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世界不信魔法,信Python
最新章節
書友吧 1評論第1章 點亮術,葛德老頭
[Warning]腦子存放處。
林天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千個bug輪*過一樣疼。
前一秒,他還在改滿是TODO: fix this shit的祖傳代碼,為了那個傻逼甲方的“五彩斑斕的黑”需求熬到凌晨四點。下一秒,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停,眼前一黑,再亮起來就是現在這鬼地方。
陰暗的石室,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羊皮紙和劣質蠟燭混合的怪味。
他坐在一張硬得能硌蛋的木凳上,面前是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支灰不溜秋的羽毛筆,一張泛黃的羊皮卷。
“下一個,林天!”一個干癟的聲音在石室里回蕩,帶著一些不耐煩。
林天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袍、臉上褶子能夾死蒼蠅的老頭。老頭指著他面前的羊皮卷,用一種死板到不行的語氣說道:“拿起法之筆,感應卷軸上的啟迪之語,將你的精神力注入其中,點亮它。成功,你就是魔法學徒。失敗,就滾回田里刨土。”
林天低頭看向那段文字。
操。
這哪兒是什么啟迪之語,這TM是一段Python代碼,閃著光,就像加了一個免費的辣雞IDE主題。
# Light.py v0.1
class Light:...
林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不就是他剛入行時寫的demo嗎?連那個代表著“MD我以后再改”的TODO都一模一樣。更操蛋的是,他能感覺到,這支所謂的法之筆就是個輸入設備,而他的腦子,就是那個本地環境。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腦子里那個Py 3.9.1環境的味道。
他看著那個print函數,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情這幫土著管這個叫“點亮術”?這TM不就是在終端里打印一行字符串嗎?!
正想開口吐槽,忽然感覺自己口袋里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慌。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掏,摸出來一個讓他心跳都漏了半拍的玩意兒——一塊被他魔改過,焊著幾根杜邦線的樹莓派4B。
這是他穿越前塞在口袋里,準備用來破解公司門禁打卡機的神器,上面跑著一個精簡版的Debian,裝了他吃飯用的所有工具鏈:Docker、VS Code Server、Jupyter……還有他積攢了多年的各種奇技淫巧的腳本。
就在他摸到樹莓派的一瞬間,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微光從樹莓派的LED上亮起來。
【外接設備已連接...】
【正在建立SSH隧道...認證方式:密鑰對...認證成功!】
【歡迎回來,root@raspberrypi】
林天看著面前那行傻逼一樣的print語句,又感受著口袋里那臺正在運行的樹莓派,一個極其大膽、極其逆天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你們管這叫魔法?
行啊。
那今天就讓你們這幫還在用print當特效的土鱉,見識一下什么叫TM的……
面向對象編程。
老頭看林天半天不動,只是呆呆地看著羊皮卷,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發出“叩叩”聲。
“怎么?連最基礎的啟迪之語都無法理解嗎?看來精神力太駁雜了。滾出去,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林天心里冷笑一聲。理解?老子寫這種垃圾代碼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他沒有理會老頭的催促,將一部分心神沉入了口袋里的樹莓派。
root@raspberrypi:~#
熟悉的命令行提示符,比他媽的親爹還親。林天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家,回到了那個由邏輯和代碼構成的絕對理性的世界。
他沒有直接去運行那段傻逼代碼。在他看來,直接運行一段帶有TODO注釋的未完成代碼,是對一個程序員職業操守的侮辱。
掃描當前‘法之筆’I/O接口...完成。
分析羊皮卷文件格式...
.py,UTF-8編碼
建立臨時文件副本Light_temp.py至/tmp目錄...
在樹莓派高達1.5GHz的四核ARM Cortex-A72處理器面前,這點運算連0.1%的占用都不到。林天的意識在代碼上掠過,就如老班長在檢視新兵的槍。
“變量名還行,類名也算規范……就是這個硬編碼的brightness=10也太TM丑了。”
他甚至懶得用vim,腦子里直接閃過一條指令:
sed -i 's/brightness=10/brightness=1000/'/tmp/Light_temp.py
改完之后,他又覺得不爽。作為一個有追求的后端,怎么能容忍一個函數只有一個print?
“太糙了,連個返回值都沒有。差評。”
他的心念飛速轉動,樹莓派忠實地執行著。
# Light.py Refactored by Lin
class EnhancedLight:...
return True
改完了。舒服了。這才叫代碼,有類型檢查,有異常處理,有參數化,這才是一個工業級產品該有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在外界看來,不過是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林天抬起頭,沖著一臉不耐煩的老頭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然后,他慢悠悠地拿起那支“法之筆”,像是握著一支普通的圓珠筆,隨意地在羊皮卷的代碼上輕輕一點。
沒有土著學徒那種便秘似的專注表情,沒有精神力過度消耗的滿頭大汗。
就是一個輕描淡寫的、確認執行的動作。
python /tmp/Light_temp.py
下一瞬間,整個石室被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粹的、暴力的白光所吞噬!
