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氣讀懂中國文化史Ⅱ
- 《一口氣讀懂中國文化史》編委會
- 2321字
- 2019-01-03 18:07:59
漢字是怎樣形成的
文字的誕生是人類從蒙昧、野蠻時代走入文明時代的標志。中華民族早在5000年前就進入文明社會,漢字的早早誕生功不可沒。
關于漢字的起源,眾說不一。大致有如下幾種:
結繩說:
結繩是一種原始的記事方法。戰國時期的著作《周易·系辭下》中說:“上古結繩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東漢文字學家許慎的《說文解字·敘》中也有“接繩而治”的說法。東漢經學家鄭玄的《周易》注說:“古者無文字,結繩為約,事大,大結其繩;事小,小結其繩。”李鼎祚《周易集解》引《九家易》中也說:“古者無文字,其有約誓之事,事大,大其繩,事小,小其繩,結之多少,隨物眾寡,各執以相考,亦足以相治也。”新中國成立前,我國西南邊陲云南還有結繩記事的情況存在。顯然,結繩還不是文字,它并沒有記錄語言。不過,結繩無疑是漢字誕生之前的一種記事方法。
契刻說:
這是與結繩說相提并論的傳說,也是古代廣泛地使用過的方法,即“后世圣人易之以書契”的“契”。在竹、木等材料上刻上各種痕跡、記號,即是契刻。契刻的目的主要是用來記錄數目。人們訂立契約關系時,數目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容易引起爭端的因素。于是,人們就用契刻的方法,將數目用一定的線條作符號,刻在竹片或木片上,作為雙方的“契約”。這就是古時的“契”。后來人們把契從中間分開,分作兩半,雙方各執一半,以二者吻合為憑。

古代陶器上的刻畫符號
關于古代契刻的情況,《列子·說符》記載有:有個宋國人,在路上拾到一個別人遺失的“契”,回到家中便把契藏了起來,并偷偷地數契上刻的齒數,以為這些齒數代表的錢數不少,非常高興,情不自禁地對鄰居說:“我很快就要發財了。”這段故事說明古代的契上刻的是數目,主要用來作債務的憑證。
倉頡造字說:
關于倉頡造字的說法影響最大,古代典籍有很多記載。《呂氏春秋·審分覽·君守》講:“奚仲作車,倉頡作書,后稷作稼,昆吾作陶,夏鯀作城。”《荀子·解蔽》有:“好書者眾,而倉頡獨傳者壹也。”又按東漢許慎《說文解字·序》:“倉頡之初作書,蓋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后形聲相應,故謂之字。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秦始皇統一六國后,為簡化文字,命用小篆編寫識字課本,于是丞相李斯作《倉頡篇》,中車府令趙高作《爰歷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學篇》。西漢時改為隸書,合為一本,仍稱為《倉頡篇》。
相傳倉頡是黃帝的史官,傳說他有四只眼睛,他看見地上的獸蹄、鳥爪的痕跡,獵人根據這些痕跡告訴他是什么獸、什么鳥留下的,倉頡受到啟發,想到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特征,如能抓住事物的特征,畫出圖像,大家就都能認識了。于是倉頡開始注意仔細觀察各種事物的特征,譬如日、月、星、云、山、河、湖、海以及各種飛禽走獸、應用器物,并按其特征,畫出圖形,造出許多象形字來。到了漢代,倉頡被神話,《淮南子·本經訓》中說:“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意思為,人有了文字,會變機靈,爭著去做賺錢的商人,辛苦種地的便少了,天怕人不夠吃的,所以降下米來給他們救急;而鬼也怕變機靈了的人用文字來制他們,所以夜里嚎哭。但倉頡造字說是到戰國末期才有的,那時人們并不太相信,所以《易》里就只說文字是“后世圣人”造的。“后世圣人”可能是許多人,因為文字不太可能是一人獨創出來的。作為記錄語言符號系統的文字,是先民們在長期的生產勞動中不斷創造、逐漸積累而形成的。各朝代都有新字,后一朝代的字數要比前一朝代的字數有所增多,就足可以證明這一點。比如“氫、氧、氟、氮、鎢、硅”等字,就是近代才產生的。
