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錘40K:靈能者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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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9評論第1章 開門,審判庭送溫暖!
故事起始于1279號農業世界泰恩小鎮。
……
年過五旬的審判官站在小鎮的街道上,攤開揉皺的筆記本,分叉的鋼筆漫不經心落在一張相片上,奧伯龍·西維因。
一起兇殺案的嫌疑人。
泰恩小鎮的鐘聲在寬闊的廣場上,徐徐回蕩著。
忙碌了一整天的養殖場工人從工廠魚貫而出,帶著一天的口糧和幾枚染黃的硬幣,擠進自己的小屋。
審判官抽出照片和街道上某個的男孩比對著,他看上去大概十四,五歲,容貌精致,穿著灰褐色的肥大工裝,鼻梁上夾著單片眼鏡,手套上沾著來自某個工業世界上的化學品肥料。
一切都分毫不差,除了真人比照片中更加完美。
奧伯龍同樣也在審視著審判官,這名審判官站在街道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灰底紅紋的風衣,內著白色鏤花襯衣,緋色十字紋式的騎士長筒黑靴沿膝覆裹而上,那張近似刻薄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一般來說,審判庭的狗腿子不會特意跑到一個普通的養殖小鎮來。
除非,他發現了異端異形。
異端是指的背叛人類帝國,效忠惡魔的人類叛徒,異形是指的非人類且有知覺能力的外星生物。
審判官伸出一只手擋住奧伯龍的去路,那張灰手套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星球總督簽署的調查令。
“有什么事嗎?尊敬的審判官大人!”奧伯龍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審判官揉碎了照片,細碎的殘渣從他的指尖傾泄而下,均在地上。
審判官露出微笑,“我想,你應該認識鐘表匠奧爾多!”
鐘表匠奧爾多,這個名字在奧伯龍腦海里篩過一遍。
“他是我的老師。”奧伯龍聳了聳肩,推開大門,露出敞亮且布滿紅褐色光線的房間。“要進來搜查嗎?審判官大人。”
審判官走進了屋子內,屋子內部裝飾簡單,昏黃的臺燈,一塊鐵架床,一張桌子,衣柜,還有燒水的鍋爐,案板上的能量棒,以及……一副拋光的中世紀騎士鎧甲?
審判官多看了幾眼鎧甲,以他的審美來看,這件騎士鎧甲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一個養殖場小子從哪搞來的鎧甲!
奧伯龍倒了一壺水,乖巧的坐在角落,他背后鉛灰色的墻很快吸引了審判官的注意,墻面上懸掛著大大小小的鐘表,指針擺動的滴答聲就像槍響。
有那么一瞬間,審判官好像回到了黑船之上,每一聲槍響都意味著一個生命的逝去,變種人,邪教徒,靈能者……但毫無疑問,他們曾經是人類。
審判官抬起灰色的眼鏡,“你是奧爾多的學徒?一個鐘表匠。”
“暫時是鐘表匠學徒,我不想一直做養殖場的工人。等我長大一點,我希望可以決定自己做些什么,所以多學一點東西沒有壞處。”
很好,有野心的小子。
審判官隨意的問道,“你知道,奧爾多還有親屬嗎?”
“奧爾多的姐姐在赫格姆奶油加工廠是一名養殖專家,他們之間經常有書信來往。”
審判官在筆記本上打了個圈,寫上赫格姆奶油加工廠。
接著,他從懷里夾出一張照片,攤在桌子上。
照片混合著血液和尼古丁的味道,就像一封還未開封的死神邀請函。
審判官找了一處柔軟的金屬靠椅,靠在椅子上,闔著眼,仿佛只是在閑聊而已。
“昨天晚上8點整,時間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鐘表匠奧爾多死了,就像是被一只發瘋的鬣狗給活活咬死!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指紋,沒有兇器,甚至沒有目擊者。”
“一切就像是一場被精心策劃好的陰謀。”
“我個人傾向于殺死他的是異形,當然不排除某個酩汀大醉的靈能者失控的可能!”
審判官銳利的眼眸逼向男孩,“你覺得呢?”
男孩垂下頭,注視著那張血肉模糊的照片,奧爾多躺在立體養殖室,渾身骨骼錯位,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兇手刻意的保留了死者面部的完整,絕望之情幾乎溢出照片。
奧伯龍那雙湛藍的眼眸泛起相當程度的滿意,他雙手合十,低頭祈禱著。“帝皇保佑!想不到這種好事也能發生在我身上。”
審判官挑了挑眉,神情變得有趣起來,“我聽說,奧爾多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當然,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來者不拒,尤其是像我這樣的。”奧伯龍神情憂郁。“所以,他死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審判官瞇起眼睛,“看樣子,你深受其害啊!”
