地,想站起來。眼前卻猛地一黑,天旋地轉。毒發了。身體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兄弟!撐住!”那漢子看出不對,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扶他。就在這時——
“嗖!”
一支羽箭帶著凄厲的尖嘯,擦著徐達的耳畔飛過,“噗”地釘進那漢子的眼眶!力道之大,箭頭帶著紅白之物從后腦穿出!
那漢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身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徐達腳邊,死魚般的獨眼空洞地望著灰黃的天。
徐達瞳孔驟縮,猛地抬頭。
約莫二十步外,一個元軍十夫長正獰笑著放下角弓,抽出彎刀。他身后,跟著四五個手持長矛的步卒,正踩著尸體包抄過來。十夫長的目光掃過地上三具元兵尸體,又落到徐達肩頭的箭傷和蒼白的臉上,像在看一個死人。
“南人豬玀!殺我勇士!把你腦袋掛旗桿上!”生硬的漢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徐達的心沉到谷底。身體麻痹,失血,劇毒纏身,面對五個狀態完好的敵人。絕境。
他握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骨節咯咯作響。身體在警告他,極限了。冷汗混著血水滑進眼角,刺得生疼。青銅板冰冷的觸感緊貼著掌心,那倒計時的紅光似乎透過皮肉滲了進來:【00:03:47】。
媽的……要死在這鬼地方了嗎?
十夫長獰笑著,舉起彎刀,用蒙語大吼了一聲。四個步卒挺起長矛,散開半圓,如同圍捕受傷獵物的豺狼,一步步逼了上來。矛尖閃爍著死亡的寒光,映著滿地污血,刺得人眼睛發痛。
徐達用盡最后力氣挺直脊背,將彎刀橫在胸前,刀刃對準撲來的敵人。刀身沾滿的碎肉和血塊簌簌落下。他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無聲地笑了。笑容里沒有恐懼,只有困獸瀕死的瘋狂。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