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廢物女婿
“譚少說了,今晚就必須弄死張見這楊家廢物,媽了個巴子的,自己不行了,非占著坑不拉屎!”
門城起亞4S店老板馬化龍捋了捋板寸頭,像短嘴鱷似的腦袋兇狠的對手下幾個死黨伙計說道。
“是,老板,這回他估計已經在車下面了。”
張三朝辦公室窗外看了看,一輛黑色寶馬懸空吊掛在修理臺上,下面一個身穿深藍色工作服的高個男子半蹲著查看車底線路。
“遙控,松開抓臂,砸死這廢物!”
馬化龍收了門城闊少,龍威盛達房地產公司老總譚銳二兒子譚子峰一百萬的好處費,要求他干掉楊家廢物女婿張見。
“轟~”的一聲,按下遙控按鈕,修理工作臺的抓臂忽然一松,寶馬車直接砸下。
一陣沉默,轟鳴后的沉默。
“那小子完蛋了?”
馬化龍見半天沒響動,扭頭問身旁張三。
“應該掛了吧?”
正面面相覷間,修理房內傳來“咔咔”巨響,四周的燈光忽然間全部熄滅!
車坑中的張見頭部遭受重創,眼前血色彌漫,精神逐漸渙散,似乎正掙脫身體往上漂浮。
“殺~”
張見忽然感覺自己陷入大團大團的白云濃霧中,前后左右全是金甲戰士,手持金槍金盾,有的手持巨斧、巨劍……
不一會兒,一群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沖進了云端,與金甲戰士纏殺在一起……
“張見,拿命來~”
一聲炸雷響在張見耳旁,張見渾身一震,只見一桿黑色的金槍猛然間刺向自己的頭顱……
“啊~”
張見從云端跌落、跌落、跌落……
…………
“死了沒?”
“應該砸死了吧?”
“媽的,給老子去開燈去~”
馬化龍一腳踹在身旁一馬仔屁股上兇狠的喝道。
“啪”工間的燈打開了,“快去看看,都愣在這干嘛?”
馬化龍瞪著身旁的三名小弟。
“是,老板,這就去,這就去。”
打開門,走下薄鋼板鋪砌的簡易樓梯,一步一步,在夜晚空曠的車間中顯得聲音很大。
“老板,沒動靜,那廢物應該掛了。”
“嘿嘿,讓你小兔崽子不識好歹,敢得罪譚小爺,活該你沒命~”
馬化龍長舒了一口氣,對馬仔說道:
“快去報案,就說發生事故,讓Gan局的郭副隊來一下,就說工傷事故,需要出一份現場證明。”
“好的,老大。”
張三立馬撥通了110,電話正在響,“滴滴”聲異常刺耳。
“喂,你是哪里?有什么情況?”
張三還沒來得及回話,一聲巨響“砰”的發出。
馬化龍與馬仔紛紛回頭,只見修車坑道內的寶馬竟然被舉了起來,從底下走上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張三手中的手機早嚇的掉在了地上。
“啊,鬼啊~”
三個馬仔腿都軟了,馬化龍頭皮發麻,嘴里嘟囔道:
“不是我,不是我,別找我,是譚家少爺,是譚家少爺……”
上來的正是楊府家的女婿張見,剛才腦袋里混沌一片,靈魂出竅,此刻已然什么也不記得了,只知道體內有無窮的怒氣要發泄。
張見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將那寶馬一陣拳打腳踢,將四扇門硬生生的用手給撕下來扔掉,將輪胎拔下來扔掉,將方向盤拽下來扔掉……
………………
“哎,楊家算是倒了血霉了~”
經過楊家府邸的李大媽對趙老頭說道。
“別說了,各人各人的命,這世上有誰事事如意的?”
趙老頭蒼老的聲音中飽含著對人生的透徹。
“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嫁給了張見這么一個掃把星?”
李大媽繼續絮叨。
張見,就是李大媽口中的掃把星,今年二十二歲,結婚沒幾天就遭遇車禍,所幸保住了小命,但徹底廢掉了。
不能行房事,被撞殘了。
張見心里的苦只有蒼天知曉。
老婆楊婉長的可真如仙女一般,高挑的身材,清秀的臉龐,原本兩人在一起時不知羨慕死了多少人。
現在,那些曾經追求過楊婉的單身狗們破碎的心再次活泛蘇醒了。
楊婉在區醫院工作,內科大夫,專業精湛,人緣也好,深得醫院領導重視。
楊婉平時不愛說話,見人只是微微一笑點頭,打個招呼就匆匆離去。
張見殘廢后,楊婉更是低調,出家門,去單位,進家門,沿著門城的那條唯一的街道,不,是貼著街道的最里面低頭匆匆而過。
所有認識不認識的人誰不替楊婉感到悲哀呢?
好心人除了悲哀,還努力替楊婉想辦法,出主意。
比如李大媽之流,直接找到張見的丈母娘,讓宗老太勸自己女兒早點與張見離婚。
宗老太對李大媽吐槽道:
“這廢物現在跟傻子一樣,找不到工作。”
“前些天家里親戚給他介紹了一份工作,到4S店幫人家打掃衛生,結果半夜這該死的張見莫名其妙,把人家幾百萬的車子就這么拆了,大卸八塊啊!”
“你說這不是神經病么?”
“陪的錢還是小婉幫他出的,十多萬啊~你說這不是急死人么?”
“人家沒打死他已經算他運氣了!”
