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一條魚開始無限轉(zhuǎn)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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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2評論第1章 轉(zhuǎn)生錯為魚
穿越是一門技術(shù)活,投胎更是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嶺。而現(xiàn)在陳有道已經(jīng)完成了技術(shù)活,奈何投胎的水準(zhǔn)差了一點。
陳有道在池底吞吐著氣泡,看著半透明的尾鰭在水中劃出漣漪。前世的記憶像水草般纏繞著他,此刻正隨著暗流輕輕搖晃。
陳有道之所以穿越,就和一個名叫轉(zhuǎn)生之書的寶物有關(guān)。此寶可以讓人洗盡鉛華,無限轉(zhuǎn)生。可以重置身體與靈魂的衰老,并且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不過此時這件寶物只能靜靜的待在腦海里,陳有道想盡辦法都不能夠動用分毫,至于原因竟然是種族不匹配。
陳有道心里很慌,不知道這寶貝在死后能不能夠正常使用。
有時候,陳有道會在將一塊水底的草啃食殆盡之后思考,
“我上輩子也沒有造什么孽,怎么就會投胎成一條草魚呢!這其中一定有黑幕。”這樣的思考并沒有太大的用處,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作為一條體長近三十公分的草魚,他在這片池塘里已算是龐然大物,直到那抹青金色的影子破開水面。
“甲光向日金鱗開。”陳有道默念著詩句,望著那條足有一人高的巨鯉正逆著夕陽游來。
青金色的鱗片在水面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魚鰭擺動間帶起的漩渦讓周圍的魚蝦僵在原地。
陳有道認得這是這塊池塘真正的無冕之王,此刻它正掃視著獵物,腮蓋開合間露出寒光閃爍的利齒。
魚尾如鞭般抽打水面,陳有道竄進蘆葦叢。他的藏身之處是片被啃噬得參差不齊的水草區(qū),殘留的斷莖在水中散發(fā)著淡淡的腥甜。
這個由枯蘆葦和碎瓦礫構(gòu)成的庇護所,是他用兩個月時間精心打造的“安全屋”。
當(dāng)巨鯉的影子掠過頭頂時,陳有道忽然想起人類世界的自然災(zāi)害——那些被洪水沖垮的村莊,那些在臺風(fēng)中搖晃的鐵皮屋。
天色漸暗,陳有道找了一處安全住所躲了起來。在住所里,陳有道已經(jīng)開始懷念作為人的那些日子了。
……
七月的驕陽將池水曬成了溫吞的羹湯。陳有道懸浮在逐漸渾濁的中層水域,看著水面蒸騰的熱氣將天空扭曲成流動的水銀。
池底的淤泥開始龜裂,往日茂密的水草如今只剩些枯黃的殘根。
這鬼日的天氣再這樣下去,陳有道早晚會完蛋。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一條巨鯉在池塘之中開始了四處的吞食,周圍的魚蝦都快被吃完了。
最后陳有道也被這一條魚給盯上。變故發(fā)生在正午,巨鯉突然發(fā)起襲擊。
它巨大身軀破水而出,帶起的浪頭差點將陳有道掀翻。沒有多想陳有道魚尾一抹油,開始了逃跑,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陳有道把巨鯉引導(dǎo)到了另外一只和陳有道差不多的魚旁。
在陳有道奮力的游動之中,他終于瞥見左側(cè)有個熟悉的銀灰色影子——是那條總跟他搶食的鯰魚。
陳有道大喜,總算找到你了,我的好朋友。魚尾猛地轉(zhuǎn)向,他將巨鯉引向鯰魚藏身的水葫蘆叢。
在鯰魚驚恐的扭動中中,巨鯉一口咬住肥鯰魚,而陳有道頭也不回地沖向池邊的涵洞,那里有他發(fā)現(xiàn)的另一個隱藏洞口。
就在陳有道沖向涵洞時,忽有驚雷在云端炸開銀蛇般的裂痕,雨點如鉛墜般砸落水面。
陳有道懸浮在暴漲的池水中,感受著水溫驟降帶來的刺骨寒意。
逃過一劫的魚群紛紛浮出水面,用嘴接取這救命甘霖,氣泡在渾濁的水面連成閃爍的星河。
巨鯉突然松開嘴里的鯰魚,尾鰭抽向水面,青金色的鱗片在雨幕中泛著虹光。
暴雨持續(xù)了整整二十八個小時。當(dāng)陳有道再次浮上水面時,水位已漫過岸邊的蘆葦叢。
巨鯉突然轉(zhuǎn)向西岸,那里有個被雨水泡軟的土垛。陳有道看見它魚眼中躍動的金色光芒,仿佛兩簇燭火。
“轟!”
巨鯉如離弦之箭躍出水面,流線型的身軀在雨幕中劃出青金色的弧光。
與此同時,巨鯉身上散發(fā)出來一道波紋,于是乎整個池塘中的魚群都跟著它躍起。
陳有道也不能幸免,他從巨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號召––跳躍離開池塘。
陳有道幾乎是本能地跟隨躍起,魚尾拍擊水面的瞬間,他聽見魚鰾里的空氣都快被擠爆了。
然而當(dāng)他重重摔在土垛上時,尖銳的草根刺破了腹部的鱗片。
“新的魚生——”
話未說完,七八只布滿老繭的手突然從泥水中探出。陳有道感覺被按進黏膩的淤泥。
人類的汗臭味混著雨水灌進鰓蓋。那個沙啞的聲音近在咫尺:“三叔!這兒有條紅尾大草魚!”
掙扎中,陳有道瞥見巨鯉正在三丈外的野渠里翻滾。它的尾鰭掃過渠底的鵝卵石,在渾濁的水中濺起無數(shù)火星。
兩個持叉的漢子被抽得倒飛出去,鐵叉在暴雨中劃出冰冷的弧線。巨鯉最后一次甩尾,龐大的身軀竟像鯉魚跳龍門般躍出池塘,只留下一道血紅色的水痕。
“完了...”陳有道感覺被舉到半空,陽光穿透雨幕,在人類掌心的紋路間折射出復(fù)雜的光影。
他突然嘗到了命運的戲謔——兩世為人,不對一世為人,一世為魚終究還是沒能逃脫砧板的宿命。
“這條魚有點大,先把它打暈過去再說。”
……
當(dāng)陳有道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裝進浸滿泥漿的竹簍,尾鰭掃過潮濕的篾條時。
陳有道聽見魚販與捕快討價還價:“這位差爺,這紅尾可是頭一回見,比臘月殺豬時的血盆還鮮亮!保準(zhǔn)能讓您婆娘燉出鮮掉眉毛的魚湯。”
捕快周正的鐵牌在晨露里泛著冷光,“巡檢司”三個字被洇得模糊。
他伸手撥弄魚鰓,陳有道條件反射地甩尾,鱗片在。
幾個挑擔(dān)子的腳夫停下腳步,其中一個嘀咕:“這魚的紅尾,莫不是成了精?”
銅錢碰撞聲里混著遠處貨郎的吆喝:“云南白藥,跌打損傷...”。
周正摸了摸腰間的鐵尺,付賬時瞥見陳有道腹部的傷口——那里本該是草魚雪白的肚皮,此刻卻泛著青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