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樂瑜
一股清清的微風吹過河岸,樂瑜隨手撩了一下飄舞的發線,他抿了抿嘴,看向了遠處的山林,眼神中充滿了不為人知的憂愁。
瘦瘦的樂瑜喜歡形單影只,他喜歡一個人靜下心來想事情。在安靜的氛圍里他欣賞著遠處的山林,心兒不知不覺間就飄向了遠方、、、。!
樂瑜相貌很不錯,可以用“清舉”二字來形容;他就像是臨風的綠竹,舞動時的清新可以直接傳達到人的骨子里去,讓人眼前一亮!他還像是山中的璞玉,天生的好氣質,讓修行了很長時間的人都自嘆不如!
“樂瑜,怎么又是一個人在這里啊?是不是因為考試的事情而憂心啊?”
說話的人叫李厚玉,是樂瑜的朋友,他倆是一個坊間里的,從小就在一起長大,現如今也在一個書院里念書。
李厚玉今年二十一歲,比樂瑜大一歲;人不是很高,胖乎乎的很厚實,臉和身子一樣都是肥嘟嘟的,眼睛瞇成一條線,腮幫子肉肉的,嘴巴也小,但嘴唇卻像香腸一樣豐滿!
樂瑜稱李厚玉為瑾哥,因為李厚玉的乳名叫小瑾。李厚玉生性憨厚老實、踏實能干,為人很地道,跟他憨憨的形象很貼合。
“嗯,我怕考不過縣試會負了先生與父母的栽培、、、。”跟李厚玉在一起,樂瑜有什么就說什么,從不隱瞞。
李厚玉安慰道:“你不必憂心,我們已經努力過了,即便運氣不佳、考不過縣試我們也不會后悔。何況,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以實現你我的價值,并不只有科考這一條路。”
看著一臉中肯的李厚玉,樂瑜低下了頭,沒再說什么。
“這里真是不錯哈,風景優美,視野遼闊,算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嗯。”樂瑜點了點頭。
“此地雖好,孤單的意味卻很強烈,不適合久留。”顯然,李厚玉是要讓樂瑜回家去。
樂瑜抿嘴笑了笑,然后說道:“瑾哥說的對,即便在同一個地方,心情不一樣,對周圍環境的感覺也會有所改變。既然這樣,我們回家去吧!”
樂瑜和李厚玉住在洛州城南的“十六鋪”,十六鋪是一個坊間,緊挨著城墻,剛才兩人就是在城墻下的河岸邊上聊天的。
和李厚玉告別以后,樂瑜回到了家中,樂瑜的母親樂夫人急忙迎了上來。
“小子,到哪里去了?也不專心功課,對考試有信心嗎?”
“娘,您就放了我吧,我根本不想參加什么考試,我覺得人生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去做,不能只局限在賺錢與做官上!”
樂夫人極具諷刺意味的說道:“你說的也對,不過人家都去考試了,你反去糞池里挑大糞,這也不合常理啊?我兒子長得這么俊,不去考個功名娶個公主啥的,也對不起你辛苦賺錢的老爹啊!”
“行了、行了,我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考試的時候我努力就是了!”
樂夫人大笑道:“這才對嘛!不過你也不要有什么壓力,你二叔經營著咱鎮上的蔬菜生意,你若考不中,可以幫他去種菜,也很有前途。”
“種菜還不是去挑糞啊!”
“是啊!”
“那你還說不要我有壓力,你現在不就是在給我施加壓力嗎!”
“那怎么,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試而已,你要為我們樂家爭光啊!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快過來嘗嘗吧。”
“沒心情。”樂瑜說著,低頭走向了他的書房。自從縣試將近,樂瑜就住在了書房里,日夜與書本為伴。
“不吃算了,餓又不餓我!”樂夫人生氣的看了一眼樂瑜,很反感樂瑜不爭氣的樣子。
回到書房里,看著快摞到房頂的書本,樂瑜呆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
樂瑜眉頭緊鎖,像是對什么事情產生了疑問,思緒好像糾結在了某一個節點上,久久都不能釋懷、、、。
清風吹拂著雕花的方格木窗,窗外的明月如玉盤般在半空中懸掛著,明月把皎潔的月光灑在了樂瑜的書房里;雖然月光照亮了漆黑的書房,卻照不亮樂瑜迷茫的心境。
樂瑜一直很喜歡安靜的氛圍,他喜歡在安靜的環境里思考問題。可能古時的文人都喜歡在夜里思考問題,要不然古詩里怎么會有那么多關于明月的情愫與贊美。
樂瑜也算一個文人吧,盡管他不想考取功名,但他終究是拜在進士張勤功的門下,要知道,張勤功是一個遠近聞名的人物,作為他的弟子,如果考試時取得不了好的成績,是必會被鄉鄰們笑話的。
第二天一早,樂夫人就把樂瑜喊了起來;樂夫人做好了早餐,讓樂瑜洗漱以后就去吃飯。
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早餐,樂瑜就是提不起胃口,他簡單的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老娘做的飯不好吃嗎?”樂夫人問道。
“很好吃。”樂瑜低聲回答。
“那你為什么吃這么少?”