奧伯龍生硬的說,“當你在認真嵌合齒輪的時候,忽然,有一張手捏住你的屁股,你也會感到憤怒!”
噗嗤!審判官不厚道的笑了。
“好吧!”審判官遞出了左手,“感謝你的配合!”
那只手戴著布滿刮痕的手套,手套背后用鍍銀的顏料留下幾個燙金單詞——無辜并非無罪。
這就是審判庭掛在嘴邊的信條。
“我的懷疑洗清了?”奧伯龍狐疑的問。
“當然沒有,在真兇落網之前,審判庭會公平的懷疑每一個人,包括我在內。”審判官意有所指。
奧伯龍露出無奈的表情,他伸手握住審判官的手。
一瞬間,手套好像燃燒起來,湛藍的明火沿著燙金文字蔓延開,在空中描繪出圣潔的十字!火焰就像一條肆虐的發狂毒蛇,頃刻間蔓延到奧伯龍的肩膀,脖子,覆蓋了奧伯龍的臉頰!
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從腦海傳來。
就好像有個人用毒刺,刺穿他的大腦,攪動他的神經。
奧伯龍的腦海中開始回憶起昨天的發生的事情。
仿佛冥冥之中,有個人把他的記憶制成了錄像帶,隨意的播報著過去發生的任何事——他的心臟噗通噗通直跳,他明白發生了什么!這個審判官在讀取他的記憶!
審判官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神情冷漠下來,他掏出紙筆緩緩的記錄著。
“昨天夜晚八點,你在寫日記?很有趣,你接受過正統的文字教育?是誰教會你的?”
奧伯龍癱坐在地上,揉著頭,腦海里全是嗡嗡的噪音,他咳嗽了兩聲,喉嚨里異常的干燥沙啞。
墻壁鐘表響起生硬的齒輪聲,讓人想起平原上處決的槍聲。
審判官在奧伯龍的屋子里搜尋起來,很快,他在桌子的抽屜里找到一本字跡潦草的日記本。
文字采用的是古老的泰拉文,有些文字古老到連審判官都不認識。
審判官轉身拔出25.4口徑的雙管銃槍,紋著骷髏和鷹翅的槍口指著奧伯龍的額頭,一陣煩悶在審判官的腦海間涌動。
“是誰教你的文字!”
帝國人的一生都被安排好了,從出生再到工作,再到死亡,他們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去學習文字和歷史。
知識是有毒的!越是接觸知識,越是容易招來注視!
奧伯龍靠在墻上,就像一只靜候死亡的秋蟬,他緩慢而堅定的說:“鐘表匠的家里,有些很久以前的鐘表說明書,他丟掉的信紙,有時候我也會收藏著,靠著這些東西,我慢慢掌握文字。”
“大人,學習文字而已,有錯嗎?我只是想要過的更好一點而已!”
審判官舉著槍,沉默片刻,“這上面寫的什么!”
作為一個低級的審判官,他能讀懂的文字并不多,他甚至不明白日記封面上到底寫的是什么。
“……唯物主義概述。”奧伯龍猶豫了一下,選擇和盤托出。他可以選擇撒謊,但總有掌握古泰拉文的審判官會解讀出這篇日記。
審判官盯著日記,眼里掠過一絲茫然,什么叫唯物主義概述?
“……你的嫌疑依然存在!審判庭暫時沒收這本日記!直到審判庭,確定上面的每一個字,究竟是不是和惡魔有關!至于你,你暫時是安全的!”
審判官收起槍,帶著日記和收集到的文字資料,推門而出。
等審判官離開了很久,奧伯龍才緩慢的站起身。
他揉著發熱發疼的額頭,緩緩的嘆了口氣,他的家被審判官翻得亂七八糟,墨水也撒了一地,收拾起來,又得是好長一段時間。
墨水在地面上蔓延著,如同毒龍嘴角流淌出的涎水。
深藍色的墨水勾勒出一個獰笑的鳥頭人身的怪物,他貼在地板上夸張大笑著,就像來自日漫中的二次元角色。
但本質卻比那些蠢萌的二次元角色邪惡無數倍!
“看來他信了!他真的信了!了不起的奧伯龍啊!你欺騙了一個正式審判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