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 第10章 人力資源搶奪戰與紅臉的漢子
- 第9章 汗水為墨,意志為筆
- 第8章 五十金餅的賭注與校尉的門檻
- 第7章 念頭通達與馬車里的“投資人
- 第6章 五點武力的代價與人性的底褲
- 第5章 系統懲罰減輕九百九十九倍
第1章 開局先搶個劫
劉彥,不,在幾分鐘前,他的身份證上還印著“劉炎”兩個字。現在他正蹲在一個土墻旮旯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水洼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為這張臉跟他了二十多年。陌生,是因為這張臉此刻頂著一頭亂糟糟、油膩膩的長發,穿著一身破爛的、散發著餿味的粗麻布衣服。
“身穿……真他娘的是身穿啊……”
劉彥的喉嚨里咕噥出一句自己才能聽懂的感慨。沒有車禍,沒有雷劈,沒有掉進下水道,就是眼睛一閉一睜,世界就給他來了個格式化重裝。
周圍是土坯房,木頭結構的屋子,街上走動的人都穿著古裝劇里群演的標配。遠處隱約能聽到鐵匠鋪“叮叮當當”的敲擊聲,還有小販扯著嗓子的吆喝。
涿郡縣城。
這個地名像一道驚雷,直接在他腦子里炸開。
劉備、關羽、張飛,桃園三結義的龍興之地。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不是激動,是混雜著恐懼和一種病態興奮的顫抖。來都來了,總不能像條咸魚一樣等著風干吧?
他得給自己整個新活兒。
劉炎……炎?火炎,聽著就像個炮仗,一點就著,格局小了。
既然要在這亂世里搞點名堂出來,名字就是門面,是品牌,是首席印象官。
“炎……煙?煙總,聽著像個包工頭。嚴?太嚴肅,沒親和力。彥?劉彥……彥,古義為有才學德行之士。”
劉彥咂摸了一下這個發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劉彥,嗯,一聽就是顏值與才華雙科在線的潛力股。不錯,就這個了。”
他對著水洼里那個狼狽的倒影,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仿佛在舉行一場一個人的品牌升級發布會。
“既然有了大名,就得配個字。彰顯文化人身份,拉開和土著的認知差距。叫什么好呢?高瞻遠矚?不,太裝。那就……明遠吧。劉彥,字明遠。寓意前途光明,道阻且長,但終將抵達遠方。”
儀式感,拉滿。
就在劉彥同志完成自我身份重塑,內心升起一股“老子即將開啟新人生”的豪情壯志時,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子里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完成初步世界觀融入,并確立新身份。】
【“最強反派”系統正式激活,是否進行綁定?】
劉彥愣住了。
瞳孔地震。
這……這是什么穿越者豪華午餐里的隱藏菜單嗎?
“反派系統?不是,哥們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劉彥,字明遠,三好青年,扶老奶奶過馬路眼都不眨一下的。你這業務范圍是不是有點跑偏?”
他在心里瘋狂吐槽,但沒敢出聲。這玩意兒聽著就不太友好。
【系統唯一指定宿主:劉彥。請確認是否綁定,倒計時10、9、8……】
“綁定!綁定!必須綁定!”
劉彥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這唯一的金大腿跑了。管他反派正派,能在這人命不如狗的時代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叮——綁定成功。】
【宿主面板生成中……】
【宿主:劉彥(字:明遠)】
【智力:71(平平無奇,偶爾靈光一閃)】
【武力:45(手無縛雞之力,但能勉強擰開可樂瓶)】
【系統商城:未開啟(招募歷史名將后開啟)】
【當前任務:無】
劉彥看著這個面板,嘴角抽了抽。
智力71,勉強及格。武力45,這評價簡直是人身攻擊,什么叫“勉強擰開可樂瓶”?老子好歹能扛著桶裝水上五樓!
【叮——新手任務觸發。】
來了!劉彥精神一振,新手大禮包要來了嗎?是送我絕世武功,還是給我萬貫家財?
【任務名稱:惡棍的第一步】
【任務內容:于涿郡縣城內,成功搶劫一名少女的隨身錢財,并以言語說服,使其放棄報官。】
【任務獎勵:武力+1。】
【任務失敗:系統將對宿主進行人道主義抹殺。】
【任務時限:24小時。】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劉彥臉上的那點得意和興奮,像是被冰水澆過的炭火,只剩下一片冰涼的死寂。
“……啥玩意兒?”
他確認自己沒聽錯。
搶劫?
還是搶一個少女?