“不想吃。”
樂夫人看了一眼樂瑜,然后就沒再說什么。
“我去書院了,今晚不要等我吃飯了,我在外面約了人。”
“什么人?書院里的?男的女的?”
“不想回答。”樂瑜說完,大步走出了家門。
面對一大早就跟自己找別扭的樂瑜,樂夫人本想開口大罵來著,但飯桌上的美食讓她懶得再去理會那個“精神抑郁”的家伙!
樂瑜來到書院,正好在大門口遇見了張勤功。樂瑜急忙施禮道:“先生您早,學生這廂有禮了。”
張勤功一驚,然后疑問道:“瑜兒好久不曾這般行此禮數了,今天這是、、、?”
“我怕以后就沒有機會再做您的學生了。”
“這是為何?莫非瑜兒對此次考試沒有太大的信心?”
“嗯,沒有信心。”
張進士玩笑道:“瑜兒不必憂愁,大不了咱就花錢買取功名,反正我兄弟樂善成有的是錢?”
“先生取笑了,家父是不會出錢給我買功名的。”
“是我兄弟不愿出錢、還是你本無心去做官啊?”
“我本無心。”樂瑜騙不了張勤功。
張勤功停了一下,然后語重心長的對樂瑜說道:“其實我也無心做官,以前做縣令那會我就日夜煩心,不想在這漆黑的官場混跡,但是我又不能對民眾的疾苦視而不見,所以我選擇了教書,只有教出更多的好官,才能讓我們大唐回到繁榮昌盛的時代,這是我的夢想,也是我和很多教書先生共同的夢想;我們為了實現這個夢想,都在孜孜不倦的努力,你的夢想是什么呢?”
樂瑜低頭不語,他并不想說自己的夢想就是每日游山玩水、放浪江河。
見樂瑜為難,張進士接著說道:“不管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做一個好人,然后把自己做好人的經驗傳授給別人,讓更多的人加入到好人的行列中來!”
聽到這里,樂瑜把頭抬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這個滿身正氣而又不失風趣幽默的老師,然后又恭敬的施了個禮。
像平時那樣念書念了一整天,但今天樂瑜沒有覺得疲憊,他仍然精神奕奕,像是一只掙脫了囚籠的老虎。
傍晚的時候,李厚玉走到了樂瑜的書桌前,他拍了拍樂瑜的肩膀說道:“今天心情不錯啊,想通了?”
樂瑜看了一眼李厚玉,只是微笑,并沒有回答。
“想通就對了,不就是芝麻綠豆點的功名嘛,考上怎樣?考不上又怎樣?講賺錢的話,當官沒有經商賺錢,你別看權力在當官的手里攥著,怎樣支配權力,完全看商人手里的錢說話。如果咱倆考不過縣試,咱倆就一起去經商,到時照樣呼風喚雨、、、。”
樂瑜笑了笑,然后說道:“謝謝瑾哥,經商的事情以后再說,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晴姍說今晚要去逛東市,讓我陪著;她叫你也去,因為顏若姐姐也在。”
一提起顏若,李厚玉立即來了精神,他興奮的問道:“真的嗎?顏若真的會去嗎?”
“是啊,不僅會去,人家還說喜歡上你了呢?開心吧!人都說我瑾哥很老實的,我怎么覺得事實遠不是這樣啊。”樂瑜裝出了懷疑的神情。
“老實一般體現于外在,不是你心里想什么,而是你行為做什么,有時候想的和做的是有些出入。”李厚玉在忽悠樂瑜。
“好吧,你說的對。現在不早了,晴姍和顏若姐恐怕已經在東市等我們了,我們快點去吧,不然后果可能會很嚴重。”樂瑜無奈的笑了笑。
“那還啰嗦什么,快走啊。”李厚玉急忙拉起樂瑜,兩人匆忙的跑出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