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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1評論第1章 瘋狂
一覺醒來,四肢百骸猶如被螞蟻啃噬。
入耳的是淋浴聲,而入目的,盡是……破敗。
邊上缺一個大口的花窗簾,有一條大裂縫被膠紙勉強粘合的玻璃窗,殘了一條腿的木質椅子……看起來就像是舊城區里一晚幾十塊的小旅館。
怎么回事?
方桾瀠記得昨晚明明是在LOST,這個號稱梨安市里最高檔的俱樂部,難道敗絮其中?
但是!這落差……大得過分了吧……
抬手揉揉腦門,肌膚摩擦時奇怪的觸感,讓她詫異低頭——
她、居、然、不、著、一、縷!
身、上、還、有、青、青、紫、紫、的、痕、跡!
空氣中有一股略酸的味道,地上、椅子上、桌子上散落著衣鞋,衣服看起來都是她的,但是鞋子——
是一對男鞋。
男鞋??!!
記憶一點一點地回籠,她的臉色也一點一點地變得灰白。
她昨晚確實是在LOST,可是出門時,手里是拽著一個男人的。
那個男人……
她因為醉得太厲害記不清人長什么樣,只記得人很高,起碼得有一米八五。
她強行把人拖著走到和LOST隔兩條街的舊區,進了房,把男人吐一身后……
撕了那男人衣服!
嗷嗚!
方桾瀠把頭埋進被單里,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沖動果然是魔鬼。
先是被爸爸方鳴趕出方家,后被媽媽暗著勸去相親。左一句為你好,右一句你怎么那么自私……見親情攻勢不奏效,再走一波經濟封鎖。
她吼出一句“老娘現在就去找個男人嫁了”,切了手機付諸行動。
慢著,有水聲。
方桾瀠后知后覺地裹緊床單,彈跳起來——
這房間里還有其他人!
而這個人,非常、十分地有可能是那、個、男、人!
方桾瀠火速把衣服套上,因為太緊張,手哆嗦得厲害,心跳快且大似乎要撞破胸腔。
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左手提著,右手撈起包包就往外沖。不料,被那張破椅子拐了一腳。
包包拉鏈沒拉,里面的東西四散。
方桾瀠胡亂撿了起來,跑到門邊,手搭上門把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應該留張紙條道歉。
畢竟,這事,是自己有錯在先。
況且,昨晚自己的舉動除了撕,還有咬、踢、捶、掐……花樣百出,每一樣都讓她羞愧得想撞墻。
沒時間找筆和紙,只好拿起口紅往暗沉的鏡子上寫道:
對不起。
寫完覺得誠意不夠,想給點補償,卻發現錢包不知去哪兒了,只摸到一包自己做的雪花酥。
咬咬牙,把雪花酥留下,逃命式地離開。
這旅館實在破舊,連個正經的前臺都沒有,名字還掉漆,看不太清。
方桾瀠隨手抓一張旅館名片塞包包里,朝樓梯間飛奔。期間她撞到了一個人,不敢抬頭,低聲道歉后,跌跌撞撞下了樓。
天剛亮,路燈還沒熄,路上沒什么車輛和行人。
方桾瀠松了一口氣,仿若劫后余生。
精神松下來后,才發現自己沒穿鞋,腳板被硌得火辣辣的。
方桾瀠從懷里鞋子準備穿上,發現少了一只。低頭看看自己,衣服一股酸臭味,還皺巴巴的。
本來想省錢,等第一班公車。這會只好打開軟件叫了個車回家。
當然了,她回的并不是位于花東別墅區的方家,而是被夾在兩個繁華商業區中間的城中村。
直到門關上后,方桾瀠才徹底放松下來。
她開始思考一個之前不敢也來不及想的問題——
昨晚,他們做了沒?
昨晚到后面的記憶,零零碎碎的拼湊不起來。
迅速上網搜索初次后的體驗,對著往上羅列的種種癥狀,隱約覺得答案是……
方桾瀠捂著臉縮入被窩,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而在此時,滿身濕氣的男人,則,黑著一張臉。
這……該死的女人!
烈文唯忍住暈眩,盯著鏡子上紅艷艷的字,棕黑色的眼眸里騰起一把火。
他昨晚在LOST見一個死賴著要給他投資的成戰,空著肚子被灌了幾杯,他沉下臉懟,徑自開門走出去。
才出門,助理朱同去廁所,他往門口走。誰知,在電梯口被一個瘋女人纏上,嘴里直嚷“找個男人”“氣死你們”之類的話。
如果換做是平時,他肯定兩根手指就把人給甩地上了,可昨晚酒勁加上低血糖,他被拽著進了這破旅館,折騰一整晚。
說折騰一點都不為過,他手臂上、背上全是抓痕……
一想到昨晚被強撕的經歷,烈文唯覺得自己暈眩更加強烈了。
忽然,手邊摸到一包類似糖果的東西。
他拿起來瞇著眼睛定神一看,寫著愛吃桾雪花酥。
精致的包裝和這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一個連熱水都沒有的旅館,他不認為還能提供這玩意。
肯定是那瘋女人留下的!
盯著“補償”兩個字,他眼里要噴火了!
不過,在更強烈的暈眩襲來時,他放棄抵抗。
非常嫌棄地打開了包裝,表情如吃毒藥。
忽然停住了動作。
這雪花酥……有味道的?
甜?咸?酸?苦?辣?
他分不清,只覺味蕾處涌起了許久未有的刺激感。
他慢條斯理地、翻來覆去地確認,這一切并不是幻覺。
拿起電話,盯著桌底錢包里找到的身份證,一字一句地說:
“給我查個人。”
原以為這場風波只有他們心知的方桾瀠和烈文唯,在三天后被一條熱門視頻炸得措手不及。
男主角全程只露背部不發一言,而女主角……披著爆炸頭,妝容一言難盡,嘴里叨逼叨。
總結起來就是,老娘今晚找個男人,你長得勉強過得去,我將就下吧。
方桾瀠盯著屏幕,心里直呼萬幸。
她那個鬼樣子,只要抵死不認沒人敢說是她。
更重要的是男主角沒有露臉,要不然自己真的切腹謝罪了。
可惜,她低估了這條視頻的傳播范圍和自己聲音的辨識度。
先是她那不對盤的弟弟嘲笑她,竟然饑渴至此。
接著是她媽媽,憂心忡忡地問,有沒有被人認出。
跟著是她爸,破口大罵,傷風敗俗不肖女。
最后是一個陌生電話,一把悅耳的中年女聲,你好,我想談談你和我兒子的婚事。
方桾瀠:“……”
來一道雷劈死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