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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24評論第1章 有一種折磨叫做軍訓
有人說,青春就像一場雨季,我們就像風雨里努力想要綻放的花朵;也有人說,青春就像一場美夢,不管過了多少年,總會有無數個瞬間回憶起那些心底的念念不忘。曾經所有的耿耿于懷,多年后自己看來總會一笑而過。青春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是從和父母的第一次頂嘴?還是第一次步履蹣跚的酒醉?又或是寫給某個人第一封表達愛戀的書信?我想,對于我來說,是第一次和那個她四目相對吧……
初秋的風還有些盛夏的燥熱,天空一片湛藍,目光所及,萬里無云,可能是連云朵都不忍心看到地面上的這一幕吧。
石州新建了一所學校,耗資全市一年的純收入。對外宣稱是省內重點中學之一,包括教學設施及師資力量,一點都不比老牌中學差。此刻在這所學校的操場上,不時傳來嘹亮的口號聲。
“跨立。”一個穿著黑色人民武裝部制服的小胖子對著前面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學生說道。
所有的學生都規規矩矩的快速做好跨立動作,生怕動作慢了會受到懲罰。一個星期下來,他們已經領教過了面前這個教官的嚴厲。
“腳步聲不齊,我是這么教你們的嗎?”胖子教官對著面前的學生嚴厲說道。“都給我上點心好好做,什么時候做齊了什么時候休息。”
聽到可以休息,所有的學生都認真起來,終于在五六次之后,教官滿意道:“很好,原地休息十分鐘。”
“林想,一起去衛生間吧。”學生中一個長得黑黑的男生轉身對著后排一個看起來斯文的男生說道。
“好啊。”叫林想的男生答道。
長得黑黑的男生叫劉少帥,可能是出生后上帝給他開了一個玩笑,他并沒有人如其名,反而黝黑的膚色給常人一種莫名的疏遠感。但林想知道,少帥其實很好相處,因為自己剛來學校報道那天,是少帥第一個主動幫自己鋪床褥套被套的。
因為每個班的訓練都是由每個班的教官獨立安排的,所以每個班休息的時間也不一樣。在操場外角落的衛生間內,少帥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對著旁邊的林想抱怨道:“你聽說了嗎?我們學校好像軍訓二十天呢,比別的學校整整多了五天,五天吶,本來我就黑,多曬五天我就真成非洲人了。回家估計我爸媽都不認識我了。”
“你本來就是非洲人,不差這五天。”林想開玩笑道。其實少帥只是比一般人黑一點,和非洲人還差得遠,只是這幾天宿舍內大家都混熟了,給他起了一個“小黑”的外號。
少帥聽完林想的話,生氣的拿洗完臉的手向旁邊的林想彈水珠。林想拿衣袖擋了擋,就轉身出了衛生間,向著操場的隊伍跑去,后面少帥慌忙追了出來。
兩個人在靠近班級隊伍的時候停了下來,慢步走在隊伍面前,異口同聲道:“報告,請求歸隊!”
“入列。”教官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看來教給你們的,你們做的很好啊,我很高興,休息時間加五分鐘。”
教官的話剛說完,就贏來隊伍里所有人的掌聲。而班級里大部分人也看向林想和少帥,眼神里透漏出感謝,兩人羞澀的笑了笑。
“咱二班的人都齊了吧,有沒有想喝水的,去女生面前拿紙杯喝水,喝完之后記得把紙杯放好,不要亂扔垃圾。”隊伍最前面放著幾只水壺,每個水壺前盤腿坐著一個女生,水壺旁邊各有一袋紙杯。紙杯是用剛來學校報到那天晚自習收的班費買的。說話的那個男生叫高晨,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是一個星期來教官選出來的二班方隊的標兵,暫代班長。
“林想,喝水嗎?”前排的少帥看向林想。
“我不是很口渴,你渴的話去喝吧。”
“那算了,我也不渴,不喝了。”少帥說著轉過身。
林想笑了笑,看向少帥,不出意外地他正抬頭偷偷注視著隊伍面前,坐在水壺旁的一個扎著短馬尾的女生,那個女生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絲毫沒有覺得有一雙目光正圍繞著她。
或許是剛剛從中考的獨木橋走過,也或許是對高中美好生活的憧憬,每個人都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好奇。所有曾經被中考壓抑的情緒都躁動開來,林想覺得少帥應該就是這種狀態。
休息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很快隊伍又開始訓練了。教官變換下著“立正,跨立,向左(右、后)轉,半面向左(右)轉,稍息,敬禮,齊步走”的口令,學生們都聽著口令做著相應的動作,偶有動作做錯的,則被教官拉出去罰做俯臥撐。
終于,在學生們的苦苦期盼中,一天的軍訓在總教官的“各連自行解散”聲中結束。二班的學生沒有像其他班一樣喧嘩,而是保持沉默地看向隊伍前面的胖子教官。其實不是他們不想歡呼,而是因為之前因為歡呼過一次,被罰遲進餐廳五分鐘讓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們每個人都給我記得好好吃飯,別吃不飽再給我暈在操場上,我可不負責。還有天氣這么熱,你們多喝水,小心中暑。立正,稍息,立正,解散。”胖子教官像往常一樣說完對學生們關心的話后宣布解散。
教官離開后,學生們三五成群向餐廳涌去。林想呼了口氣,抬頭看著天空。天邊遠處的電線上飛過一群小鳥,嘰嘰喳喳不知談論著什么。一陣風吹過,又各自散開飛向天空。
少帥在遠處喊了林想一聲,林想收回思緒,向少帥走去,兩人結伴向餐廳走去。
晚自習的時候,教學樓五層的二班教室內坐滿了穿著軍裝的學生,每個人都坐在座位上拿筆寫著今天的軍訓感想。
林想坐在教室中間最后排靠近窗戶的位置。他寫完今天的軍訓感想后,抬頭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看自己,于是從課桌兜里拿出一個日記本,翻到空白的一頁,寫好日期。至于題目,想了想,一句“有一種折磨叫做軍訓”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