倉頡造字的傳說雖近于神話,但合理的地方在于,這就是文字從日、月等圖畫中來,最早出現的文字是圖畫文字,也可說是象形文字。同時,把史官和整理漢字聯系起來,也有一定的道理。在漢字由原始文字發展至成熟文字的過程中,為統治階級服務的巫和史,大概起過重要的作用。殷商時期的甲骨文,顯然與巫、史的關系是非常密切的。

倉頡造字
春秋以后,由于諸侯割據,“文字異形”。秦統一后,為鞏固統治,始皇帝令丞相李斯、中車府令趙高、太史令胡毋敬等整理文字,以原秦國字為基礎制定出小篆,作為標準字體,通令全國使用。稍后,程遍又依當時民間流行的字體,整理出更簡便的字體隸書,并作為日用文字在全國廣為流傳。
河圖洛書與八卦說:
這種傳說認為文字是神的恩賜,這可能是獨立發展的文字所共有的說法。相傳伏羲氏時,有龍馬從黃河出現,背負“河圖”;有神龜從洛水出現,背負“洛書”。始祖伏羲即根據這種“圖”和“書”畫成八卦,創始了炎黃文化。因此,古時常把龍馬、神龜與圖、書結合一起的圖畫來象征我們文化的古老源頭。“河出圖、洛出書”只是初民的神話,它可能反映文字或先于文字的某種符號最先發生在河洛一帶,但并不反映文字的真實起源。后世宣揚的文字神賜說,則是為了增加文字的神秘性。

龍馬

神龜
但“八卦說”后來仍有人加以發揮,八卦是用做吉兇占卜的一種特殊符號,具體是指《易經》中的八種基本圖形,由整線“—”(代表陽)和中斷線“--”(代表陰)組成。每兩卦相互對立,其中,陰陽的對立是根本。宋朝的鄭樵在《通志·六書略·論便從(縱)》中說:“文字便從不便衡(橫)。坎、離、坤,衡卦也,以之為字則必從。”按鄭樵的說法,由于八卦符號的縱橫變化,便形成了各種各樣的漢字。這種看法很難令人相信。有限的卦爻符號,不管是八卦,還是八八六十四卦,是難以演化出眾多的原始漢字的。不過,我們不能排除漢字構形與八卦爻象在文化方面的某些聯系。
隨著仰韶文化陶器記事符號的發現,不少專家認為那是具有漢字性質的符號。這種看法雖然也還不是定論,但比以上的傳說要科學了許多,使人們看到了解決漢字起源問題的曙光,最終的解決還得寄希望于有更多的出土資料和更多的研究成果。
(趙海燕、湯耀國)
漢字字形的結構和變化
漢字是當今世界上唯一仍在使用的表意文字。它剛產生時,都是按實物摹寫的,即平常所說的圖畫文字或象形文字。但這樣的文字,為數不多,滿足不了人們表達思想、傳播信息的需要。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的思想日益復雜,象形文字逐漸向符號化發展、演變,記錄和傳播信息的文字也日益增多,導致文字向指事、會意、轉注、形聲、假借,即所謂“六書”發展、演進。它的構成極其巧妙,記住字形和字義也不覺困難。往往是在原有文字構成的基礎上,加以種種組合,以求形成更多的文字,這在世界文化史上是獨一無二的。
“六書”作為漢字構成的“總名”,在戰國就有了,但六書中的各個構成名字到漢人的書里才見到,現在一般是依據許慎的《說文解字》一書里的解釋。
象形:
“象形者,畫成其物,隨體詰屈,日月是也。”象形是描畫事物形狀的一種造字法。如日、月、山、水等四個字,就是模仿日之形、月之狀、山之勢、水之態而書寫并逐漸演化而來的。
