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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軍閥少帥開局?
大宋寶慶三年,西歷1227年。
六月,淮南東路,楚州城!
劉府,后宅!
宿醉之后,劉煜頭疼的厲害。
雖是醒了,但依舊貪戀溫暖的被窩,并不想起床。
迷迷糊糊間,劉煜的伸手向身邊摸索,準備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看一下現在幾點。
但入手卻是一片溫軟滑膩。
他下意識揉捏了一下,被子里傳來一聲嬌媚的女聲。
“唉呀,衙內別鬧,昨夜您一直折騰奴家到后半夜才歇下,奴家實在是不成了……”
聽著美人的撒嬌,劉煜察覺到了不對勁。
昨天自己大學畢業,離校后,他和幾個室友一起吃了頓散伙飯,飯桌上不免喝了點酒。
如果劉煜沒記錯的話,昨晚應該是純素局,沒有妹子才對。
那自己懷里的這個,又是怎么回事呢?
義父們這么貼心的嗎?
自己都喝斷片了還幫自己安排妹子?
劉煜努力回想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
下一瞬間,一大股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
片刻之后,劉煜睜開眼睛,徹底恢復清醒,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己穿越了,從現代社會穿越到了南宋末年。
身份是抗金義軍紅襖軍中的一位軍頭的獨子。
原身父親名叫劉慶福,是紅襖軍首領李全的部下。
在李全率部投宋之后,劉慶福也是搖身一變變成了大宋的一位將軍,奉命率軍駐守楚州城這座金宋邊境的重鎮……
劉煜接收完原身的記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軍閥少帥開局?
屁,這特么是天崩開局!
如果劉煜的記憶沒出錯的話,自己老爹雖是李全的部將。
但從立場上來說卻更親近大宋朝廷。
所以他才會被大宋朝廷任命駐守楚州,配合淮東制置使姚翀,牽制同樣駐守楚州的李全兄長李福和妻子楊妙真。
按理來說,手握重兵,且有大宋朝廷做靠山的劉慶福在楚州應該很威風。
但實際卻是不然!
今年是大宋寶慶三年。
去年九月,蒙古在征討西夏的同時發兵入寇山東,企圖招攬李全,被李全所拒。
隨后,李全同蒙古大將孛魯戰于青州,小敗一場,遂即率殘部退入青州嬰城自守,同來犯的蒙軍對峙。
雙方在青州城外對峙了大半年之后,青州糧盡援絕,李全無奈出降。
誰知,在降蒙之后,李全非但沒被殺,反而是被成吉思汗委以重任,任命為了山東淮南行省都元帥。
在李全降蒙的消息傳來之后,楚州這邊便亂了套。
以李福為首的一眾軍將準備要降蒙。
而以劉慶福為首的一群軍將則是心向大宋,不愿做漢奸。
然后,雙方之間便形成了對峙,劉慶福和李福之間的矛盾擺在了明面上。
再加上沒有公開表態的楊妙真,以及空有制置使名頭而無實權的姚翀。
四方相互挾制之下,楚州城內的氣氛開始變得波云詭譎了起來。
而在這里面,帶頭表示不愿降蒙,且還手握兵權的劉慶福,就成了李福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李福若要投蒙,則必須先殺劉慶福才行。
而按照原有的歷史軌跡,劉慶福正是死于李全兄長李福和妻子楊妙真的聯手算計之下。
在劉慶福死后,姚翀這個淮東制置使,也是被李全的部將聯手趕出楚州城!
劉煜這個劉慶福的獨子,下場不問可知。
而此事所發生的時間,就是寶慶三年的六月。
而現在,正是六月……
也就是說,或許現在李福和楊妙真已然在謀劃殺死劉慶福,徹底掌控楚州城的計劃。
也有可能已經在準備動手,甚至正在動手也說不定。
留給劉煜的時間不多了!!!
他如果不想坐以待斃,那就必須得抓住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來做些什么。
深吸一口氣,大量的氧氣涌入肺部,讓劉煜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間為之一振。
在死亡即將臨近的威脅下,劉煜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大步往自己的臥室外走去。
嘎吱一聲,臥室門被推開,劉煜目光環視一周,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
“小的見過衙內。”
正在花圃中修剪花草的一名侍從見到劉煜,主動上前問好。
劉煜擺了擺手,然后語氣急切的詢問道。
“我爹呢?我爹現在在哪?”
侍從聞言,開口說道。
“回衙內的話,楊四娘子府上剛剛派人來傳信,說李福李將軍染病不能理事,四娘子邀老爺和姚制置使一同前去她府上議事商討軍務。”
“老爺剛剛已經出門去了!”
劉煜聞言,心中頓時一個咯噔,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急忙繼續開口追問道。
“我爹他出門多長時間了?”
見劉煜面露急色,侍從不敢遲疑,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回衙內的話,老爺他出門約莫有半盞茶的功夫了。”
劉煜聞言,不再同侍從廢話,當即大步向著記憶中自家馬房的方向跑去。
自李全降蒙以來,劉慶福和李福已經明里暗里爆發了多次沖突。
但由于劉慶福手上有兵權,且雙方的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他自然對李福充滿警惕。
是故,李福一時半會兒也拿劉慶福沒辦法。
所以,楊妙真出手了。
歷史上也正是楊妙真同李福聯手做局。
以李福重病不能理事為借口,邀請劉慶福和姚翀前往她府上議事。
劉慶福因為是楊妙真所邀,以及有姚翀這個淮東制置使陪同,是故沒什么防備的便帶人趕往了楊妙真的府邸。
然后就是楊妙真與李福摔杯為號,提前埋伏的刀斧手一擁而上,劉慶福人頭落地。
李福提著劉慶福的腦袋去見了姚翀。
旋即,姚翀露怯逃離楚州城,宋庭徹底失去了對楚州的控制權。
如果劉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一次了。
劉煜心中滿是急切,在馬房內隨意牽過一匹戰馬,按照肌肉記憶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四蹄飛揚如同一道閃電般奔馳而出。
“駕!”
“快點,再快點!”
劉慶福出門剛剛半盞茶,而從劉府到楊妙真府上,如果是以正常速度行走的話,最少也得兩刻鐘的時間。
劉慶福現在大概率還在路上。
一切都還有機會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