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地鐵驚變,萬象初現
地鐵在毫無征兆中傾斜。
像一節被巨獸咬住的鐵皮罐頭,秦無淵的脊椎狠狠撞上扭曲的座椅扶手,左臂瞬間脫臼,骨頭刺穿肌肉,血順著袖口滴進手機屏幕。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只發出沙啞的摩擦音。
失語癥讓他從五歲起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手機屏幕亮著,映出他灰發藍瞳的臉,左耳空蕩,戰斗服肩甲上的“源初-01”編號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
他把手機翻轉,用反光掃視四周——車廂像被踩扁的易拉罐,出口封死,只剩半米縫隙,頭頂碎石不斷砸落,每三秒一次,間隔越來越短。
他脫下戰斗服外層,撕成布條纏住斷裂的扶手,借腿部發力撬動鋼筋。
金屬發出刺耳的呻吟,縫隙擴開十厘米。
他側身擠出,左臂拖在地上,血痕一路延伸。
就在他爬過車廂連接處時,扶手上殘留的暗綠色黏液蹭上指尖,腐臭鉆進鼻腔。
他低頭,手機自動彈出未發送草稿:“媽媽……我聽見了。”
字跡一閃而過。
隧道深處傳來骨骼摩擦的嘶鳴。
應急燈開始閃爍,每五秒亮一次,每次0.3秒。
光與暗交替切割空間,秦無淵的瞳孔在明滅中收縮。
他看見前方廣告牌后方的地磚拱起,裂開三道口子。
三只類犬生物破土而出。
鱗甲覆蓋全身,爪尖劃過地面,留下熔巖般的焦痕。
它們沒有眼白,虹膜里浮著青銅色紋路,和秦無淵瞳孔中的刻印輪廓一模一樣。
記憶閃回——七歲那年,母親被拖入地下室的黑暗,最后一聲尖叫卡在他喉嚨里,從此失聲。
他蜷縮在廣告牌后,肌肉僵硬。
第一只異類撲來,利爪撕裂鋼板,廣告牌瞬間報廢。
秦無淵翻滾,肩甲脫落,他順手抄起,用力擲出。
金屬片在空中旋轉,砸中隧道壁,發出清脆撞擊聲。
異類轉頭,追擊。
他趁機沖向另一只被震倒的同類尸體,手掌直接按上其頸部裂口。
傷口溫熱,黏液滲入皮膚,一股灼燒感從掌心直沖靈魂。
剎那間,體內某處烙印蘇醒。
“萬象之源刻印”在意識深處炸開,藍瞳裂開青銅紋路,皮膚下青筋暴起如金屬脈絡。
一股不屬于他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硬化。
他復制了。
異能本質被刻印解析,運行規律在腦中具象化:表皮分子重組,密度提升至鋼鐵五倍,極限持續180秒,冷卻時間未知。
他右臂皮膚開始金屬化,色澤如熔鐵冷卻,關節發出細微的齒輪咬合聲。
第二只異類撲至,尾部掃動,碎石飛濺,逃生通道頂部轟然塌陷,倒計時九十秒開始。
秦無淵低吼,右拳轟出。
金屬之臂貫穿異類顱骨,腦漿與黑血噴濺,他抽拳,尸體抽搐著溶解,液體在地面蔓延,勾勒出古老符文輪廓——三重螺旋,中心一點凹陷,像某種刻印的負形。
他踉蹌后退,左臂失血過多,肌肉震顫,握力只剩三成。
最后一只異類低伏,鱗甲炸起,準備撲殺。
隧道深處,新的低吼響起。
比之前更深,更沉,帶著某種頻率的共振。
秦無淵抬手,抹去臉上血污,右臂金屬層開始剝落,異能進入衰減期。
他盯著最后一只異類,手指抽搐,想打開手機打字,卻發現屏幕已碎。
他改用指尖在血泊中劃動。
“逃。”
字未成,異類已撲來。
他側身,左臂劇痛,動作遲滯半拍,肩部被爪尖劃開,布料撕裂,皮膚翻卷。
他滾入坍塌的配電箱后,摸到一根斷裂的銅管。
異類緊逼,利爪插入箱體,火花四濺。
秦無淵將銅管抵在斷裂電纜上,一腳踹翻箱體,電流竄入異類軀體,肌肉抽搐,動作停滯。
0.3秒。