但世上事物,林林總總,不可能所有的事物都描畫下來,《說文解字》中有9353個漢字,象形字為364個,只占5 %,不能滿足先民溝通交際的需要,較為抽象的字就應運而生了。
指事:
“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可風,上下是也。”指事是用象征性的符號,或以象形字為基礎加上指示性的符號來表示某個詞的造字法。它通過看和細察才能領會字的本義。如“上”字是寫成上面一短橫下面一長橫的樣子,表示甲物在乙物之上,“下”則恰好相反。又如“本”、“末”,是在象形字“木”的上下各畫一畫,表示樹梢與樹根。又如“牟”字,是在象形字“牛”的上面加符號表示聲氣出來。
但由于用抽象符號來表示某個詞的意義,其局限性很大,所以《說文解字》中有只129個指事字。指事字發展下去就是進一步的抽象。
會意:
“會意者,比類合誼,以見指,武信是也。”會意是把意義上可能發生聯系的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字拼合在一起,從舊字的比較中派生出新的字義,從而產生一個新字。如“人”字和“言”字合并成“信”字,意思是言而有信。
又如,“從”像兩人相隨。
“林”:“平土有叢林曰林,從二木。”
“轟”:“轟,轟轟,群車聲也,從三車。”
“休”:取人靠著樹木休息之義。
“益”:為水在皿上。(“溢”為以后的轉注字)
“戍”:“守邊也,從人執戈。”
“料”:“量也,從米在斗中。”
“杲”:日在木上。“其雨其雨,杲杲出日。”(《詩經·衛風·伯兮》)表示太陽出來光輝明亮或高高在上。
“杳”:日在木下。表示太陽將落,萬物歸于沉寂。又因將一夜不見太陽,引申為極遙遠,“杳無音信”。
“旦”:日在地平線上,表示天亮,早晨,“通宵達旦”、“枕戈待旦”。
“暮”:日落草叢中為“莫”(“暮”之古字),為傍晚,“暮色蒼茫”。
《說文解字》中會意字有1267個。仍不夠用。形聲字自然登上了歷史舞臺。
形聲:
“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形聲字是由表意的形旁和表音的聲旁組合而成,例如“湖”、“河”二字,均以“水”為形,字義與水有關;而后半字的“胡”、“可”,則與讀音相同或相近。
形聲字的造字能力最強。《說文解字》中形聲字占80%以上。一切抽象的概念和語言中的新詞匯均可以用形符和聲符組合成新字。例如,元素表中的字。金屬元素除“汞”外,都用“金”字旁;非金屬元素都用“石”字旁;氣體元素除“溴”外,都用“氣”字旁。這些字都可以通過形旁來“察意”。又如,“赴趨趕越超”一組字,雖然讀音不同,但我們可以從共同的偏旁“走”中,體會出它們均與人的走、跑的行為有關。也可以通過形旁來“察意”。又如,“閾域蜮棫罭惐淢琙緎戫”一組字,雖然讀音相同(“或”為“域”的本字),但我們仍然可以從不同的偏旁中,體會出“閾”與“門”有關(門坎兒,后泛指界限或范圍,視閾,聽閾);“域”與土地有關(指一定的疆界,地域,區域,音域,論域);“蜮”與蟲子有關(為傳說中一種含沙射人或人的影子以使人害病的怪物,鬼蜮,含沙射影);“棫”與木有關(古書中所說的一種木本植物,柞樹,櫟樹的通稱);“罭”與網有關(捕捉小魚的細網,或是附有小囊的魚網);“惐”與心有關(悲傷之意);“淢”與水有關(急流);“琙”為人名,可能和玉石有關;“緎”與絲線有關(古代計算絲的單位,二十縷絲線為一緎,又指衣縫);“戫”為疾速貌,“有”有復加、更加之意,可能有聯系。
