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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我真的沒醉
從喧鬧的餐桌離開,四周忽然安靜下來,姚月想起馬上要做的事,心中翻涌起無限的期待。
齊妙在后面追她。在她的印象里,姚月一直很好說話,尤其是在眾人面前。今天居然會為了拒絕陳重明而順著于欣月的意思喝酒,實在出乎她的意料,齊妙感覺姚月似乎有事瞞著她。
“姚月姐,你慢點兒走!”齊妙在后面喊,“你喝酒了自己不知道嗎?要是劇烈運動,酒勁兒會上的更快的。”
姚月只是隨著自己心意走,并沒有覺得走路的速度很快。聽見齊妙的聲音,姚月有些不情愿地放慢腳步。
終于追上,齊妙看姚月面色不變,步子也邁得穩當,應該是沒醉。齊妙想,大概喝酒也是看天賦的吧。
“你知道你拿的那一瓶是什么酒嗎?”齊妙喘著氣感嘆,“那瓶紅酒大概是所有酒里面度數最高的了,也最貴,你還真是會挑啊!”
姚月瞇著眼笑了:“是嗎?我這么厲害,第一次喝酒就挑戰最高等級呀?”
看姚月這個反應,齊妙也有些不確定自己的判斷了,試探著問:“姚月姐,你知道這是哪兒嗎?知道我住哪兒嗎?”
姚月看穿了她的意圖,翻了翻眼睛:“我們來成都團建了,你和我的房間挨在一起,在四樓,房間號是401和402。齊妙,我真的沒醉。”
“好吧。”齊妙小聲道。
看了一眼手機,已是晚上9點多了,許青瀾把整片的休閑區都留給了萬世團隊,原本大家在一起聚餐,現在姚月出來了,到處都空蕩蕩的。
雖然姚月現在還精神得很,但是齊妙獨自陪她走在路上,心里仍舊擔心:“姚月姐,這么晚了也沒什么好玩的,不如我們先回房間吧,你喝了酒,也早點休息。”
“好啊。”姚月點頭,原本她就是打算回去的,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
齊妙松了一口氣,她看姚月這樣著急,還以為她要去別的地方呢。
可姚月雖然答應了,卻遲遲沒有動:“先等一下。”
“等什么?”齊妙問。
姚月把目光放到齊妙身后的小路上,一個湖藍色的身影正疾步走來,是陳重明。
腳步聲越來越近,齊妙也聽到了。看見來人,齊妙臉色一沉:“姚月姐,這次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就幫你把人攔住,我去跟他說!”
齊妙覺得陳重明真是個榆木腦袋,追人的方式笨得出奇,該擺架子的時候不擺,居然放任于欣悅逼姚月喝酒?若是笨一次還可以,但現在看來,他顯然是把“笨”發揚成了一種風格,無論被他追的人是誰,都會覺得體驗感極差吧?
齊妙作勢要去攔人,姚月卻拉住她:“我自己跟他說。”
齊妙收了步子:“也行,那我陪你。”
“不用了。”姚月說,“你先回去吧,去幫我查王希孟的資料。”
“那好吧。”齊妙還是有些猶豫,小聲囑咐道,“我回去也不睡,你有什么事就打給我啊!”
姚月點頭。
突然想到了什么,齊妙又回頭提醒:“對了,姚月姐,你鞋子臟了,回去記得刷一下呀,實在不行就穿我的,我還帶了新的!”
聽了這話,姚月哭笑不得:“哪有人出來玩還帶著新鞋子的!”
送走了齊妙,姚月低頭一看,果然,雪白的帆布鞋上蹭滿了醬料,還有深深的油漬,應該是不小心和陳重明撞上時弄臟的。姚月不禁苦笑,明明是去吃烤肉的,怎么自己肚子空空,鞋子上卻全是油水?
無奈搖搖頭,一轉身,姚月見到了王希孟。自從姚月中午拒絕了陳重明一同游玩的邀請之后,王希孟就一直待在距離姚月很遠的地方。
雖然姚月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她知道,自己一抬頭就可以看見他。
姚月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地問:“半天不見你,怎么現在突然回來了?”