那不是“點亮”,那是TMD在房間里引爆了一顆太陽!
恐怖的光和熱瞬間爆發,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石桌上那支蠟燭連融化的過程都沒有,直接被氣化了。墻壁上的苔蘚瞬間變得焦黑卷曲。
“啊啊啊——我的眼睛!”
老頭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他本能地用雙臂擋在眼前,但那光芒仿佛能穿透骨肉,在他的視網膜上烙下了永恒的白斑。他踉踉蹌蹌地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渾濁的老眼里淚水狂流。
光芒持續了整整三秒,才像被掐斷電源一樣,戛然而止。
石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老頭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
林天安然無恙地坐在原地,甚至還瞇著眼睛適應了一下黑暗。
“你……你……你這個怪物!你做了什么?!”老頭用顫抖的手指著林天,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法理解的憤怒,“這是什么黑魔法?!”
林天收回羽毛筆,臉上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他歪了歪頭,用一種請教的語氣,誠懇地問道:
“啊?我就是按照說明,把它點亮了啊。”
他頓了頓,指著那張已經因為高溫而微微卷曲的羊皮卷,用一種程序員之間討論技術的口吻補充道:
“我看它亮度參數寫死了,就順手把它做成了動態的,封裝了一下。怎么,難道這里的點亮術……不允許傳參嗎?”
老頭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天,里面混雜著驚恐、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幾十年經驗被顛覆的茫然。
黑魔法?惡魔附體?
不,不對。
他在這個崗位上干了四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魔法事故。元素暴走是狂亂無序的,精神反噬是扭曲瘋狂的。但剛才那道光,雖然暴力到極點,卻帶著一種……一種莫名其妙的精確。
它在第三秒準時熄滅,能量沒有一絲一毫的泄露,收放自如,就像一個精密的魔法機械準時完成了它的工作。
這不是魔法事故,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結果可控的、高效的執行。
老頭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是怕林天,他怕的是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你……你過來。”他聲音沙啞,壓抑著顫抖,向林天招了招手。
林天坦然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老頭沒有去看林天的眼睛,而是死死地盯著他之前用過的那張羊皮卷。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絕世珍寶,把那張微微卷曲的羊皮卷捧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羊皮卷的邊緣摩挲著,感受著上面殘留下來的精純得可怕的能量波動。然后,他閉上眼睛,將自己那點的精神力探了進去。
他不是在讀代碼,他是在查看log。
這是他作為考官的一個小小的權限,可以回溯考卷在執行時最基本的狀態信息。
下一秒,老頭的臉色“唰”地一下,從驚疑不定變成了死一樣的慘白。
他的精神世界里,沒有看到什么惡魔的低語,也沒有看到什么禁忌的符文。他只看到了一行他媽的、他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系統日志:
> sed -i 's/brightness=10/brightness=1000/'/tmp/Light_temp.py
>...
> python /tmp/Light_temp.py
...
Execution finished with exit code 0.
老頭猛地睜開眼,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林天。
他看不懂sed是什么鬼東西,也看不懂python是什么咒文,但他看懂了那幾個數字和結果!
這個小子,他沒有按照流程去感應和注入,他……他他媽的像是直接對這張卷軸下達了某種更高維度的命令!他繞過了所有的標準流程,直接修改了底層的“規則”,然后執行了它!
這不是學徒,這不是天才……這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頭突然想起了學院檔案室里,一本塵封已久的、被列為禁忌的《異端審判手冊》里提到的一個詞——根權限竊取者(Rooted User)。
傳說中,有一種最可怕的異端,他們不信奉魔法女神,不遵循元素法則,他們能直接與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對話,像神一樣修改現實。
老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冷汗順著他額頭的皺紋滑下。他知道,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處理的范疇。上報?上報給誰?魔法部?那幫官僚只會把這件事當成又一個研究課題,然后把這個小子切片。
不行。
一個念頭,一個瘋狂大膽的念頭,在老頭的心里生根發芽。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抓住林天的手臂,干癟的手像鐵鉗一樣。他把嘴湊到林天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壓抑到極致的聲音說道:
“小子,跟我來。別出聲。”
他不再管外面還在排隊的其他學徒,拉著一臉懵逼的林天,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石室后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我叫葛德,是這里的首席考官。”老頭一邊走,一邊飛快地說著,“剛才的事,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忘掉。從今天起,你不是什么狗屁學徒,你是我葛德的……關門弟子。”
林天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心想這老頭演的是哪一出?
葛德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一雙老眼里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
“小子,別他媽裝蒜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想知道。”
“我就問你一句話。”
他死死盯著林天,一字一頓地問道:
“pip install……這個咒語,你會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