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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遺書
西南邊境,某處叢林之中。
急促的警報忽然在幽靜的夜色中響起。
“任務警報!”
“快快快!”
林嘉禾從睡夢中驚醒,一掀被子從床蹦下來,飛快的穿好作戰服,挎包,水壺,背包立刻下樓。
此時,大多數人已經就位,靜默無聲的組成隊列。
林嘉禾也跑到了屬于自己的隊列之中。
“稍息!”
值班員整隊的口令響起,整個隊列跟隨口令動作。
此時肅靜的宿舍門口,只能聽到隊列整齊邁出左腳的聲音。
“立正!”
“向右看——齊!”
“噠噠噠!”
瞬間響起小碎步跺起的聲音,馬上又恢復了安靜。
“向前——看!”
“報數!”
“一!”
“二!“
“三!”
“……”
值班員統計完人數后,再次下達口令。
“稍息!”
站在隊列右上角的值班員轉身面對著站在臺階上的大校軍官敬禮。
“報告大隊長,云豹突擊隊全部集合完畢,應到三十六人,實到三十六人,值班員楊天成。”
“歸隊。”
大校軍官回了一個禮。
“是!”
楊天成立刻向后轉,來到右側隊列首位。
“講一下。”
大隊長的聲音很是低沉,在聽到口令后,隊伍立馬收回左腳恢復成立正姿勢。
“稍息。”
“現在有緊急任務,其他人解散,第一小隊,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準備,我沒有時間多說廢話,輕裝簡行。”
大隊長頓了頓,目光掃過其他解散的小隊,最后落在林嘉禾,列兵軍銜的他,在第一小隊一眾尉官當中十分顯眼。
“這次任務是我們第一次實戰,務必完美的完成任務,回來我為你們慶功!你們都是老油條了,看好新兵蛋子,要是讓新兵蛋子死在你們面前,回來我就扒了你們的皮!”
說著,大隊長笑了起來。
“是!”
原本隊列緊張嚴肅的氣氛總算是消減了許多。
“好了,快點下去準備,解散!”
不過,林嘉禾卻愣在原地,心中特別忐忑。
這就要出任務了嗎?
大隊長看起來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嘿!林嘉禾你個叼毛,還愣著干什么?快點回去準備,只有十分鐘!”
忽然一個人給了林嘉禾后腦勺一巴掌。
熟悉的感覺,林嘉禾轉頭看向對方。
這是他的小隊隊長陳遠,少校軍銜,也是將他從新兵連帶到這里的人。
長相很是嚴肅,訓練中也很嚴厲,眼中容不下沙子的狠人,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他不多說話的前提下。
因為陳遠是廣西人,一旦說多了,那口別有韻味的廣西塑料普通話總是讓人十分出戲。
新兵連中,林嘉禾因為和一個新兵發生沖突,后來那名新兵的新兵班長帶著幾個班長過來找他,然后就打了起來,因為從小習武,他成了最后一個站著的人,還被關了小黑屋。
等他從小黑屋出來的時候,陳遠就站在他面前,滿意的打量著他。
“跟我走吧!”
林嘉禾傲然的看著陳遠,最后被陳遠一腳踹飛三四米后,就老老實實的跟著他來到了這里,這個未來讓他又愛又恨的地方。
回到小隊宿舍的路上,回過神的林嘉禾好奇的問著。
“隊長,我們不是直接領槍出發的嘛?怎么會拖這么長時間?”
“領槍?”陳遠淡淡的笑了笑,“這十分鐘是讓我們寫遺書的。”
“遺書?”
林嘉禾瞬間就懵逼了,愣在原地。
“還不快點?時間可是不多了!”
陳遠狠狠地給了他肩膀一巴掌。
“以后寫著寫著就習慣了。”
“習慣?這玩意還能夠習慣的嗎?”
沒有理會再次愣住的林嘉禾,陳遠一把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拉回小隊宿舍之中。
林嘉禾這里的編制與其他部隊的編制有所不同,并不是傳統的連排班,而是大隊,中隊和小隊。
一個小隊八人,突擊手三人,狙擊手兩人其中一人擔任觀察手,無人機偵查手三人。
回到小隊宿舍中,此時那些老油條們已經坐在小馬扎上開始刷刷的寫著什么。
“你的!”
陳遠遞過一個信封,一張信紙,一支筆,一把塞進林嘉禾的懷里,就不再理會他了。
林嘉禾來到自己的床邊,拿出床底下的馬扎坐在上面。
一時間茫然四顧,思緒翻飛。
十七歲的我,如果不是和家里鬧別扭,或許,現在已經在陸軍中,而不是來到武警這里,并且還要寫遺書。
又或許,此刻已經去當游戲職業選手,正在訓練,出國比賽,為國爭光?
也有可能,已經去了某個工地,正苦哈哈的進行搬磚?
什么?
你說讀書?
讀書是不可能讀書的,要不是陳遠武裝帶都抽斷了幾根,林嘉禾根本學不會如何通過風向,空氣的水汽,一分鐘內心算出準確的風速和濕度。
也不可能在半年內就熟練的掌握了四種語言,還有各種化學和物理知識……
微微嘆氣,林嘉禾看著手中的信紙。
錯付了,終究是錯付了,早知道聽從家里安排去陸戰隊好了,結果好了吧,現在竟然淪落到寫遺書的份上了……
我還是處男呢!
我還有好多,好多東西都沒有嘗試過呢!
后悔嗎?
林嘉禾忍不住捫心自問。
自從進來這里的那一刻,他時常這樣問自己。
后悔!
這是他剛進來時候的想法,可是后悔又如何?既然來都來了了,那就走下去吧,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當時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還有五分鐘,抓緊時間!”
陳遠的聲音悠悠傳來。
林嘉禾回過神,將腦中的思緒丟出腦海,想那么多都沒用了,趕緊寫!
立刻下筆,遺書,大大的兩個字寫在最上面。
爺爺,爸媽,愚蠢的妹妹。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也許已經不在了。
第一次寫這個遺書,我也不知道怎么寫,但是我想你們肯定會難過的。
……
寫著寫著,看到落在紙上的眼淚,林嘉禾停下筆,擦了擦眼睛。
我哭了嗎?
看著滿是傷痕的手背上的濕潤,林嘉禾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竟然又哭了。
來當個兵,這是第三次哭了吧?
才一年時間,已經哭三次了,那些叼毛該不會要笑話我吧?
想到這,林嘉禾抬頭看了看周圍幾個人,除了隊長陳遠,其他的幾個人都在偷偷抹著眼淚。
林嘉禾按捺住心中作死的想法,強行當沒看見,不是他慫,而是那幾個叼毛身手不凡不說,下手老黑了。
雖然他們單挑打不過隊長陳遠,但對付他林嘉禾還是手拿把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