男子溫聲答:“你剛剛喊了我的名字。”
姚月一愣,回憶片刻,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想到這,姚月心中不免失望,原來是因為自己要求了,他才回來的。
王希孟負手而立,眼神似有似無的落在姚月身上,夜晚的風時驟時歇,王希孟束起的發被風吹得凌亂,但他毫無所覺。
心情不好,姚月對人說話的語氣自然也差:“你先也回去,我要跟學長單獨聊一會兒。”
王希孟看著那道越走越近的人影,眼色晦暗,沉默了一瞬,斂眸道:“好,我先回去。”
陳重明見姚月停了下來,朝自己走來,心頭一喜,腳下更是加快了步子:“月月,我聽吳勇的女朋友說,你喝那酒度數很大,你沒事吧?”
“沒事,最起碼現在我非常清醒。”姚月輕輕嘆口氣,“學長,你白天是想帶我去什么地方來著,現在就去吧。”
陳重明驚喜:“真的,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了?”
他以為姚月因為那杯酒生氣了,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道歉,不料竟因禍得福嗎?
偏院的小泳池還沒建好,泳池里并沒有水,干干凈凈的,青色的瓷磚被整齊的碼放在一邊,還有幾袋沙子和水泥。
但這對小院的美并無妨礙,園藝工人技術精湛,將院中的綠植修剪得巧奪天工。
遺憾的是,來到此處的兩人都沒有賞景的心思。
這一刻陳重明等了很久了,只要可以擺脫他學長的身份,作為一個男人陪在姚月身邊,無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飴。
陳重明在大腦中快速思索著姚月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但在此之前,他還是想把一件事跟姚月說清楚:“月月,我已經跟欣悅談過了,我和她之間沒有可能得,上次你暗示我她對我芳心暗許,這個問題我已經解決了!”
姚月聞言有些頭疼:“我并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希望你做這個決定也不是因為我,學長,我并不想卷進你和于欣悅或者任何人的感情風波里。”
陳重明眼中困惑:“什么意思?月月,你別再叫我學長了,而且你也別有壓力,我拒絕她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姚月被氣得深吸一口氣,憤憤開口:“陳重明!你怎么還不明白,我怎么想不重要,關鍵是別人都會覺得這件事的起因在我!你白天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稍稍收斂一下情緒,姚月又道:“要是我真喜歡你也就罷了,兩情相悅,別人怎么對我都是我應受的。但是學……陳重明,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聊過一次了,我拒絕了你,就像你拒絕于欣悅那樣,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說的,但意思應該都差不多。”
陳重明看著姚月,眼神受傷而迷茫,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我以為,你答應跟我過來代表你改變主意了,沒想到還是這個結果。”
看他這樣子,姚月也有些不忍心,但她并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這跟你無關,有了于欣悅的事,你應該也知道,感情是勉強不來的。”
“是,我知道。”陳重明低聲道。
月色清冷的光芒灑在院子里,陳重明的心也一寸一寸地涼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女孩,陳重明無法放下最后一絲希冀:“那你答應我,別一點機會都不給我行嗎?你又沒有男朋友,難道我連追求你的權利都沒有嗎?”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陳重明怔住,一時間難以接受:“是誰?什么時候的事?”
姚月不愿多說:“是你不認識的人。”
陳重明仰起頭,苦笑出聲:“如果真是這樣,我愿意放手,只是月月,你對我還真是殘忍。”
姚月低著頭,面對這樣的指責,她不知要作何回應。
“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后我們還是朋友吧?”陳重明問。
姚月抬頭道:“當然。”
長嘆一聲,陳重明整理好心情,輕輕拍了拍姚月肩膀:“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踏著月色,陳重明抬腳向遠處走去,步履沉重。姚月看著他的背影,余光下落,忽然地面上有什么東西晃了她的眼睛,細長條的,泛著冷白色的光,眼看陳重明下一步就要踩上去,姚月驚慌開口:“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