因此,漢字字典都把部首作為查字、解字的一個主要手段。俗話說:“認字不認字,先認半個字。”同時,漢字的形聲結構還體現在通過聲旁的“辨音”上。例如,“決決訣抉觖玦砄鴃駃蚗趹”一組字,偏旁不同,但我們只要認識其中的一個字,就可以大致讀出這一組字中其他字的字音來。“決”(與水有關,除去壅塞或打開缺口,引水導流);“決”(同“決”);“訣”(與口有關,口訣,訣別,話別,秘訣,訣歷:聲音激越清澈);“抉”(與手有關,挑出,挖,引申為抉擇);“觖”(同“抉”);“玦”(與玉石有關,有缺口的玉環,古代常用來贈送給人表示決斷、決裂);“砄”(一種石頭):“鴃”(古書中指一種叫伯勞的鳥);“駃”(古書中說的一種駿馬,又指驢騾:駃騠);“蚗”(蟪蛄,蟬的一種);“趹”(與足有關,馬飛奔時,后蹄踢地的騰空貌,千里馬塑像)。
所有漢字乃由1134個字母為基本字根,如金、木、水、火、土、爻、又、心、攵、、弋等,像積木一樣組合而成。以意念的聯結組合各種文成各式各樣的字,表達各種意涵。
俗話所說的“認字不認字,先認半個字”也包括了按照聲符大致讀出這個字的音來。
筆畫最少的漢字只有一劃,最多漢字有數十上百劃,一些異體字或繁體字甚至超過100劃,有的字在書面上沒有,只在民間流傳。筆畫最多的漢字是四個龍字組成的“zhe”(音),一共有64畫,義為“嘮嘮叨叨,話多”。
令人感興趣的是,有些漢字的音符也兼表相同或相近的意義。在宋代甚至形成了“右文”學說。沈括在其《夢溪筆談》中說:“古之字書,皆從左文。凡字,其類在左,其義在右,如木類,其左皆從木。所謂右文者,如戔,小也。水之小者曰淺,金之小者曰錢,餐之小者曰殘,貝之小者曰賤,如此之類,皆以‘戔’為義也。”按這種“會意兼形聲”字,還可有:小絲為“線”;小皿為“盞”;小玉杯為“琖”(同盞,玉做的小杯子);小竹為“箋”(小幅而華貴的紙張);小食為“餞”;小木為“棧”(zhàn,簡單的木欄,木棚,zhǎn,小鐘,大鐘謂之鏞,小鐘謂之棧)。此外還有“俴”(jiàn,淺,單衣無甲的人);“帴”(jiān,墊席,jiǎn,狹窄);“牋”(jiān,同箋,精美的紙張);“諓”(jiàn,巧言善辯,謂之小善);“醆”(zhǎn,同盞,琖)等。“戔”原為兩戈相對,為殘殺格斗之義,音“cán”。但“戔”的另一讀音“jiān”就有了“小”的意思。《字匯》:“戔,淺小之意。”大概源于《易·賁》:“賁于丘園,束帛戔戔。吝,終吉。”朱熹注為“淺少之意”。白居易的《秦中吟·買衣》中也有:“灼灼百朵紅,戔戔五束素。”多與少對仗鮮明。在現代語言學家王力編寫的《同源字典》中,類似這樣的字還有許多。
從《說文解字》中形聲字占80%以上,可以看出漢字的造字能力來。雖然隨著漢字的發展,形聲字的表音功能和表意功能一部分消失了,一部分分化了,一部分減弱了,如“肝膽腑臟”不同于“朦朧朗勝”,但我們仍然可以從基本字的字形字音中,分析總結出一定的認字規律來。即使在今天的現代社會,形聲字的特點還在繼續發揮著它的作用,不斷地創造著新字。
轉注:
“轉注者,建類一首,同義相受,考老是也。”轉注,其實并不是造字法,它是指同有偏旁部首、讀音相同或相近、意義上有共同點的一組字,如“老”和“考”,同屬“老”部,聲音相近、意義相通(古時“考”可作“長壽”講,“老”、“考”相通),可以互為注釋,彼此同義而不同形,也可叫做同義字。即所謂“老者考也,考者老也”。
假借:
“假借者,本無其字,依聲托事,令長是也。”假借是指語言中有了某個詞,但還沒有表示這個詞的字,于是,就在通行字中找出一個同音字來替代。用這種方法,一開始也可以說是“別字”,但流行開來,得到社會公認,也就成了代表這個詞的假借字了。如“其”,本來是簸箕的象形字,后來借以表示代詞和助詞;“易”本來是蜥蜴的象形字,后來借以表示容易的“易”(借義);“來”字本來是成熟麥子的形象,為“麥”的本字,后來借以表示動詞的“來”。為了把本義和借義區別開來,古人便用形聲造字法另造一個表示本義的新字,如用“箕”表示“其”的本義;用“蜴”表示“易”的本義,等等。因此,假借也不是一種造字法,只是一種用字的方法。
(張奕)
