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唐:我以殺伐證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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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沒有亂世,只有亂人
乾符二年,七月。
河村鎮(zhèn)的一座小道觀里,蘇逍正坐在臺階之上,郁悶至極。
怎么就穿越了呢?
一天前,身為一名特種兵的蘇逍正在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為掩護群眾撤離,一不小心就被手榴彈炸上了天。
醒來就到了這個平行世界!
時至正午,火傘熾熱,大太陽照的地面熱氣蒸騰。
道觀的臺階前置著一銅鼎,鼎前前聚著一叢人,有的伏在山門背后朝著門縫外面窺,有的人疊著人,一個托舉著另一個,只需要兩個人的高度,上面的人就能把頭露出院墻,看清道觀外的情況。
道觀是這些人最后的避難所,本該清靜的道觀近日來變得熱鬧異常,因為觀外每天都在死人,死很多人!
蘇逍見狀,暗自嘆息。
一天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他融合記憶,很尷尬,他穿越到了晚唐時期。
晚唐,君上不修,天災(zāi)不斷,盜賊四起,民不聊生。乾符元年,濮州人王仙芝聚眾起義,在長垣起兵造反。
到了今年他就召集到幾萬人馬,攻陷了濮州、曹州。曹州人黃巢聽說王仙芝得利,也散去家財起兵響應(yīng)。
兩軍匯集一處,聲勢更甚,四處侵?jǐn)_劫掠,所過之處幾乎沒有安寧的地方。
其時,朝廷任命平盧節(jié)度使宋威為諸道行營招討使,凡各鎮(zhèn)所派的討賊將士,都歸宋威節(jié)制調(diào)遣。
宋威聚合各道官兵后,就在上個月于沂州大敗王仙芝,王仙芝和黃巢逃走,造反的軍隊多是烏合之眾,完全沒有紀(jì)律,一仗小敗,大半義軍皆倒戈而走,做鳥獸四散,變成流寇!
河村鎮(zhèn)先遭了殃,不少寇賊沿路殺搶過來,村正一聽馬上就提桶跑路了,村民也都是逃的逃藏的藏。
寇賊即為流動的強盜團伙,每到一個地方都是燒殺搶奪,百姓最慘,不造反就只有等著造反的人來搶。
苦了婦孺老少,這些人既沒有能力造反,大旱了兩年,赤地千里,想往別處去也去不了!
不少人跑到這道觀里貓著,這種小道觀不過十來個道士而已,村民們當(dāng)然沒指望讓這些道士保護他們,只求路過的流寇多少對神明還保留著一點敬畏之心,不會劫掠到道觀里來。
蘇逍的前身就是其中一個避難人員,他還年輕,父母早在去年就餓死了,本可以參加義軍,打不過就加入嘛。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參加義軍不是你想加入就能到王仙芝那里報道,然后分配一個職位給你。
事實證明做賊也要本錢,沒財沒聲望的普通人去了只能做個嘍啰,遇到戰(zhàn)役一般都是先死的那種。
正想間,觀門口忽然嘈雜起來。
道觀里就一個管事的執(zhí)事,聽到動靜,從正殿出來:“何事聒噪?”
人叢中一個小道士驚恐道:“觀外有人,正朝這邊來。”
執(zhí)事驚問:“可是寇賊?”
小道士搖搖頭:“不知!”
執(zhí)事把手中拂塵一撩,快步朝著門口走過去,人叢中讓出條道來,他也弓下腰朝著門縫往外窺,只見遠處果然有一隊人朝道觀跑過來。
距離遠,只能看到為首的像是個和尚,身后跟著約莫二三十人,手中沒有家伙事,不像是流寇。
“慌甚么?”執(zhí)事看罷直起身來,“只是些難民。”
小道士問:“若他們來這,還開門么?”
道觀不大,就一個供著三清的正殿、一個后院和幾間雜房,近年來到處都遭了寇災(zāi),再加上連年的天災(zāi)。小小的道觀里聚集了各地的難民、災(zāi)民、流民、還有那借災(zāi)名跑到觀里騙吃騙喝的破落戶。
還不到半個月,觀里本來就少的積糧馬上就見了底,要是再有人到這躲災(zāi),災(zāi)能不能躲掉不知道,全被餓死那是肯定的!
執(zhí)事很糾結(jié),開門吧,糧確實不夠了。不開門吧,又對不起道家這顏面。
正躊躇,一個婦人躁惱起來:“開甚么?多少寇賊不就是難民變的?”
執(zhí)事道:“休要嚼舌根,你等不是難民?怎沒變寇賊?”
小道士道:“可是觀里的糧只夠維持一日了,再讓這些人來,吃完這頓,咱怕是也得逃饑荒去!”
正說著,外來人已經(jīng)到近前,就在觀外扯著嗓子大喊開門。
有人見著喊門的就是帶頭的和尚,那喊聲如雷,就似半空之中忽然起了幾個大霹靂,半點不像和尚。
“這是和尚?”那婦人驚怕起來。
院內(nèi)的人群也都嘀咕起來,外面的人多半是寇賊沒錯了,難民哪有這么兇的。
和尚這兩嗓子也讓執(zhí)事下定了決心,吩咐把山門閂好,這就是不開門的意思了。
“呯!呯!!呯!!!”
外面的人見喊不開門,便開始撞門,力道之大令人咋舌,直撞得山門震動,院墻上的墻灰唰唰的往下落著。
院中婦孺嚇的面色煞白,執(zhí)事也驚了,即刻令人抄家伙準(zhǔn)備廝殺。
外面就只二三十人,觀里的人是外面的一倍,要真打起來他們絕對是有勝算的,可絕大多數(shù)人選擇躲避,只有那幾個小道士拿了菜刀、鐮刀、還有拿著劈柴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做出一副準(zhǔn)備迎敵的樣子。
不光是他們,事實上執(zhí)事心里也慌成了狗,這些人連打架斗毆的經(jīng)歷都沒有,別說現(xiàn)在遇到的是這種殺人的勾當(dāng)。
坐在臺階上的蘇逍倒是一點都不慌,身為特戰(zhàn)隊員,他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就為穿越的事納悶了一下,而且很快就已經(jīng)接受了事實。
既來之,則安之。
穿越到這已成定局,已經(jīng)翻篇,接下來他腦海里就只有一個怎么活下去的問題。
面對外面有寇賊撞門,他神色鎮(zhèn)定,多年來的特戰(zhàn)訓(xùn)練造就了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
最重要的,他一身所學(xué),全是殺人技。盡管這里沒有槍械等現(xiàn)代產(chǎn)物,但要知道,一個合格的特戰(zhàn)隊員,對于冷兵器使用也是要求達到精通的,甚至比古人還要專精。
他站起身來,很輕松的就從一個小道士手中拿過一把柴刀。那小道士抖得像篩糠,蘇逍拿刀,他就任蘇逍拿。
接下來,門外靜默了一會,隨即,從山門處傳來一聲史上最響之“呯”。
山門被撞開,門閂都斷作兩截。蘇逍把手中柴刀一緊,準(zhǔn)備迎敵。近身搏斗這科目,他在整個特戰(zhàn)隊,可是有著排名第一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