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界:末法修仙,我獨自靈氣復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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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這年頭連礦奴都不好當啊!
太玄門附屬,葉氏修仙家族。
礦洞深處。
“鐺——”
“鐺——”
于燼的鎬尖麻木地揮向巖壁。
他這具身體早被《鍛體功》改造成半死不活的器物。
皮膚結著巖甲般的痂。
皮下筋肉早已被地脈濁氣蛀空。
每一次揮鎬,反震的力道都會在骨髓里敲出空洞的回響。
感受到身體力量的衰退。
于燼便使用葉家教的《蠻牛勁》延長爆發。
一吸一呼之間,進入肺里的全是混著碎礦粉塵的濁氣,難受至極。
腳步聲在這時響起。
于燼保持著揮鎬的姿勢,余光瞥見一抹猩紅從眼角掠過,是監工鞭梢垂落的血珠。
“丙字七十九號。”
戲謔的聲音在身后炸開,于燼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后頸的汗毛根根豎立,雙掌不自覺握緊,也不管潰爛處滲出的絲絲縷縷的黑血。
“真虧你能夠堅持到現在。”
“嘖嘖嘖,不愧是模范牲口。”
于燼回頭,表情木然。
呵,稱不上模范的都已經被扔入【死地】了吧。
監工見于燼沒什么反應,也是覺得無趣,直截了當的說道:
“恭喜你,你以后就不用再當礦奴了。”
“你可以離開了。”
聞言,于燼原本空洞的眸子顫動了一下。
早已被這礦洞生活折磨得機械的大腦,也拼接起了話語中的關鍵詞。
不再當…礦奴…離開……
意識到這話其中的意思之后。
于燼并沒有任何逃離魔窟的興奮。
相反,他的心中升起了濃濃的驚恐。
要知道,這里可是資質至上的末法修仙界。
在如同于燼這般資質垃圾的外姓族人眼里,做礦奴可是葉家排名前三的好差事!
雖然要面臨著諸如:
時不時發生的礦洞坍塌;
為了挖礦強行催動蠻牛勁爆發全力而造成的壽元損傷;
呼吸礦洞里的濁氣而造成的肺部細胞纖維化;
鍛體功吸附礦石碎渣而造成的皮膚硬化,身體靈敏度下降,血肉精華受損等等小問題。
但很明顯瑕不掩瑜啊!
一旦有了這等差事,就不用擔心會被從【靈地】驅逐到死地了。
在于燼剛穿越過來那段時間。
他是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使了多少的手段,才搞到的這份好差事。
憑什么這么突然就被開除了?!
憑什么!
監工見到于燼面色變得煞白,想想對方接下來的下場。
即使是他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也有些憐憫,忍不住開口說道:
“好歹你也跟了我挖礦十年了,我也不想你有這種下場。”
“可你也是知道的,這沒有辦法,我也有苦衷。”
說到這里,監工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看著于燼像是在看什么瀕危物種。
“欠款八十五枚銅靈幣。”
“靈根是最低的凡級下品,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特殊體質,悟性更是差的離譜。”
“你……如何活到今天而沒被丟入死地的?”
聽到這話,就連于燼也不好意思繼續求監工收留了。
誰知道原身的資質是怎么做到能這么垃圾的?
至于欠款?
鬼知道為什么當礦奴沒有工錢就算了,還得付費上班。
一個月得交給葉家三十枚銅靈幣才能繼續在這里挖礦。
要不是于燼每次下礦都兢兢業業。
挖礦的時候最賣力,開采出的青銅礦最多。
能夠讓監工每個月給葉家上繳礦石的時候都能提前滿足要求,甚至還能有富裕。
導致監工對于燼的印象很不錯。
對他沒付費就來挖礦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要不是這樣的話,于燼早就被趕出礦洞了。
如今于燼已經將近三個月沒有繳納銅靈幣了,看樣子是連監工都沒法保他了。
而在葉家,一旦沒有了差事。
唯一的下場便是被扔入死地,成為那半人不人,半鬼不鬼的【僵尸】。
“兩天之內,若是再無法繳納上銅靈幣,你的下場就只有被丟進死地之中了。”
說完,監工不管于燼的反應,徑自離去。
恍惚間。
一旁巖壁嶙峋的棱角在于燼余光里扭曲成獠牙。
那是他兩個時辰前剛親手鑿出,青崗巖的斷茬看上去異常鋒利。
“該多快呢?“
喉結上下滾動的聲音大得駭人,于燼發現自己竟在丈量巖刃的高度。
恰好夠讓頸動脈撞上最薄的那片石刃。
這個認知讓他胃袋突然抽搐。
翻涌而上的酸水讓于燼的思緒冷靜了下來。
“不。”
于燼強行閉上雙目,逼迫自己打消這種從剛穿越起就誕生的念頭。
即使它已存在十年。
即使它……充滿了誘惑。
“死亡雖然能夠結束所有的痛苦,但我還有不能放棄的理由。”
“更何況。”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還有希望!”
……
回到住所的于燼如今正絞盡腦汁的思考著如何才能不被扔進死地。
至于逃?
這個選項一開始就不在于燼的選擇范圍內。
以他鍛體境一層的修為,逃出去就是送死。
如今的修仙界,已經被死靈界入侵。
整個葉家,便是依附于太玄門存活。
而太玄門,則是建立在一座小型靈脈之上。
只有在靈地內,也就是靈脈的周圍地帶,才有著稀薄的靈氣。
能夠抵御住死氣的入侵,所有的人類都生存于靈地之內。
靈地之外都屬于死地。
死地內死氣濃郁,里面各種恐怖危險的死靈更是多不勝數。
想了半天,于燼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期望于那個了嗎?”
他擺出五元朝天的姿勢,進入冥想狀態,內視自身。
一枚渾身干癟,狀似一顆種子的玩意正懸浮在他的丹田之內,沒有絲毫動靜。
這枚種子在于燼剛穿越過來之時就已然存在于在他的丹田。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什么類似于金手指一樣的東西,還興奮了好一陣子。
但不管是過了一個月還是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
這種子任由于燼怎么研究,都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還是有變化的。”
于燼緊緊盯著種子。
這十年以來,他每天都會仔細觀察這枚種子。
就在十天前,于燼忽然發現這枚種子上面原本存在著的足足九百九十九條的皸裂消失了一絲。
他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也并非是在這里受盡折磨之后產生的幻覺。
十年如一日的觀察。
于燼早就已經將這枚種子的形態完完全全刻入了自己的靈魂之中。
在那之后,他發現這枚種子的皸裂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消失一絲。
直到此時此刻。
這枚種子上的裂紋只留有最后一道了。
忽地,伴隨著種子上最后一道裂紋的消失。
某種莫名的波動從種子身上噴涌而出,瞬間將他淹沒。
下一瞬。
于燼的意識陷入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