漢字發展過程中的主要字形
“六書”是字的構成方法,從戰國到現在沒有多少變化,但真正要把漢字寫下來,從古到今的變化可就大了。漢字字形的變化,大致說來,經歷了早期的圖畫文字、甲骨文字、石鼓文、金文、大篆、小篆、隸書、楷書、行書、草書以及印刷術發明后為適應印刷要求而逐漸派生出來的各種印刷字體等漫長的發展歷程。

漢字的演變
甲骨文:
殷商的甲骨文是殷商時代的代表字體,它因刻于龜甲、獸骨之上而得名。其內容多為問吉兇的“卜辭”,也有少數為“記事辭”。
隨著殷商王朝的滅亡和殷都(在今河南安陽市小屯村)的夷為廢墟,這批文獻資料被埋沒于地下3000多年。直到1899年才被一個名叫王懿榮的人發現并認定為商代的遺物,從此便有人開始收集并拓印其文字進行研究。甲骨文的發現,是我國學術史上的一件大事,使殷商文化的研究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對它的研究也成為一門新學科——甲骨學。近代學者劉鶚和羅振玉都是甲骨文早年出土時期對甲骨文研究做出重大貢獻的人。(參見“甲骨文和劉顎、羅振玉”詞條)

商代甲骨文
金文:
所謂金文,是指商周時期刻、鑄在青銅器上的文字。上古稱青銅為吉金,所以把這種銅器上的銘文叫做金文。由于鐘和鼎在兩周時代的青銅器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因此,又將金文稱作“銅器銘文”或“鐘鼎文”。

頌簋及銘文
商代金文的字體和甲骨文相近,文字內容或者是記事功的,或者是錄訓詞的。西周金文就字體整齊了,文字內容多是與祀典、賞賜、征伐、契約有關的記事。
大篆:
中國古代文字發展到周朝,周宣王時(公元前9世紀)的史官史籀,曾對古文進行過一次整理,其結果是產生了“籀書”,即大篆。大篆是相對于秦朝時的小篆而言的。
小篆:
小篆又名秦篆,為秦朝丞相李斯所創。秦始皇滅六國,統一華夏,國事多,文書繁,感到原有文字繁雜,于是就命大臣們創新體文字統一文字。于是,丞相李斯作《倉頡篇》,中車府令趙高作《爰歷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學篇》》,將大篆簡化為小篆。
隸書:
小篆發明后,仍然滿足不了越來越繁多的文書的需要,書記官雖用小篆,但有時候為了求快,下筆不免寫得草率些。久而久之,這樣寫的人多了,便成了一體,稱為“隸書”,因為是給徒隸等下級辦公人員看的。但隸書的最終定型是秦朝的程邈所作。程邈本為秦朝縣之獄吏,自己獲罪下獄后,作隸書3000字進奉給秦始皇,被采用,他還靠這個當上了御史。
隸書到了漢朝才成熟起來,現在人們通常所說的隸書,是就漢隸即“八分書”而言的。
楷書:

多寶塔碑(顏真卿書)
隸書經過200多年的發展、演變,到了漢末魏初(公元3世紀初期),又出現了“真書”。真書又名“正書”、“今隸”(以區別于漢隸),是一種通行到現在的、人們最熟悉的“楷書”。
關于楷書的首創者,比較一致的說法是由東漢王次仲所創,而三國時期魏國的鐘繇堪稱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楷書書法家。
行書:
“行書”是介于楷書與草書之間的、運筆自由的一種書體。行書起于晉代,至今通行。“書圣”王羲之的《蘭亭序》便是行書書法的巔峰之作。
草書:
“草書”又稱“破草”、“今草”,由篆書、八分、章草,沿襲多種古文字變化而成。漢字發展到草書一體,已近完美無瑕。但草書尤其是“狂草”寫出來后別人大都不能辨認,只能作為供人們欣賞的藝術品,失去了它作為記載和傳播信息的文字之本能。于是,草書難以再向前發展。文字的發展只能另辟新徑,沿著新開辟的方向——印刷字體演進了。

東晉王羲之書法
印刷字體:
