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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偶遇李太白
小七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金屬的冰涼觸感讓他稍稍回神。三分鐘前他還在西南邊境的雨林里執(zhí)行任務,此刻卻站在青石板鋪就的長安街頭。遠處傳來馬蹄聲,混著突厥語的喊殺聲刺破云霄。
“天殺的,這他媽是......“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戰(zhàn)術背心,AK47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腰間彈匣包鼓鼓囊囊,摸上去卻是空的——自從穿越那刻起,他就發(fā)現(xiàn)這些彈匣永遠打不完。
馬蹄聲近了。小七閃身躲進坊墻的陰影,看見一隊胡人騎兵揮舞彎刀沖進西市。女人的尖叫混著孩童的哭聲,空氣中飄來血腥味。他瞳孔猛地收縮——那些騎兵的皮甲上沾著新鮮的血跡,刀尖還挑著半截藕荷色的襦裙。
“安祿山的叛軍。“他咬牙吐出這幾個字,后背緊貼著夯土墻。戰(zhàn)術手表顯示現(xiàn)在是天寶十五年六月,正是歷史上長安淪陷的日子。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槍身,金屬紋路硌著掌心的老繭。
第一聲槍響震飛了坊墻上的麻雀。
沖在最前的騎兵應聲落馬,眉心綻開血花。后面的隊伍頓時大亂,戰(zhàn)馬嘶鳴著人立而起。小七從墻角閃出,三點射精準點倒三個騎兵。7.62毫米子彈穿透皮甲就像穿透宣紙,血霧在陽光下呈現(xiàn)出詭異的虹彩。
“鬼!有鬼!“幸存的叛軍尖叫著調轉馬頭。小七快步跟上,槍托頂在肩窩。連續(xù)的點射像是死神的鐮刀,每一發(fā)子彈都帶走一條性命。青石板路上很快鋪滿尸體,血水順著磚縫蜿蜒成溪。
當他換彈匣時,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踉蹌的腳步聲。轉身的瞬間,槍口已經(jīng)對準來人的胸膛——是個穿著月白圓領袍的文士,腰間掛著酒葫蘆,臉上沾著血污卻掩不住眉目間的俊逸。
“壯士......“那人喘著氣,聲音卻清越如玉石相擊,“某乃李太白,愿與壯士共抗胡虜。“
小七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見詩人手中那柄鑲著翡翠的寶劍在滴血,看見他靴子上沾著的腦漿,更看見那雙眼睛里燃燒著與詩人身份不符的野火。遠處又傳來馬蹄聲,這次是成建制的重甲騎兵。
“跟緊我。“小七扯下戰(zhàn)術背心上的備用耳塞扔給李白,“把這個塞進耳朵。“
李白踉蹌著后退半步,耳塞從指縫滑落滾入血泊。他盯著眼前吞吐火舌的玄鐵兵器,喉結上下滾動:“壯士此物,可是《墨子·備穴》所載之...咳!“
話音未落,小七突然扯住他衣領撲向左側。一支狼牙箭擦著詩人發(fā)髻釘入土墻,箭尾雕翎猶在震顫。三百步外,叛軍重騎正沿著朱雀大街展開楔形陣,玄甲在烈日下泛著魚鱗般的冷光。
“趴下!“小七把詩人按倒在尸體堆后,戰(zhàn)術目鏡自動測算風速。他舔了舔開裂的嘴唇,這具身體正在發(fā)出危險信號——連續(xù)射擊帶來的后坐力讓肩胛骨發(fā)出脆響,戰(zhàn)術服下的冷汗已經(jīng)浸透內(nèi)襯。
第一排重騎開始加速,馬蹄鐵與青石板的撞擊聲如同悶雷。小七突然扯開詩人衣襟,在對方驚怒的目光中抽出那柄翡翠寶劍,劍鋒斜插進石縫構成簡易支架。
“借你劍氣一用。“他單手壓住AK47的折疊槍托,7.62毫米子彈順著劍脊劃過的軌跡傾瀉而出。李白瞳孔里倒映著詭異畫面:寒鐵鑄就的“暴雨“穿透三重鐵甲,叛軍將領的銅護心鏡炸成漫天金粉。
潰散的騎兵撞翻了運載火油的牛車,粘稠的黑液順著御溝蔓延。小七嗅到空氣中熟悉的硝煙與石油混合氣味,突然寒毛倒豎——這個味道在阿富汗戰(zhàn)場曾讓他失去三個戰(zhàn)友。
