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變成了救世主們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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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好一個古風小生
修仙界,云翎大陸,寧瀾山。
耳畔邊,只能聽見轟鳴的雷聲,天空中聚集了黑壓壓的烏云。仔細一看,那烏云間有幾道極細的黑線,仿佛是裂開的玻璃。紫色的閃電卻泛著青黑色的光在其中閃爍,像被腐蝕的銀蛇,在云間飛速穿梭。
烏云之下,一個少女盤腿席地。
這是長瀾,一個二十二歲渡劫期修士。現在,天雷只余最后一道,即威力最強大的天雷。只要她扛過去了,就說明她得到了天道法則的認可,渡劫成仙,成為最年輕的仙人。
第九十九道天雷已在頭頂凝成實質,那雷粗壯如山峰,中間隱約旋著黑渦,像是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捏碎最后一張仙品避雷符,周身靈氣暴漲,渡劫期的修為毫無保留的鋪開,衣袍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眼底卻無半分懼色。
“就這?小小雷劫,拿捏。”美眸半瞇,長瀾嗤笑一聲,指尖掐訣,數十面盾在她身側拔地而起,盾面同時亮起繁復的聚靈陣,將雷硬生生擋在半空。
前九十八道天雷不過是給她“撓癢癢”,那雷柱撞上金光盾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紫電在盾前瘋狂竄動,卻始終無法寸進。
僵持片刻后,天地間轟鳴聲突然死寂,那紫白色的雷柱像被無形的手掐斷,化作滿天光點,簌簌而下,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竟連一絲煙也沒冒。
長瀾:?
什么情況?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入識海,鋪天蓋地的威壓向她襲來。長瀾猛地攥緊了拳,指甲掐入掌心。
“唔......”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這威壓痛得驚呼出聲,嘴唇瞬間煞白,鮮紅的血從輕顫的唇邊流出。連識海里的本命年元神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栗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長瀾圣使。”
面前薄薄的白中帶黑灰的霧,隱約看得出來那人形的輪廓,不停變幻流動著。雖然眼前的“東西”并不是實體,但是她卻無端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凝視。
識海中回蕩著這不辨男女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模仿某種已消逝的語調。仔細聽來,尾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汝需尋回六位仙君轉世,助其歸位,方能阻界域崩塌。”
威壓漸漸散去,長瀾咳嗽幾聲,抬手捋了捋袍擺的褶皺,就聽見什么“汝”啊的,心下暗語:好一個古風小生。
長瀾元神撇著眼前的“東西”,冷靜下來反問,“不是,你是誰啊?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呢?”
“吾乃天道。”
長瀾故作高深的點點頭,把聲音拖長,“哦……原來是天道啊…”怪不得這么囂張。
只聽她又冷哼一聲,上下掃視著那團霧,“天道又咋了?天道就能插手渡劫了?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是能修我法器?還是能補我靈力耗損?”說話間她憑空變出一把玉算盤,指尖靈活撥動,帶起衣袖。
那袖口上用金線繡著鸞鳥紋樣隨動作展開羽翼,尾羽上點綴著米粒大的珍珠。
“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穿的乃世間獨一件的‘落霞流光袍’,是我師傅花費三年時間用三十六條萬年玄蠶吐的絲,混著千年炎髓煉出的織金縷而織就的,哪怕是天品刀劍碰上,也要斷成三截......
如今,這破一個洞,那破一個洞,簡直不堪入目,少說算你上品靈石八千萬。
還有我所煉的護身法器,上至仙品,最次也有天品。就說剛剛那數面‘萬劫盾’,盾間的聚靈陣乃是我獨創陣法,可剛才被天雷震得陣紋斷了整整十七處,重畫不僅要找到材料,更要耗費我近三個月的心血!也不多,再算靈石兩千萬。
還有我為渡劫準備了三個月的凝神丹,剛才硬抗威壓碎了一大瓶,你可知道缺一個角效果便會大打折扣?這一顆可價值三百萬!又沒了一千九百萬......”
長瀾的手在算盤上瘋狂撥動,指尖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
她重重地把那顆珠子撥下,一幅恨恨的神情緊盯著灰霧,“總攏算下來,你竟害我損失了一億九千三百五十萬上品靈石,真是豈有此理!
‘天道犯法乃與庶民同罪’,你半句也不說還,反倒還要求我做事?憑什么?”
她大喊:“賠——我——”
灰白的霧一僵邊緣泛起稀碎的暗芒,那聲音似乎被懟到的無話可說,竟是默了半晌才開口,隱隱透出惱羞成怒還硬撐著的味道。
“汝......若應下,尋回仙君歸位,不僅可賠汝所有損失,更能助汝勘破仙凡壁壘,境界遠超尋常飛升之仙。”
長瀾聞言,眸子反而瞇的更緊,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審視著,“哼,早不說晚不說,挨了我一頓算總賬,才想起來的好處?”
她指尖在算盤上“噠”的敲著,“你倒是會做生意,可怎么把我當傻子了?賠損失,給好處,這是你欠我的;不好好說話,用威壓壓人,我真是欠了你的?”
長瀾小嘴叭叭的,嘴皮子就沒停過,她陰陽怪氣地掐著嗓音,“你要是跟我說‘長瀾道友,界域有難,需借你之力,必有重謝’,我或許還能掂量掂量。
可你呢?
上來就毀我渡劫,還用那狗屁的威壓欺負人,現在扔塊骨頭就想讓我搖尾巴?把我當狗呢?”
長瀾抬眼掃向那團霧氣,眸子亮得像淬了冰,“告訴你,門兒都沒有!要么,把賬清了,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咱們平起平坐的談條件;
要么,就繼續用威壓欺負我,大不了同歸于盡,反正,我可一點不在乎你那勞什子任務。”
灰白的霧氣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急著要證明什么,連聲音都比剛才尖銳了許多,“汝......汝......汝若不尋,修仙界滅,汝......亦難逃。”
“修仙界毀滅,大家都得死,我又何必茍活?”長瀾挺直脊背,雙臂環在胸前,不屑的歪著頭。
“真是好笑,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既擾亂了我渡劫成仙,還怕付出這區區的代價?”
天道似乎被這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長瀾沒有等到天道的妥協,劇痛反倒再次向她襲來,程度比剛才更甚......識海仿佛被狂風驟雨所卷襲,剎那間便陷入混亂。
那威嚴的聲音沒什么波瀾,卻透著一股能滲透進骨頭縫的寒意,“你若不應,界域崩塌將從寧瀾山開始蔓延,你的家,你的一切,甚至你的元神,都將不復存在......”
“你當真不愿?”聲音兀的由嚴肅變得輕柔下來,若有似無的誘哄像一把鉤子,蟄伏等待著她的投降。
長瀾突然噗嗤笑出聲,“寧瀾山?就我師傅那山頭?還省了拆遷費呢,記得折現給我就行。”
灰霧劇烈扭曲:“你——”
“你什么你?”她抹去唇邊屑珠,指尖啪的彈出張賬單,“山體破壞費,友情價兩億!”
長瀾喉間涌上腥甜,卻死死咬住了牙關強撐著。
果然不出她所料,天道對她又是雷霆威脅,又是重利誘惑,如此急功近利的模樣,恰恰說明這個任務非她不可——若能換個人,它沒必要這樣大費周章。
既如此,便萬萬不能輕易的答應了它。
長瀾抬頭冷冷的盯著它,忍著痛意硬是在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淺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