印刷術發明后,為適應印刷需要,尤其是書刊印刷的需要,文字逐漸向適于印版鐫刻的方向發展,出現了橫平豎直、方方正正的印刷字體——宋體。幾百年間,在宋體字的基礎上又衍生出長宋、扁宋、仿宋等多種變體。近代西方印刷術傳入后,在西方文字字體的影響下,又出現了黑體、美術字體等多種新的字體。然而,由于宋體字既適于印刷刻版,又適合人們在閱讀時的視覺要求,所以,一直沿用至今,是出版印刷使用的主要字體。
(趙海燕、湯耀國)
《康熙字典》共收錄了多少個漢字
《康熙字典》是在我國字書史上第一次正式使用“字典”為書名的工具書。

《康熙字典》書影
《康熙字典》是中國古代第一部收字最全、使用范圍最廣,也是中國古代唯一由皇帝為之作序、以皇帝年號命名的字典。是清朝康熙皇帝于康熙四十九年(1710年)親自下詔編撰。由翰林院掌院學士張玉書主持編寫工作,張玉書、陳廷敬等編纂,依據《字匯》、《正字通》加以增訂而成。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印行于世。其內容引古代詩文以溯其字源,又注各代用法以佐證字的變遷。書末附有《補遺》,盡收冷僻字;又附有《備考》,收有音無義或音義全無的字。《康熙字典》共42卷,總共收字47035個。一般少見的字,大都可以從中查到,是迄今為止我國規模最大的字書。《康熙字典》自問世以來經久不衰,讓人嘆為觀止。
(馬一玲)
漢字的數量并沒有準確數字,大約將近十萬個,日常所使用的漢字只有幾千字。漢字數量的首次統計是漢朝許慎在《說文解字》中進行的,共收錄9353字。隨著時代的推移,字典中所收的字數越來越多。1990年徐仲舒主編的《漢語大字典》,收字數為54678個。1994年冷玉龍等的《中華字海》,收字數更是驚人,多達85000字。
洋涇浜英語
洋涇浜本是原黃浦江一條支流的河名,在舊中國,曾是英、法租界的界河,后被填沒筑路,即今天的延安東路。由于當時洋商華賈經常在附近做生意,來往溝通必須進行哪怕是最簡單的交談,加上在洋行上班的中外職員和買辦間也有必不可少的語言交流,一來二去,按《上海閑話》作者姚公鶴的說法,“以中國文法英國字音拼合而成,為上海特別之英語”的“洋涇浜英語”也就形成了。
“洋涇浜”三字集中反映了租界華洋雜處的社會文化特征,在上海地區英文專修學校和更高級的大學尚未成立時,來自不同國度的人們和本地居民普遍都使用這種語言。在英文中,所謂的洋涇浜英語被稱為“Pigeon English”,即“鴿子英文”,也叫做Pidgin,即皮欽語,專指不同語種的人們在商業交往中發展而成的混雜語言。這種滬版皮欽語一度廣泛使用于滬上,連正宗的英國人到上海碼頭落腳,也得先從師學習幾個月“洋涇浜話”,這樣才算通過初步的語言關。對普通的上海市民而言,掌握洋涇浜英語的難度似乎并不太大。民國時期的汪仲賢曾在《上海俗語圖說》中記載了洋涇浜歌訣:
來是“康姆”去是“谷”,廿四銅鈿“吞的福”;
是叫“也司”勿叫“拿”,如此如此“沙咸魚沙”(Soand so);
真嶄實貨“佛立谷”,靴叫“蒲脫”鞋叫“靴”;
洋行買辦“江擺渡”,小火輪叫“司汀巴”;
“翹梯翹梯”請吃茶,“雪堂雪堂”請儂坐;
烘山芋叫“撲鐵禿”,東洋車子“力克靴”;
打屁股叫“班蒲曲”,混帳王八“蛋風爐”;
“那摩溫”先生是阿大,跑街先生“殺老夫”;
“麥克麥克”鈔票多,“畢的生司”當票多;
紅頭阿三“開潑度”(Keep door),自家兄弟“勃拉茶”;
爺要“發茶”娘“賣茶”,丈人阿伯“發音落”……
