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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病急亂投醫(yī)
你弟弟有信了嗎?
沒呢。
報警了沒有?警察怎么說的?
報警了,警察說信息量太少沒法查,他也是正常的成年人,沒法定性案件。
你四叔還有村里那些愛去念佛的人不是總去一個地方念佛嘛!聽說哪的師傅會看香,要不你跟著過去看看,問問怎么回事!
看香!能看出來?
能!聽說可靈了,說上生辰八字人家就能算出來,去試試吧!
哦!我心想這會已無計可施了,就當病急亂投醫(yī)去試試就試試。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我開車拉著四叔和娘去到了他們說的那個地方,一戶普通的院子,院里人頭攢動,右手邊有一個小門口,隔著門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供奉的佛堂,香案上擺放著很多貢品以及源源不斷的香火供奉,再往里還有一扇門,門緊閉著,隱約能聽見里面有對話聲,沒錯了,那就是師傅掐指盤算的地方,輪流看,輪到誰了誰就到屋子里去。
我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也是第一次把希望寄托在一種玄妙的做法上,半信半疑。
看著莊重的佛堂與佛像,以及供人膜拜的蒲團,我茫然無措,不知是先恭敬的拜拜眼前的佛像,還是等著見了那師傅后再去拜佛,心中有敬畏又怕做錯什么,冒犯了神佛。
輪到我們了,我和四叔我娘走進了那間小屋,坐在隨便擺放的凳子上,那師傅是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更像個瞧病的郎中。
說吧!問啥事?
那師傅開口問道。
娘和四叔沒有做聲,顯然是不知如何開口表達,顯得手足無措,我趕緊搭話。
師傅、我弟弟失蹤了,聯系不上,你幫我們看看,他在那、人怎么樣?
你弟出生日期你說一下。
我如實報上了弟弟的出生年月日,師傅用筆稍作記錄,開始掐指盤算,原來不是看燃香的是這么算的。
不一會那師傅發(fā)話了,開始搖頭嘆氣,表示無奈和惋惜,我急忙問,怎么樣?
唉!人沒了,我只能看到是在一個馬路邊,被車撞了,走的挺受罪……
我的心咯噔一下!在哪?師傅你能看出在哪嗎?
四叔默不作聲,娘的眼里一下子泛起淚花,喃喃的問知道在哪嗎?
師傅開始再三確認,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許是同道中人,他們念叨著生辰八字,念叨著三魂七魄,仿佛他們在看著同一個人的命運之圖,說什么剩下幾魂了幾魄了,怕是不行了,說罷掛斷電話和我們說,別找了人就是沒了,年紀輕輕在外邊也沒人管,這樣吧,我給超度超度讓他解脫了,每天給念叨念叨。
娘默默起身,拿給那師傅一百塊錢,說,你給超度超度別讓他受罪了,我云里霧里,像做夢一樣,我不信,堅決不信,怎么能憑一句話就斷定他人死了。
回去的路上心情都很沉重,誰都不想說話,人沒音信,此時又被種下這么一個絕望的種子,簡直無助到了極點。
我安慰娘,不能全信他的話,只要得不到確切的真實信息,就還有希望。
我心里既害怕又不甘,憑什么就能無聲無息的沒了呢,一個成年人啊!我聽過網上說逝去的人會托夢告訴自己的親人他在哪!我的期待從現實變得虛無,任什么樣的可能性都是希望的種子,我也盼著弟弟能盡到我的夢里,告訴我他在哪?
一個下午我在床上休息,一個人騎著摩托沖進了我的屋里,慌亂中我看清是弟弟,他逃命一樣沖進來,仿佛有人在追殺他,我還沒來及問他怎么回事,該怎么幫他,突然驚醒了,原來是一個夢,我做了一個噩夢,弟弟逃命的噩夢,此時是半夜,我更堅信他一定還活著。
可到現在距離他失蹤已經快三年了,我?guī)缀跸螺d了所有的社交軟件,去胡亂點刷,他一定是故意躲著不回家,只要看到和他年齡相仿的,樣貌相似的就搭話說兩句,加好友,刪除,也有熱心的多說兩句,像大海撈針一樣,我開始做最壞的打算,就算他真的客死他鄉(xiāng),總要有當地警方來收尸的,我登錄注冊全國尋人網,發(fā)布信息,一遍遍發(fā)尋人信息。
這些年頻繁的進出公安局,讓當地警方一遍遍查詢他的身份證,看有沒有動態(tài),有沒有行程記錄,可幾年下來,他絲毫沒動。
我開始從他失蹤前所有的照片里找信息,他照片里的背景,只要有一個電話我都不會放過,突兀的打過好幾個電話,表明意圖,詢問對方是什么地方,還讓他們幫我留意弟弟會不會再出現,人們都是有同情心的,都加了微信,我提供了弟弟的照片,對我來說那都是希望,他吃過飯的地方,他的qq動態(tài),我翻遍了他所有的動態(tài),但凡有一個點贊和評論我都會去聯系,問對方是不是弟弟的朋友,和弟弟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可遺憾的是,弟弟幾乎沒有太要好的朋友,關于他的痕跡少的可憐,我聯系他上班的地方,管事的說他請假說回老家了,后來他們也聯系不上了,還有人說他交了個女朋友,和女朋友去旅游,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讓人更沒有頭緒。
娘臉上沒有了真正的笑容,脾氣也開始變得不耐煩,有不順心的事就開始罵罵咧咧,周圍的人都了解情況沒人和她計較,因為弟弟的失蹤娘開始從心底恐懼,恨不得長出一百雙眼睛去看著身邊的人,離開她的視線就開始緊張,開始胡思亂想,從關心門窗有沒有鎖好,到我們外出有沒有回來,吃沒吃飯,關沒關燈,睡沒睡覺……娘的這種壓迫感讓我的孩子們開始反感,感覺失去自由,孩子們誰也不想和她多待在一起,我也在這種壓迫感里一度崩潰,幸運的是我有個能和我一起承受這一切的老公,他的幽默常常能把壓迫變得輕松很多,看似沒大沒小的玩笑,讓娘也能偶爾心情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