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琴陣之約
- 改嫁皇妃
- 莊然
- 2327字
- 2018-06-04 17:35:07
夜涼如水,連風也冷了。澐姝肩上的輕紗越發顯得單薄。衛子淵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澐姝的身上,并為她溫柔的緊了緊衣領,當真讓眾生好生羨慕。尤其是旁邊的杜卿蓉,眼里都快恨出血了。而澐姝竟然毫無知覺,一雙流轉的眉目緊緊的盯著太子身后的幕簾。那抹紫色的身影,那雙魅世的眼睛,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間。
“咳、咳!”衛子淵看著澐姝一直盯著太子的方向,心中自然升起一絲不爽,故意發出巨大的咳嗽聲試圖震醒發呆中的澐姝。
澐姝聽到衛子淵的咳嗽,竟也不理他,自顧對著太子說道:“太子殿下,臣妾斗膽詢問,剛剛和琴之人是……?”
太子聽到澐姝詢問和琴之人,臉上竟然浮起一絲得意。因為此女子乃是他畢生見過最為野性,最難馴服之人,當然最遺憾的是他至今還沒有見過女子的容貌,因為女子立下誓約,除非是有人能破得她布下的琴陣——十面埋伏,方能使人一睹其真容!
“此女子便是近期在衛國京都名噪一時的歌姬——紫洛!”
紫洛!紫洛!澐姝有些驚訝,“母親姓洛名華陰,這女子竟然與母親有一字之重!并且熟悉母親生前最愛的曲子,她和母親之間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那一刻澐姝心中竟有有些動容。
“紫洛姑娘,可否出來一見!”澐姝也顧不得一些皇家禮儀講究,輕聲問道。
珠簾之后,紫洛向身邊的白衣侍女比劃著什么,不久,白衣侍女以纖纖玉指撩開珠簾,輕聲回道:“姝王妃見諒,六月初一,我們家姑娘在離愁閣擺宴宴請各位皇家貴族、天下英雄,誰能破的了我家姑娘的”十面埋伏“,便可一睹姑娘芳容!”
“這……”,因為心急,澐姝正想著有沒有辦法現在見上一面,卻聽衛子淵站起身來,媚眼如絲,調皮的說道:“本王就是喜歡紫洛小姐的神秘感!六月初一,不見不散。”衛子淵的笑聲在空曠的明珠臺上顯得如此的詭異,人家紫洛小姐又不是只請你一個人,至于這么高興么?
接下來的宴會便是循著以往的規矩,歌舞獻藝,雜耍逗樂,也沒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澐姝感覺在明珠臺上好像有一雙眼睛,總是盯著自己,抬眼望去,卻一無所獲。這種被偷窺的感覺纏繞著澐姝整整一個晚上,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太子故意而為,可是到了后半場,艷麗的歌姬穿著異族服裝跳著火辣的舞蹈妖嬈的圍繞在太子面前,太子哪里還顧得上澐姝是誰,而那深邃且熱情的眼神卻好像一直盯著澐姝。澐姝只覺得好生納悶!卻也一直到了宴會散去,才跟衛子淵回了淵王府。
一轉眼已經過了十五日,離琴陣之約還剩四日,對紫洛的好奇與疑惑每日劇增,她打心底里認為,這個紫洛和母親一定是認識的,可衛子淵卻遲遲沒有相約澐姝一同前往離愁閣,讓澐姝好生郁悶。
那天白天的天氣一直很好,陽光明媚,普照萬里。可到了黃昏時刻,打南邊飄來一朵漆黑的烏云,緩緩的將澐姝破梅居的上空籠罩起來。不一會兒天氣變暗了下來,到戌時便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那雨要說也不大,可是雨滴打在屋檐,噼噼啪啪的讓人心里好生的不舒服。澐姝雖生活在南方,可也最討厭這樣的雨天,所以便安排小蠻鋪好了被褥,早早睡下了。
那一夜澐姝睡的及其不踏實,雨水本打在屋頂,卻似滴在澐姝的心中。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有她的母親,母親拉著小時候的她一步步的走出像一座牢籠的皇宮,可走到門口母親卻松開了她的手,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她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纖瘦的身影消失在宮門的盡頭,她想喊住母親,可是怎么也叫不出聲來。
就在這時,她的耳邊傳來一陣陣簫聲,那簫聲似乎是母親“上邪”的調子,不一會兒,從另一邊也傳來了同樣的曲調,澐姝看的很仔細,那是兩個人,兩個不同男子的身影。她想看清楚他們的臉,想問一問他們為何會彈奏這首失傳的曲子。卻怎么也看不清楚,怎么也喊不出來,忽然她好像覺得有人在撫摸她的臉龐,她猛的睜開眼睛,眼前這個人驚的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是你!”過了許久,澐姝才回過神來,冷冷的拋下這樣一句話。
那人望著澐姝的眼睛本是充滿熱情與渴望的,卻被澐姝這樣冰冷的話硬生生的給澆滅了,他直起了身子,慢慢地走到窗前,把窗子輕輕的合上,可破梅居太大太空,只是輕輕的一下,卻聽砰的一聲回蕩在空曠的屋子里。
“公主!”男子的溫和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他回身慢慢的走近澐姝的床邊。像以前一樣想要將手搭在澐姝的發間,卻被澐姝一步輕移,巧妙的躲了過去。
“今日是什么日子,竟勞動鬼衣大人親自前來探望,澐姝好大的面子!”因為是在深夜,這樣被人打擾了覺興,心中自然不太高興,更何況還是一些自己不愿意見的人。
月光透過窗戶之間的縫隙,灑在鬼衣臉上,那臉上竟有一塊金色的半面,配著這一身的慘白衣物,甚是駭人,怪不得叫做鬼衣了!
“公主嚴重了!鬼衣只是奉命前來。”鬼衣說罷,悠然自得的坐在澐姝的床上,一雙藏在金色半面里的眼睛悠悠的望著澐姝。說起這個鬼衣,倒是真和澐姝有幾分相熟,他原先是澐滅的貼身侍衛,原本是沒有名字的,澐滅整日喚他為‘無名’,但澐姝見他整日以面具示人,又愛穿一身慘白落魄的衣裳,所以便為叫他改了‘鬼衣’的名字。
澐姝聽到奉命兩個字,背后一凜,奉誰的命,她自然知道。
“公主在衛國的日子還好嗎?”鬼衣問道。
“好與不好,就看你心中是如何念想了!”澐姝慢慢挪到書桌前,遠離這個一身白色,周身時刻充滿煞氣的鬼東西。
“那比起澐國呢?”鬼衣追問道。
“起碼,我能睡的著!”澐姝倚在窗前,悄悄的將窗戶打開一點。
鬼衣聽罷,自顧自的聳了聳肩,說道:“主子要來衛國了!”
“為什么來?”
“因為……”鬼衣其實想說“主子想你”可是話到嘴邊卻改成:“主子想辦法出席六月初一的‘琴陣宴’,到時候會有人幫你潛進護城林,你的任務是打探”光明印“的下落!”
鬼衣的聲音依然溫和,可是在澐姝聽來,每一個字都是如此的寒冷,她與那個人的情分,最終只剩下利用和被利用……
“好!記著了!”
鬼衣望著澐姝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一絲的心疼,然而這種情緒轉瞬即逝,根本都來不及流露便淹沒在鬼衣漆黑的雙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