并且,還得PUA她,讓她不敢報官?
“系統,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我是個好人!”劉彥在心里咆哮,“你這任務反人類、反道德、反社會!這是人干的事兒嗎?獎勵就加1點武力?失敗了就直接抹殺?你這投入產出比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系統提示:每個自然月將隨機刷新一個《反人類反道德臨時任務》,完成后固定獎勵武力+1。宿主可選擇拒絕,拒絕后果等同于任務失敗。】
劉彥徹底沒脾氣了。
這他媽的不是系統,這是個催命的祖宗。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依舊毒辣。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而他,劉彥,一個剛剛給自己起了個風雅名字的現代人,必須在24小時內,去干一件足以讓他被亂棍打死或者被唾沫淹死的臟事。
否則,系統會更直接地送他上路。
他的胃開始抽搐,一種混雜著饑餓和惡心的感覺涌了上來。
“干,還是不干?”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里盤旋。
不干,馬上死。
干了,良心會痛,而且有被抓的風險,一旦被抓,也是死。
這是一個兩杯毒藥選一杯喝的絕境。
劉彥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糞便和泥土的味道,此刻聞起來卻無比真實。他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既然老天讓他來這一趟,他就必須活下去。
“良心……良心能當飯吃嗎?”
劉彥自嘲地笑了笑,從墻角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的眼神變了,之前的那點迷茫和新奇被一種冷酷的決絕所取代。
他開始在街上游蕩,像一頭尋找獵物的孤狼。
他的眼睛不再是看風景,而是在掃描,在評估。
那個提著籃子的胖大嬸?不行,看起來戰斗力比自己還強,一巴掌能把自己扇到墻上摳不下來。
那個腰間配刀的漢子?更不行,自己這45的武力值,上去就是送人頭。
他需要一個目標。一個完美的、符合系統要求的、能讓他活下去的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肚子叫得更歡了,心里的焦躁也如同野草般瘋長。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在不遠處一個賣針頭線腦的小攤前,一個穿著淡青色布裙的少女正背對著他,微微躬著身子,似乎在挑選什么。她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雙丫髻,身形纖細,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最關鍵的是,劉彥的目光,落在了她從袖口里掏錢的動作上。
她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小小的、洗得發白的布袋里,摸出幾枚銅錢,正在跟攤主討價一根最便宜的骨針。
“大叔,就不能再便宜一文錢嗎?我……我就差這一文了。”少女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懇求。
攤主是個面皮黝黑的中年人,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小本生意,不講價。沒錢就別買。”
少女的肩膀垮了一下,顯得有些委屈和無助。她把那幾枚銅錢小心地放回布袋,轉身準備離開。
就是她了。
劉彥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又被一股狠厲壓了下去。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少女走的方向,正好要經過一條沒什么人的小巷。
天時,地利,人和。
不,沒有人和。只有絕境下的野獸本能。
劉彥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自己那點可憐的良知全都吐出去。他壓低了身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像個真正的、潛伏在陰影里的惡棍。
巷子很窄,也很臟,散發著一股尿騷和霉味。
少女低著頭,顯然還在為那一文錢而沮喪,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一個人。
就在她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劉彥猛地從后面竄了上去。
他沒有選擇粗暴地從后面捂嘴,他那45的武力值讓他對自己沒什么信心。他選擇了更具沖擊力的方式——直接閃身攔在了少女面前。
“站住!”
劉彥壓著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兇狠而沙啞。
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顫,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略帶菜色的小臉。她的大眼睛里充滿了驚恐,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后背緊緊貼在了冰冷的土墻上。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雙手死死地攥著胸前那個小小的錢袋。
劉彥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媽的,真不是人干的活兒。
但系統的抹殺倒計時,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
他別無選擇。
“干什么?”劉彥扯出一個自認為很猙獰的笑容,向前逼近一步,將少女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聰明的話,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少女胸前那個被攥得發白的布袋。
巷子里的光線很暗,只有巷口透進來的光,勾勒出兩人對峙的輪廓。少女的呼吸變得急促,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她似乎在做一個劇烈的思想斗爭,是尖叫求救,還是乖乖就范?
而劉彥,也在賭。
賭這條巷子足夠偏僻,賭他的恐嚇足夠有效,賭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沒有他想象不到的后臺和勇氣。
這不僅是搶劫,更是一場心理戰。
也是他,劉彥,來到這個三國世界,為了活下去,打響的第一槍。
只是這一槍,對準的是一個無辜的少女,和一個他曾經信奉的、名為“良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