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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這事兒說起來真玄乎,我認識涂珍珍快十年了,作為她最要好的異性朋友(注意:不是男友),除了逛街的時候負責提手袋,遛馬的時候偶爾替她拽拽韁繩,我巴不得閃她遠遠的,怎么可能發生超越死黨以外的關系?
涂珍珍是全世界最麻煩的女人,誰沾上誰倒霉,這是我和她同窗七年得出的結論,比如,她發明各種各樣對付男人的詞語,“遛馬”就是其中最經典的一個。涂珍珍交的男朋友多半是騎士,可她覺得他們充其量是良種馬,誰能跑到終點還很難說。
“戀愛就像遛馬,”她對我說,“不到最后關頭絕不能騎上馬背,我寧可揣著韁繩慢慢溜達。”
我不必告訴你涂珍珍長得如何,不過有些事實可以拿出來供大家參考:涂珍珍的初戀發生在幼兒園,一個叫徐波的男孩因無法忍受她像蘋果一樣紅的臉蛋,斗膽上前咬了一口,并從此發誓非她不娶。青春期以后,涂珍珍的追求者上升到一個排(不包括暗戀和第一眼就被她甩的),一半以上因無法接受失敗的事實而企圖從我們學校的樓頂上往下跳。至于大學四年,她的寢室簡直可以開花店,還有一個蠢貨瘋狂到偷換她的牙刷以便每天可以在上面綁上一支玫瑰花。
不錯,涂珍珍就是那種讓男人癡迷到粉身碎骨,讓女人嫉妒到神經衰弱的女孩。
我和她的關系源于一個綽號。
高中時代我就是眾多蒼蠅里最清醒的一只,之所以承認也是蒼蠅,原因一是涂珍珍的確有她的魅力,二是怕引起誤會,當所有的人都對這個女人神魂顛倒的時候,就我強調她是個一文不值的惡女,立刻就會被歸為暗戀的不打自招。于是,當別人第一次問我怎么看待涂珍珍的時候,我很委婉地評價道:“她就像棉花糖一樣可愛。”很多人對我的比喻百思不解,不過覺得有趣,很快就流傳開來,導致涂珍珍氣急敗壞地四處打聽,終于逮到第一個敢給她起綽號的男人。
“你什么意思,干嘛叫我棉花糖?”她生氣的樣子非常好笑。
“因為像啊,看上去粉嫩柔軟,嚼起來又費勁又沾牙,而且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就化了,根本經不起回味。”既然來興師問罪,我就沒必要和她兜圈子。
“你!……”涂珍珍瞪著眼珠子喘了會兒氣,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好,算你狠,我就交你這個朋友。”
這下輪到我傻了眼,不過是挫挫她的銳氣,沒料到真的粘上了手。
“別得意,我說的是最簡單那種朋友,以前叫同志,現在叫死黨,懂不懂?”她很認真地補充道。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我立刻露出了榮幸的微笑,謝天謝地,我才不要招惹你這樣的女人呢。
涂珍珍還是不喜歡別人叫她棉花糖,除了我。
我問她為什么,她回答:“我可沒把你當男人看。”
當時,這句話讓我很困擾,有一段時期,我拼命地照鏡子,想看看自己有沒有任何娘娘腔的行為。也難怪,涂珍珍的男友走馬燈似地換,而我,直到進大學也沒交過一個女朋友,她不會以為我是同性戀吧?
我當然不是,所以,大一我就和我的第一個女友一見鐘情,可惜,交往得并不順利,那是一個外表清純,實際上無聊到家的書呆子,就連我提出分手時,她也面無表情地說了聲“哦”就掉頭走了,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和她戀愛的幾個月里面,到底在戀些什么。
“你看上她的那天一定沒戴眼鏡。”涂珍珍竭力為我找原因,說來說去好像都是我的錯。
“還是求我幫你介紹一個,怎樣?”她幸災樂禍地湊到我面前。
“呸,介紹個和你差不多的,豈不是逼我去撞墻?”
“我怎么了?”她又生氣了。
“你沒怎么,就是塊難纏的棉花糖,當朋友沒的說,當老婆就害人了!”
這話不假,雖然涂珍珍愛遛馬,但作為朋友是很講義氣的,尤其是對于我這種對愛情眼高手低,不喜歡主動的遲鈍男人。
失戀的時候,涂珍珍經常和我在一起,她的字典里當然不會有那兩個字,不過,她卻很樂意陪我療傷,按照她理論,讓涂珍珍這么光芒四射的女人(我有時真覺得她恬不知恥)陪伴在身邊,很快就可以找回自信了。那的確很有效,每當我和她結伴在校園里出現時,好像身邊每個人的眼里都塞滿了甜蜜的糖果,變得善解人意起來,仿佛一遍一遍地告訴我,有那么正點的陪在你身邊,吹了也值。只有徐波和皮蛋的目光暗藏殺機,讓我老覺得脖根犯癢,隨時有可能被他們拿著西瓜刀追著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