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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地獄訓練
“伊普特·探戈拉。”
一個強壯的男人大步的邁進了金碧輝煌的房間里,里面有一個身著寬松的男孩懶洋洋的躺在水池里,陽光在水面上來回跳舞,波光粼粼。輕柔的水流挑逗著男孩敏感的皮膚,這讓他有些癢,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整個身子潛了下去。
“休息時間到了,是時候進行訓練了。”
男孩嘆了口氣,無數的哀愁與不情愿化作了一個個脆弱的氣泡,從水中升騰,在臨近自由的那一刻瞬間化作了虛無。
他不情不愿的起身,頑皮的小水滴依然抱著他的身體依依不舍。男孩起身,離開了水池,沒有了水的浮力,他感覺身體無比沉重。
看了看這個高自己一頭的男人,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仿佛胸口有一塊巨石,壓著他喘不過氣。
離開了浴池,他望向四周的墻壁,大理石是那么堅硬,那么冰涼,那么封閉。墻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碑文,還有許多栩栩如生的壁畫。
自己的法老父親總是說我們都是太陽神阿圖姆的子民,我們肩負著神明的期望,身上灑滿了金光。
所以這就是自己每天都要高強度訓練的原因嗎?
酷熱的沙漠毫不留情,滾滾熱浪瞬間讓他置身火堆之中,毒辣的太陽驅散了所有潔白的云彩,剛才浴池中溫柔的陽光現在瞬間變成了長長的鞭子,狠狠地抽打著自己每一寸皮膚。
他來到了一個偌大的訓練場,這里有很多的奴隸,或者瘦骨嶙峋的戰俘,他們被分配了一些破破爛爛的裝備,然后被扔在了訓練場里,而自己則是擁有一身的精致裝備。
“今天依然是劍術訓練,在你解決完了他們后,我會親自下場。”那個強壯的男人說。
“你說我們給阿圖姆的貢品少了,今天太陽怎么這么毒啊?”伊普特笑著開玩笑。
男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如同沙漠里的黃沙,永遠都是黃色的。
伊普特也收起了笑容,乖乖的穿上了盔甲,拿起了武器,第無數次的踏入這片殺戮之地。
那些奴隸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他們還是像被趕牲畜一樣拉到了場上,從遠處看還以為是棺材里的木乃伊復活了。
伊普特不知道這種訓練有何意義,他只覺得那些人很可憐。
奴隸們絕望的大喊著,沖了過來,但是他們手中破舊的刀劍甚至不能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他們的眼里閃爍著絕望,恐懼,不甘,但是又不得退縮,在此刻,只有放手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伊普特戴著厚厚的頭盔,透過縫隙,他只看見了一群行尸走肉。
廝殺過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他們瘦弱的身體就像沙子一樣,刀鋒所過之處,只留下了滿地鮮血,以及遍地哀嚎,就如同烈火中的野草一樣被燃盡了,那群奴隸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汗水浸濕了他的頭發,這身厚重的鎧甲就跟蒸籠一樣包裹著自己,他多么想把這身枷鎖給重重的扔在地上。
就在他愣神之際,一個奴隸拿著破爛不堪的鐵劍朝著他的手臂上狠狠地砍了過去。
一瞬間,鐵器之間的碰撞聲一下把他的魂給扯了回來,盡管雙臂早已麻木,但是飆升的腎上腺素還是驅動著他狠狠地朝著奴隸的腦袋上劈砍過去。
“這就是你所謂的訓練?”
父親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失望。
伊普特遙看著觀戰席,自己的法老父親正端坐在上面,周圍站滿了衛兵,以及各種各樣的軍官,他們表情嚴肅,就像那些工匠們雕刻的石像一樣。
“如此軟弱,如何繼承我的王位?”
伊普特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這些言語如同烈火般燒烤著自己的內心。
他憤怒于父親的嚴厲,憤怒于這無休止的殘酷訓練。他的目光掃向看臺,父親那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如此冷漠,仿佛從未將他當作兒子,只是一個王位的繼承人。
伊普特的劍開始亂了節奏,一些奴隸瞅準時機,一劍劃傷了他的手臂。鮮血滲出,滴落在沙礫上,瞬間被滾燙的沙子吸干。
“廢物!”父親的怒吼聲回蕩在決斗場上空。伊普特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他此時此刻就想變成一只尼羅河里的鱷魚,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獵物,然后獻上自己的“死亡翻滾,不再憐憫。
他的世界中只有那該死的訓練,那無情的父親。
揮舞著長劍,伊普特如瘋狂的野獸般沖向奴隸。每一劍都帶著無盡的憤怒,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滅的力量。奴隸漸漸招架不住,最終倒在伊普特的劍下。
伊普特站在血泊中,望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心中五味雜陳。他望向父親,眼中不再是恐懼和順從,而是滿滿的不滿與反抗。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他默念
父親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轉身離去,只留下伊普特獨自站在這殘酷的決斗場中,與那具奴隸的尸體相伴,在沙礫間,在烈日下,他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卻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出口。
最后,那個強壯的男人下場了,他身著重甲,拿著一把彎刀進入了場內,踩著奴隸的尸體大步向前,仿佛腳下的東西只是沙粒一樣。
毒辣的陽光反射在盔甲上,就像響尾蛇披上了一層金鱗。
“這是對你最后的考驗。”父親的聲音從看臺上傳來,依舊是那么冷漠而威嚴。伊普特握緊了手中的劍,盡管手臂酸痛不已,身體也疲憊到了極點,但他心中的那股不甘讓他強撐著站了起來。
強壯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朝伊普特沖了過來。他手中的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帶起陣陣呼嘯的風聲。伊普特急忙側身躲避,那武器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帶起一股強勁的氣流,險些將他掀翻在地。
伊普特試圖尋找對方的破綻,他靈活地在男人身邊游走,不時揮劍刺出。然而,男人的盔甲太過厚重,伊普特的劍砍在上面,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男人的攻擊卻越來越猛烈,每一次刀刃的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伊普特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一個不慎,被男人的手肘擊中胸口,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胸甲凹陷了下來。
伊普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強壯男人緩緩走到他面前,將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伊普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后的裁決。
“哼,看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鄙夷和失望,“連一個普通軍官都不如,我怎么能把我的王國交到你這樣的廢物手中?”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伊普特的雙眼一黑,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徹底暈了過去。而他的父親,依舊站在看臺上,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只有滿滿的失望與不滿,仿佛眼前這個暈倒的兒子,只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周圍的一切漸漸歸于寂靜,唯有決斗場中熾熱的空氣,還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殘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