也有的類似歌訣中加上“一元洋鈿‘溫得拉’(onedollar)”的內容,大同小異。如用寧波人的甬音念來,更是原汁原味。這也間接地反映了寧波生意人在當時上海灘的地位。一般在上海市民觀念中地位較低的“江北人”,在生活中使用洋涇浜語的機會要少得多,即使有拉黃包車的腳夫和洋顧客討價還價,有時做個手勢也就足矣。倒是在一些洋商開辦的工廠里,由于許多工作用語和器具材料是舶來品,不少老工人在干活中,往往會夾雜一些洋涇浜語,常能聽到諸如“這只凡爾(valve閥門)要修了”,“做只猛格”(mark做個標記)等話語。有時需要到車間里樓梯小平臺干活,大家也都習用“格蘭汀”來形容,指“gotoland-ing”之意。另如20世紀30年代上海曾一度流行打撲克牌的風氣,有些洋涇浜英語也經常混雜使用于牌桌上,典型者如“拉屎揩”,以中文寫出來不雅,卻是“LastCard”的音譯,作最后一副牌解。此語沿用至今,還被人作為中文“最后”之意來用,譬如某人考試成績不理想,會自嘲是“拉屎揩”,而不會說“拉絲特”(Last),那張“Card”怎么也“揩”不掉了。
“洋涇浜”在近代開埠初期上海人的心目中,有指代租界之意,隨著大量洋涇浜語和洋場里不中不西的事物、現象的產生,它已成為當時上海人形容不倫不類的人或事的代名詞,帶有明顯的貶義。而一度傳播甚廣的“洋涇浜英語”,也因上海人英文水平的日益提高,漸漸淡出歷史舞臺。
洋涇浜英語示例:

注:資料源于《上海通俗語及洋涇浜—洋涇浜語》,第28~39頁。
(馬一玲)
楹聯和對聯
“楹”指的是堂屋前部的柱子,“楹聯”就是指掛或貼在楹上的對聯,是中國傳統書法藝術形式之一,俗稱“對子”、“對聯”、“楹貼”。楹聯的字數多少不定,但要求對仗工整,平仄協調,內容十分豐富。
楹聯起源于民間的桃符。按南朝《荊夢歲時記》記載,每逢歲時,人們便掛桃符來驅鬼避邪、迎喜接福。這是對聯的萌芽。五代時,桃符上的神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聯語。據《茅亭客話》記載:五代蜀后主孟昶曾在寢門桃符板上寫了一副“新年納余慶,嘉節號長春”的對子,這是我國最早的對聯。但作為口頭上的對對子,詩文中的對偶句,還可以追溯到更遠的年代。例如,《晉書》載:陸云與荀隱鶴第一次見面時,互報姓名“云間陸士龍”,“日下荀隱鶴”。《詩經·采薇》中也有:“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而起源于漢、魏,形成于南北朝的,以雙句為主、講究對仗、聲律和藻飾,以四字六字相同定句的駢體文;以及唐詩的五言、七言的律詩句等,也是楹聯發展的源泉。如唐代王勃《滕王閣序》中的:“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靈,徐樨下陳藩之榻。”宋代受詩詞的影響,對聯在對仗方面前進了一大步。大詩人陸游就曾為自己的書房題聯:“萬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曉話流年。”

隸書五言聯
明代對聯獲得了進一步發展,據《簪去樓雜記》記載:朱元璋建都京城之后,據《簪去樓雜記》記載,明太祖朱元璋建都后,曾于除夕傳旨,要求公卿士庶在自己的家門上貼上春聯一副,同時他也帶頭寫了一副對聯送與徐達:“破虜平蠻,功貫古今人第一;出將入相,才兼文武世無雙。”他還曾微行出觀,以為笑樂。“偶見一家獨無之,詢知為腌豕苗者,尚未倩耳。太祖為大書曰:‘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割斷是非根’。投筆徑去。嗣太祖復出,不見懸掛,因問故。答云:‘知是御書,高懸中堂,燃香祝圣,為獻歲之瑞。’太祖大喜,賚銀三十兩,俾遷業焉”。朱元璋采取行政命令,要求家家戶戶貼春聯,對形成春節貼春聯的風俗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
“聯眼”指在聯句中對意境起決定性作用的字詞。聯眼在聯句中可能是一個單獨的字,也可能是一個詞組,或復合詞組。茶聯的集大成者《百茶聯》原創作者在天首創“聯眼”單詞,并在“在天聯評”中首次采用。
