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成仙,多虧了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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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做夢少年
南域!天嵐山!
微風摻雜著淡淡的靈氣,輕輕拂過。
清風坊市地界,臨時搭建的殘破小木屋,傳來聲響。
“蹭!”
木屋的動靜,引的周圍幾個煉氣散修,稍微看了木屋方向一眼,就像是嘮家常般。
“莊家那孩子,又開始做夢了!”
言語中,有著唏噓,更多的是對無常的嘆息。
木屋內,少年消瘦,眼下青黑,面色蒼白,靈氣逸散間劍眉微蹙,病態(tài)難掩俊朗。
莊凡蜷縮在木屋角落,手指死死摳著桌角。冷汗順著蒼白的下巴往下淌,在粗布衣襟上暈開深色水痕。
“又夢魘了!”
緩過神的莊凡,咬著牙關擠出四個字,喉頭突然涌上腥甜,慌忙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下去,褐黃色茶水混著血絲從嘴角溢出來。
想著自己身處夢魘的場景,無法反抗的身體被一點點撕碎,又被黑暗中影子,一點點蠶食……
一次便已經(jīng)是痛苦異常,更何況自己在這短短幾月內,經(jīng)歷的次數(shù),早已經(jīng)數(shù)不清。
承受的痛苦,并沒有因為次數(shù)的增多而麻木,反而每一次夢魘,精神變得愈發(fā)的清晰。
夢魘的最后,也是害自己陷入夢魘的元兇,一只青色的三尾狐妖盯著自己的眼睛,猩紅的眼眸流露出殘忍和貪婪!
抹去腦海中的恐懼,莊凡感受著丹田潰散的靈氣。
“煉氣一層,修為終究還是沒保住!”
再這般夢魘下去,沒有了靈氣的滋潤,自己恐怕?lián)尾贿^兩個月,就要去和死鬼二叔,去地下相聚了。
莊凡回想曾經(jīng),自己因身體有什么勞什子靈根,被所謂的“二叔”接到清風坊市生活。
從凡俗中孤苦無依的流民孤兒,搖身一變成為“高高在上”的修士!
雖說過的不富裕,不過比流民吃了上頓沒下頓,實在好太多了。
每天有肉吃,甚至每個月還能夠吃到一兩次妖獸肉。
配合著二叔教給自己爛大街功法《青木功》,修行到煉氣二層,生活也算愜意。
只是讓莊凡沒想到的是,原本靜謐的修仙生活。
隨著坊市引來一只筑基巔峰狐妖襲擊,徹底改變,漫天的幻術幻影,配合傳來恐怖的威壓,煉氣境修士,在狐妖面前,如同螻蟻一般。
坊市外圍,都是沒錢散修臨時搭建的木屋建筑,不受清風坊市的庇佑,散修在狐妖的襲擊下,一時間因此死傷無數(shù)!
原本外圍密集的小木屋,狐妖過后,如今也只剩下零星的幾戶,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后來的。
自己更是因為被青色狐妖遠遠注視了一眼,狐妖眼眸中貪婪的意味,便讓自己開始了日以繼夜的夢魘折磨和襲擾。
隨著噩夢的侵襲,丹田靈氣不斷的潰散。
二叔找來醫(yī)師說,需每天用溫養(yǎng)神魂的雪玉丹抑制,才能正常修行。至于想痊愈的代價,不是煉氣散修能夠負擔的。
就是雪玉丹,一塊靈石一枚的價格,同樣不是普通散修,能夠支撐的。
這夢魘不僅折磨自己,更拖累二叔上山獵妖,在兩個半月前,便沒了消息。
練氣境五層的二叔,對于散修來說,還算可以;只是對于天嵐山中的妖獸,又算得了什么?
莊凡心中已經(jīng)暗暗猜到二叔的結局,大概率是葬身妖腹了。
自己甚至都來不及為二叔悲傷,心思稍微低落,便再次沉淪在這一層又一層的噩夢折磨中。
凡人命如草芥,修士同樣如此!
雖說從流民的日子里,就看過了不少生死。
和二叔在這清風坊市中待了幾年,同樣看到身邊的修士,換了一茬又一茬。
自己從流民變成修仙者,不僅能吃飽,還領略修仙界的風采,莊凡自認為不算吃虧了!
不過想著自己才十六七歲的年紀,如果有可能。
莊凡心中,想要繼續(xù)活下去。
不過一想著雪玉丹的價格,莊凡不禁頭疼。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囊中羞澀修為還潰散的自己,又能做什么?空蕩蕩的木屋,配上開始倒計時的生命,此刻只顯得別樣寂寥。
意志稍一落寞,噩夢再次向莊凡席卷。
“又來了!”
莊凡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關,想要逼迫自己清醒。
奈何夢境的侵襲,一次比一次強,這點咬牙的輔助作用,然而并卵。
沉重的眼皮,如同山岳般終究落下。
莊凡睜眼,望著眼前的一切,熟悉的小木屋,熟悉的空氣。
“自己難道沒睡過去!可剛才?”
莊凡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沒有任何的痛覺,滿臉不解道。
“這應該還是夢,只是?”
和前面那種噩夢,各種牛鬼蛇神,魑魅魍魎撕咬蠶食的痛苦,截然不同。
眼前的一切,顯得別樣的寧靜。
“噩夢,這是開始換套路了?”
莊凡按耐住疑惑,認真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環(huán)顧一周,木屋內并沒有什么異樣,莊凡選擇推開眼前熟悉的小木屋,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空曠、沉寂……
讓莊凡唯一覺得些許安慰的就是,數(shù)道乳白色光點,在眼前一明一暗。
“這是?”
雖不清楚是什么,不過莊凡心里有股直覺,——這光點好像并不會傷害自己。
思索片刻,莊凡還是決定試一試。
雖不清楚這個噩夢,玩的什么套路,不過不從夢中早點醒來的話,自己的生命,又會被白白的浪費和吞噬。
“伸頭是一刀,縮頭一刀,拼了!”
莊凡用手直接戳了戳,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光點。
眼前光景,一陣變換。
只見自己的木屋中,突然出現(xiàn)一青袍馬尾高束的女子,趴在案臺之上,符紙纏腕,眉眼清秀卻眉峰凌厲,執(zhí)筆如刀朱砂染指。
自己的出現(xiàn),并沒有驚擾畫符的女子,手腕依舊翻動,在那專心的畫符,畫的符,是煉氣初期常見的烈火符!
眼前的女子,莊凡認識,是剛來不久的散修鄰居——杜鵑!
三十來歲,靠著一門符箓生意,在清風坊市過的還不錯。
對于夢里出現(xiàn)畫符的杜鵑,莊凡滿頭問號。
二叔在的時候,自己和杜鵑匆匆見過兩面。
噩夢襲擾之后,就更不用多說了,兩者間,并沒有太多深交。
如今,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里?
難道噩夢升級了,會根據(jù)自己周圍的東西,發(fā)生什么變化。
莊凡觀察著四周的一切,自己的各種行為,并沒有引來杜鵑的注視。
仿佛自己根本不存在,杜鵑依舊在案臺上認真的畫符。
莊凡打量著全神貫注的杜鵑,從細膩的筆觸下。
腦海里更是接連涌現(xiàn),一堆奇奇怪怪的知識。
筆鋒、勾勒、特殊的紋路,以及靈氣的勾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