“快走!“他拽起還在發(fā)愣的詩人沖進小巷,背后傳來火把墜地的爆燃聲。沖天烈焰瞬間吞沒半個街坊,熱浪掀飛了小七的戰(zhàn)術頭盔,露出左耳后閃著藍光的詭異刺青。
李白突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壯士且慢!前方是死巷!“詩人劍鋒挑起竹棚邊的麻繩,沾滿火油的繩索在屋檐間織成燃燒的蛛網(wǎng)。追兵的戰(zhàn)馬被火墻驚得人立而起,小七趁機踹開某座宅邸的側門。
院內(nèi)紫藤花架上懸著具無頭尸體,石桌上散落著半局殘棋。李白突然悶哼一聲跌坐在地,小七這才發(fā)現(xiàn)他右腿插著半截箭矢——方才的流矢竟穿透了詩人小腿。
“忍著。“小七扯斷箭桿,戰(zhàn)術匕首割開袍服時瞳孔驟縮。李白的傷口正在滲出藍紫色血液,這根本不是冷兵器該有的創(chuàng)傷效果。更詭異的是,他懷里的彈匣突然開始發(fā)燙,仿佛有無數(shù)螞蟻在順著血管爬行。
遠處傳來云梯撞擊城墻的悶響,小七摸出最后一枚震爆彈。當他的指尖觸碰到保險銷時,戰(zhàn)術手表突然迸發(fā)刺目藍光,表盤玻璃內(nèi)側浮現(xiàn)出細若蚊足的小篆:
「誅盡十萬元戎,可歸」
李白染血的指尖撫過小七耳后刺青,那團藍光突然暴漲成跳動的火苗。庭院里的紫藤花瓣無風自動,在半空中凝成《易經(jīng)》六十四卦的圖案。小七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恍惚間聽見機械齒輪與青銅滴漏的混響。
“壯士可曾見過昆侖墟的璇璣盤?“李白突然以劍拄地,傷口流出的藍血滲入青磚縫隙,“這毒...不是人間物...“
話音未落,院墻轟然崩塌。煙塵中現(xiàn)出個騎機關木牛的黑袍人,臉上覆著饕餮紋青銅面具。那人左手握著的竟是把改造過的諸葛連弩,弩箭上跳動著幽綠的磷火。
“公元2023年的特種兵?“機械合成的笑聲從面具后傳來,連弩對準棋盤上的殘局,“你每殺一個人,這個時空的熵值就在坍縮——看看你的槍膛吧。“
小七低頭倒吸冷氣——AK47的鋼制機匣上不知何時爬滿藤蔓狀血絲,彈匣里的銅質彈頭正在融化成液態(tài)。更可怕的是他忽然想不起自己母親的容貌,就像有塊橡皮擦在腦子里涂抹記憶。
黑袍人揚手射出三支磷火箭,李白旋身揮劍竟在空中劃出太極軌跡。劍氣與磷火相撞的剎那,小七的戰(zhàn)術目鏡捕捉到匪夷所思的畫面:那些飛濺的火星里漂浮著微縮的兵馬俑與戰(zhàn)斗機群。
“小心地脈!“李白咳著藍血將小七撞開,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溝中涌出的不是巖漿,而是翻滾著齒輪與星圖的銀色流體。小七的彈匣包突然漂浮起來,無數(shù)子彈自動上膛,朝著黑袍人傾瀉。
整個長安城的地面開始龜裂,大雁塔的銅鈴同時炸成齏粉。小七在掃射間隙瞥見戰(zhàn)術手表上的數(shù)字正在瘋狂跳動:已誅戮九萬八千七百二十一人。耳后的刺青灼痛如烙鐵,他突然明白那些血絲正在自己血管里重組DNA。
黑袍人的木牛機關獸噴出毒霧,李白突然扯下酒葫蘆仰天狂飲。當詩人將酒液潑向劍鋒時,小七看見他脖頸浮現(xiàn)出與自己對稱的刺青——不過是赤紅如血。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李白的吟嘯引動九天驚雷,劍光化作游龍撞向機關獸。小七同時擲出發(fā)熱的震爆彈,兩種不同時空的偉力在碰撞中撕開蒼穹裂隙。
當硝煙散盡,黑袍人已不知所蹤。小七跪在地上劇烈干嘔,吐出的竟是沾著齒輪的黑色血塊。李白倚著斷劍喘息,手中攥著半片青銅面具,上面刻著行小字:
「開元二十四年,墨家禁地出土」
遠處傳來百姓的哭嚎,安祿山的狼旗正在逼近皇城。小七顫抖著重新裝填AK47,發(fā)現(xiàn)槍托上浮現(xiàn)出李白的詩句,而自己的掌紋正在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