宗老太有點說不下去了,其實心里在想,要是打死這廢物倒好了。
“這事之后,沒人敢要他了,后來自己找了一個送快遞的活,三天后,他負責的那個小區業主們給公司投訴了五百條意見,一片差評!”
“投訴原因一模一樣,都是快遞員騷擾客戶。”
“要么說人家門開的方向不對,要么說最近會有麻煩等等。”
“聽說他還把堵住小區消防通道的車玻璃全砸了。”
“快遞公司經理被這件事快弄瘋了,孫子似的,就差磕頭作揖,最后快遞公司賠了五萬才算揭過去,第二天經理就被總部辭退了。”
宗老太對著街坊李大姐痛訴血淚史。
“大妹子,您也別生氣啦,保重身體要緊。”
李大媽勸慰道。
“后來沒幾天那個小區二十幾層的樓房著了火,幸好消防通道上所有堵路亂停的車因為玻璃碎了挪開了,消防車及時趕到,才沒死人。”
“這么說他還挺神的?”
李老太說道。
“神個屁,快遞公司辭退了他,工作又丟了,還不得咱家婉兒養著他。”
“你們家這女婿腦子是真壞了還是……?”
李老太繼續八卦道。
“誰知道呢?時好時壞吧。”
“媽,我回來了~”
兩人正在客廳聊著,大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正是張見,楊府的廢材女婿。
“你還知道回來?”
“不,你回來干嘛?”
宗老太背后說自己女婿壞話,被張見撞見,不由有些語無倫次。
“媽,我買了點菜,中午我來做飯,您老繼續。”
張見平靜的說道,眼眸中干凈淡然,看不出有絲毫慚愧與怯意。
一米八左右的個子,氣宇軒昂,國字臉,劍眉,面色如玉。
李老太想起自己家那有些猥瑣模樣的姑爺,不由微微一怔,氣勢被奪。
但隨即想起張見那毛病,心里立馬平衡了,不就一個廢物么,長的帥也是擺設。
自己家姑爺雖然不算英俊,但好歹是個爺們。
于是開口說道:
“做人啊,不能太自私,大妹子,當斷則斷,不斷則亂,養著一廢物在家算怎么回事啊?”
說完,朝張見瞥了一眼。
張見仿佛沒聽見似的,直接轉彎走進了廚房。
楊家府邸兩層樓,四合院,門城大峪村拆遷重建,原來的老宅現在一水的兩層別墅。
宗老太見張見裝聽不見,不由大怒,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玻璃片碎了一地。
李老太見攛掇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戲碼無疑是宗老太狠狠修理那不懂禮數的廢物女婿了。
當即邁著碎步閃人,臨別轉頭,滿臉的虛假歉意:
“大妹子,別氣壞了身子。”
“砰!”
房門猛然撞上,宗老太叉著腰沖進廚房,尖聲吼道:
“你是個死人啊?杯子打碎了你沒聽見啊?”
“一個大男人,整天朝廚房跑,你不害臊我還臊,你不要臉我們楊家還要臉!”
剛吼完這一句,宗老太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廚房里張見將右手伸在火上,手掌上的皮膚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焦著,正往外冒煙,整個廚房里開始散發難聞的糊焦味。
“該死的,天殺的,你干什么啊?”
宗老太沖過去,猛然推開張見。
“媽,這火焰溫度不夠啊。”
張見的聲音平靜,中間夾雜著些許不滿,眼神中還有一抹詫異與不懂。
“老頭子,快下來,該死的廢物女婿又發瘋了!”
凄厲的喊聲讓沒走多遠的李老太嚇了一大跳,不由回頭,眼神狐疑。
“那廢物又整什么幺蛾子?”
沒走出幾步就是一屁蹲摔倒在地,踩狗屎了。
回到家就聽見趙老頭大呼小叫“救命啊!”
“怎么了?老趙?”
“別別過來,我觸電了~”
李老太想都沒想,上前就拉老趙頭,結果兩人一起跳起了搖滾,然后滾落在地。
“老李啊,你別再去打聽人家楊家女婿的事啦,你看,只要你去我就倒霉,這都三回了,你再去,我怕要完蛋啦!”
李老太抽搐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知是被電的還是被嚇的。
楊府中,聲如洪鐘。
“怎么了,怎么了,老婆子,別慌。”
從二樓快步跑下來的是張見的泰山老丈人楊虎,楊婉與楊妗兩姐妹的父親。
“爸,這火焰溫度太低了。”
楊虎沖進廚房,宗秀娥回頭,此時,兩人只見張見拿著鍋鏟擱在火上,煤氣灶的火已調至最大,幽藍泛黃的火苗閃爍噴涌。
“張見,你在干嘛?”
“你是非要氣死我們才罷休么?”
楊虎方正的老臉血氣上涌,怒氣勃發,半黑半白的須發無風自動,當真生氣了。
“好了,好了,好女婿,我們不罵你了,爸媽也知道你心里苦,孩子,你手疼么?要不咱們上醫院吧,找楊婉去,讓她幫你包扎消毒,不然這手掌要毀了,這六月天的。”
宗秀娥畢竟是婦道人家,心軟,被張見的瘋狂舉動嚇壞了,現在渾身都在顫抖。
只要自己女兒沒和他離婚,張見就還是楊家的女婿。
“爸媽,沒事,火焰的溫度實在太低了,這種鐵器都融化不了,太差勁了。”
張見一邊說一邊搖頭道。
宗秀娥與楊虎看張見似乎沒有發瘋,宗秀娥不由看向他的右手,張見此時正握著鍋鏟呢。
“你手掌沒事?不疼?”
宗秀娥心肝顫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