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續前緣墮胎人
- 鬼齡珠
- 即是空
- 2220字
- 2018-04-25 15:45:53
我和許竟然從相識相戀到現在,不過個把月的時間,期間又沒有天天膩在一起,要說完全了解彼此,那是完全不存在的事實。對我來說,許竟然漂亮,聰明,善解人意,但我總感覺她有些神秘,甚至詭異,加上她已經承認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未卜先知的本領,使我更傾向于相信她是一個異類——盡管如她所說,自己尚不能控制那種特異功能。
當日晚間,在一陣云雨之后,她依偎在我懷里,說又要給我講個故事——她故事可真多,本來我打算休息一下,沖個澡,盡快度過不應期之后,再來個下半場,或者加時賽呢,她卻不依不饒,非要我聽完不可,不過這個故事是關于她家庭的,所以我倒有興趣了解一二,于是安靜的聽她講起來。
許竟然說她屬于四口之家,還有一個大她七歲的哥哥,和她父母一起在S市生活,她父母都已是年過半百的人,前幾年感情不好,鬧離婚鬧了一年多,所幸最終風平浪靜,濤聲依舊。而至于鬧離婚的原因,自然是俗不可耐的第三者——她的父親外面有了人。這是稀松平常的事兒,但在這件事中,有一個環節卻令人唏噓。
原來,在早些年的時候,許竟然她們一家四口曾去南方某城出游,由于火車晚點,到目的地時已是深夜,幸好許竟然的媽媽在路上聯系到了她早年的同窗好友,一位定居在這南方小城,姓林的女教授,許母與這位林教授已十幾年未見,見面簡單的寒暄過后,林教授把許竟然一家安置在自己學校的一個兩居室里,便離開了。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許母起早打算給一家人出去買早餐,甫一開門,立刻被濃烈的香火氣嗆了一口,正想誰一大早的在樓道里燒香拜佛呢,但見斜對面的那間屋,房門大開,煙霧繚繞,香火氣便是從這間屋子傳出的。許母走進撇了一眼,見里邊一個黃袍僧人,雙目微閉,手握佛珠,面色潤澤的坐于客廳中間,正對著一個深紅色的木盒念念有詞,隔著幾米遠,許母仍能感覺到這木盒制作精良,花紋、圖案可謂巧奪天工,而且憑借著許母的經驗,她已經知道這是一枚匠心獨運的骨灰盒。想必是這家人在請人做法事,便不再留意,匆匆出去買了早餐。
許母提著剛買好的早餐,在樓下正要上樓,忽然見她的老同學,林教授風風火火地趕來,見面就說:“你說巧不巧,這幾天云南來了一位叫悟鼎的大師,據說已經閉關七年,這剛剛出關,聽說此前這大師就擅看面相,禍福有知,我們機不可失,不如也找他看看?”
“悟鼎,云南,哦,我好像以前真的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物。”許母回憶道。
“如此,更好,走吧。”林教授說著,便拉起許母的手,一起找了所謂的悟鼎大師,便是早上出門許母碰見的那個黃袍僧人。其時,許母也確實想找人給自己的老伴兒,即許竟然的爸爸看看未來,畢竟也是只聽命的年紀了,有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找悟鼎大師的人很多,簡短截說,等輪到許母的時候,已經中午十分,許母拉著許父,來到悟鼎近前,剛一落座,三位彼此便有相見恨晚之感,悟鼎平易近人,似有看破紅塵之風,而許竟然父母也是殫見洽聞、飽讀詩書的高素質人才,總之,許母許父與悟鼎聊的很是愉快,海闊天空,暢所欲言,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孩子,許父說我有兩個孩子,都已長大成人,這倆孩子感情也很好,幾乎不鬧矛盾。悟鼎聽了,沉吟了幾秒,便對許父說,“閣下,你第一個孩子是女孩。”
許母許父二人相視一笑,心道,大師說錯了,許父便說:“大師您錯了,我有一雙兒女,兒子大女兒七歲。”
悟鼎微笑:“閣下再想想,你二十五六歲的時候,那個孩子,才是第一個吧?”
許母許父臉色一變,楞了幾秒,當即點頭:“是啊,是啊,把那個忘了。”
悟鼎大師繼續說:“那個是女孩。”
原來許母在年輕時有過一次墮胎,而這個事兒除了當事人許母許父之外,幾乎沒人知道,又過了這么多年,不料被悟鼎說了出來。
許父原本再想問一些關于疾病命理的問題,被這一小變故鬧的沒了心情,勾起了傷心事,便敷衍一般地問悟鼎:“大師閉關七年,可參悟到什么高深的禪定?”許父的這一問,一是有不想繼續深聊而敷衍的目的,二來也是想將這大師一軍。
而悟鼎只答了“慚愧慚愧”四字之后,便不再答話,場面稍顯尷尬,許母許父見時候不早,心想也該結束這場會話了,于是站起來告辭,但悟鼎這時卻用手指著許母說:“請獨留片刻,老衲有話講。”許父見狀,只好先一步,出得門來。而留在屋內的許母也同時敏感地察覺到,大師可能要告知一些不太妙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悟鼎對許母說,明年你丈夫可能會有外遇,是一個年輕女子,便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女孩兒,投胎來找他了,如果真的發生,你不可過分氣惱和傷心,萬不能以死相逼,等這一段緣分過去,自會平安無事。
許母沒有把悟鼎的話告訴給丈夫,丈夫問的時候也是敷衍一番,加上他們一家人本來就是出來玩的,一路游山玩水,心曠神怡,這件事便過去了。
游玩結束,回到S市之后,生活依舊,但過了一年,許父果然開始早出晚歸、謊話連篇,在外邊有人是板上釘釘的了。許母想起悟鼎的話,雖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明知自己的丈夫始終在欺騙自己,同床異夢,雖然沒有尋死上吊、要死要活,但也實在受不了這種虐待與煎熬,一邊不停地鬧離婚,一邊又默默企盼這劫難盡快過去,就這樣度日如年地過了很長時間,許父最終承受不住壓力,坦白了有外遇的行為,并最終得到許母的原諒,回歸了家庭。
這件事,是許竟然后來聽她母親說的,只是許母向許竟然講述這件事的時候,充滿了懊悔,當時沒有問悟鼎大師是否有辦法破解,否則,這種影響夫妻感情的波折可能完全可以避免。
我摟著許竟然,聽完這個故事,心里百感交集,作為生存在地球上的高級靈長類動物,人,可以主宰無數,甚至是別人的生命,但命運、劫數、緣分卻永遠無法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