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不能再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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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她誤闖進他的玫瑰園
麗江的夏天是晴朗的。
這里空氣清新,市內道路寬闊。市中還有一座小古城,城內小橋流水,戶戶楊柳飄飄。這座名為大研鎮的古城,卻沒有城墻,是聯合國指定的文化遺產。
古城內有許多家旅館,其中一家以竹作裝修的,別具一格,叫《夢舍》。這時一個少女從里面走了出來,仰著頭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昨天她已經繞著古城內走了一圈,今天決定往城外的民居去看看。她把背后的包包往上托了一托,就沿著小河邊,向城外走去。
她選了一條林蔭小道,有點陡,走了不一會兒就渾身發熱,鼻尖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亮閃亮。她忽然想起背包里有一頂白帽子,罵自己:“笨蛋,有帽子也不懂得戴上!”
她戴上帽子,走著,無意中一抬頭,眼睛就被吸引住了。前面不遠處有個小院子,一道臨街的半米高的石砌圍墻上,零零星星地種了些白色的小雛菊,圍墻中間是一道小欄柵,然后有幾級石階往上走,這才是院子的平地。庭院很開放,建筑也很特別,西式中又有點納西族民居的味道。她好奇地走過去,上了石階,就看到右邊一旁都種著玫瑰花,她不由得暗中驚嘆!因為那些玫瑰都是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的,而且每朵都開得有手掌那么大。
“那么大朵的玫瑰!真是從來沒看見過!”
她一時忘了自己的身分,想推開欄柵走進去,當她手觸到柵門的時候,她才看到上面有兩個金色的大字:“夢園”。
“好美的名字!相信主人一定是個浪漫的人。”
她信步走上平臺,來到玫瑰花叢前面,忘我的欣賞,用手指數著:深紅、淺紅、緋紅、紫紅、還有粉黃、粉橙、粉白……每一朵都那么茁壯的怒放著。她立即解下背包,從里面找出一本圖畫本子,翻到空白一頁,匆匆地用鉛筆勾出一幅幅素描。
她畫了半天之后,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就在這時,她吃了一驚——
原來身后竟站著一個中年人,正微笑看著她。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已闖進了私人的地方,以她的教養,她應該首先表示道歉;可是,不知為甚么,她情急之下,同時也對他的默不作聲的微笑感到生氣,竟反而先發制人:
“你怎么一聲不響站在人家背后?”
那人微微一笑:
“對不起,是不是我嚇著了你?”
“當然是了!”她嘟著咀。
“我無意的,只因你擋了我的路,使我進退兩難。”
“你的路?原來…你是這里的主人?”她如夢初醒般。
“可以說是吧。”他保持著幽默。
“那……看來該道歉的是我了。”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垂了頭,聲音幾乎聽不見。
“沒關系,難得有人欣賞我種的玫瑰,我感到榮幸。”他好脾氣地說。已留意到她的大眼睛,暗暗詫異竟是如此似曾相識。
她可沒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想趕快下臺階,實在為自己的莽撞難為情。但無論如何,禮貌上總得說句甚么,因此她低聲說:
“對不起,擅自闖進了你的地方...”她匆匆鞠了鞠身,趕緊從他身邊走過去。當她快到小欄柵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在說:
“你很喜歡玫瑰?”
她停步,不正面回答。
“你的玫瑰很特別。”
“真的?何以見得?”
“別人種玫瑰,通常都會分開顏色,黃就是黃、紅就是紅,從來沒見過有人可以把這么多不同顏色的都混在一起。”她突然抬起頭來,好奇地:“你是怎么辦到的?”
他只是搖搖頭:
“沒秘訣,只是用心而已。”
她“哦”了一下,在想著這話。
他忽然問:
“你還有沒有興趣看一種特別的顏色?”
她瞪大眼:
“甚么?特……”
“我還有一種玫瑰,相信你沒看過的,就種在后院里,想不想看看?”
“那……會不會太打擾了?”因為她還不認識他。但十八歲的女孩子,天生好奇,實在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請這邊來。”
他不等她決定,就帶頭走到前面去。
他帶著少女繞過屋子,來到后院,原來這里還有一塊不太大的空地也種上玫瑰。那人指著說:
“就是這里!”
少女往前看去,立時瞪大了眼。那人對她的神情頗為欣賞。少女輕輕地叫了出來:
“天藍色!原來真有這種顏色的玫瑰?”
“這是英國的稀有品種,一個朋友送我的種子,他說即使在英國也很難得到,只在英女皇的花園里才種了一些。”
她跑前幾步,看著眼前朵朵天藍玫瑰,實在相信。突然,她征求道:
“我能用照相機拍下來嗎?”
“當然可以。”
她立即從背包中取出數碼相機,對著那些藍玫瑰就拍了不少特寫。
“太美了!只怕我回去也畫不出來!”
“你學畫?”他有點好奇。
她點頭,已沒有了拘謹,“我副修美術。”
“現在暑假旅行?”
“已經算畢業,只是還不知道該再修甚么。”
他有點詫異,還以為她只是個剛升上大學的女孩。
“真看不出來,你看上去還這么年輕。”
她聳起鼻子笑了笑——這個小動作使他看來更覺吃驚,曾幾何時,他是那樣熟悉。
“算是尖子吧,所以比別人早了些畢業。”
“好了不起!對了,我還沒介紹自己,我姓莊,莊俊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