他沖出,銅管砸向其膝關節,借力躍起,右拳再度金屬化,全力轟擊其下頜。
顱骨碎裂聲清脆。
異類倒地,開始溶解,黑血流淌,符文輪廓與前一只重疊,形成完整圖案——一座倒懸的塔,塔尖指向地面。
他跪地喘息,右臂金屬層完全剝落,皮膚焦黑龜裂,滲出血珠。
左臂脫臼處腫脹發紫,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隧道深處的低吼再次傳來。
這次,伴隨著腳步聲。
不是人類的節奏。
三、二、一。
應急燈最后一次亮起。
他看見前方百米處,隧道壁裂開一道口子,隱約有通風管道的梯子垂下。
六十秒。
他拖著左臂爬行,血痕蜿蜒如蛇。爬過符文地面時,耳垂突然一燙。
一枚青銅色耳釘悄然成型,無人察覺。
他抬頭,梯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爬。
五步,十步,二十步。
異類尸體完全溶解,黑血滲入地縫,符文消失。
他伸手,指尖觸到梯子橫桿。
就在此刻,身后傳來濕黏的蠕動聲。
他回頭。
最后一只異類并未死亡。
它的頭顱碎裂,但軀體仍在爬行,脊椎暴露在外,像一條斷裂的機械蛇,眼窩中青銅紋路瘋狂閃爍。
它張嘴,發出不屬于生物的聲音——
“你……是……誰……”
秦無淵瞳孔驟縮。
他松開梯子,右臂再度暴起青筋,皮膚重新金屬化。
這一次,刻印能量儲備被調用。
青銅紋路從瞳孔蔓延至臉頰,耳釘發燙,能量逆流全身。
他沖回,一拳砸向異類脊椎暴露處。
金屬之臂貫穿,黑血噴涌。
異類抽搐,聲音斷續:
“刻……印……歸……位……”
秦無淵抽出手臂,異類徹底靜止。
他轉身,再次撲向梯子。
爬。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通風管道狹窄,血滴在鐵梯上,發出輕響。
他爬至中途,耳釘突然劇痛,仿佛有東西在體內蘇醒。
他停下,低頭。
梯子下方,最后一只異類的尸體正在重組。
黑血逆流,骨骼從地面鉆出,拼接成模糊人形。
人形抬起頭,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塊青銅刻印浮現在額頭。
它抬起手,指向秦無淵。
秦無淵加速上爬。
五十米。
管道出口在望。
他伸出未受傷的右手,抓住出口邊緣。
翻出。
地面是廢棄的地鐵維修平臺,雜草叢生,月光慘白。
他癱倒在地,大口喘息,左臂脫臼,右臂焦黑,耳釘仍在發燙。
手機從口袋滑出,屏幕碎裂,但自動亮起。
未發送草稿更新:
“媽媽……我聽見了。”
“它在叫我。”
秦無淵盯著最后一行字,瞳孔中的青銅紋路緩緩隱去。
他抬起手,摸向左耳。
耳釘冰冷,紋路與瞳孔中的刻印完全一致。
遠處,地鐵隧道深處,低吼再次響起。
這次,是復數。
三道,五道,七道。
不同的音高,不同的頻率,匯成某種儀式性的共鳴。
秦無淵撐起身體,右臂再度暴起青筋。
金屬化。
他沖向平臺邊緣,那里有一條通往地面的排水溝。
跳。
溝底積水渾濁,他踩著濕滑的壁面奔跑,身后隧道口噴出黑霧,霧中隱約有四肢爬行的輪廓。
他跑出五十米,前方出現一道鐵門,銹跡斑斑,門縫透出微光。
他撞門。
門開。
門外是城市街道,霓虹閃爍,車流如織,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他踉蹌走出,回頭。
鐵門緩緩關閉。
門縫最后閉合的瞬間,一只覆蓋鱗甲的手伸了進來,五指張開,指尖滴落黑血。
秦無淵右拳轟出。
金屬之臂砸斷五指。
黑血濺在門板上,緩緩滑落。
他轉身,走入霓虹。
左耳耳釘,悄然浮現第二道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