清代是對聯的繁榮期,不論在內容的開拓還是在藝術的成熟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清康熙六十壽辰(1713年)和乾隆八十壽辰(1790年)的兩次重大慶祝活動,是宮廷楹聯創作的高潮。雖然多數是“潤色洪業,鼓吹承平”之作,但由于“皆出當時名公碩彥之手”,且大量制作,要求嚴格,因此必然有利于楹聯結構的規范化。現代學者南懷瑾就曾將“清對聯”與唐詩宋詞元曲相提并論,從事清代文學史研究的趙雨也認為:“清代的主流文體是楹聯。”而孫髯的昆明大觀樓長聯和梁章鉅的《楹聯叢話》(1840年)是清代楹聯發展的重要里程碑,標志著楹聯已經成為可以與詩詞曲賦駢文分庭抗禮、媲美爭妍的獨立文體了。
由于楹聯是詩詞與書法藝術糅合在一起的綜合藝術,此后的文人學士便以楹聯贈答,用對聯作文字游戲,成為一時風尚。以春聯、壽聯、挽聯,門聯、廳聯、廟聯,名勝聯、商業聯、游戲聯等為形式的對聯文化已成為社會生活的組成部分,流風之盛,不曾衰落。如晚清吳敬梓作的提示人生哲理的:“讀書好,耕田好,學好便好;創業難,守成難,知難不難。”1932年清華大學入學考試時,陳寅恪出題“孫行者”求對,周祖謨對以“胡適之”,至今仍傳為美談。馮玉祥送給理發鋪的“倭寇不除,有何顏面對鏡?國仇未報,負此頭顱為人!”則表達了不愿為亡國奴的凜然正氣。
楹聯作為詩詞與書法藝術糅合在一起的綜合藝術,被贊譽為“詩中之詩”。它與我國獨特的語言藝術和書法藝術淵源極深,是中華傳統文化的藝術瑰寶之一。它經過上千年的時光錘煉,留下了一批歷史精品級的巧聯妙對,廣泛地流傳于百姓中間。這些極富生命力的妙聯,上下詞性相對,音韻相諧,本身就有一種字面上的對稱美、聲調上的韻律美,創造出了如詩如畫的意境和韻味,看起來賞心悅目,讀起來意味無窮。
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著改革開放深入人心,楹聯也以新的面貌開始復興。1984年成立中國楹聯學會,1985年創辦《對聯·民間對聯故事》, 1987年創辦《中國楹聯報》,地方楹聯組織的發展如雨后春筍。從此形成了群眾性的對聯創作和理論研究新風尚。
(馬一玲)
吉祥字的寫法
中國文字中的吉祥字有很多,如壽、福、祿、囍、富等,它們的寫法也有一定的講究。
壽:
“壽”字是反映人們吉祥觀念中最重要的主題象征,傳統中五福占據首位的就是壽,若是寫時拉長了字體,意為“長壽”;若是寫時字體團成一團,稱團壽;若是將100個古今各種筆體的“壽”字放在一起,再合成一個一個大的“壽”字,就是頌祝長壽,稱為百壽圖,寓意健康長壽;若是100個壽字排列起來寫,就寓意長命百歲,大吉大貴。

慈禧手書
壽是指一個人的生命存活的期限。生命長的即為壽。古代常有一句話:“壽比南山不老松”。希望人的壽命能像松樹一樣萬年長青。壽代表著人類期望的一種生存極限,壽是以肉體生命的存在為評定標準的。
人們還常把福與壽、祿組合在一起來表達一種美好愿望。
福壽雙全:幸福和年壽兩樣齊備。《紅樓夢》第五十二回有:“老祖宗只有伶俐聰明過我十倍的,怎知如今這么福壽雙全的?”
福壽無疆:愿福氣與壽命沒有盡頭。《云笈七簽》卷六九有:“至誠君子,得而寶之,即福壽無疆。”
福祿雙全:既有福氣,又做大官。明代沈受先《三元記·秉操》有:“今日在此焚香禮拜,愿他多生貴子,福祿雙全。”
福:
“福”字的寫法與“壽”字差不多,有的人寫完倒著貼,因為“倒”和“到”諧音,寓意“福到”。
古代人對“富”與“貴”的追求遠遠大于“福”,故在很多古籍中,福的地位并不是如何突出,甚至排在了祿、壽之下。福是代表精神領域的一種感受,可見,古人對物質上的欲望,也不讓今人。
大千世界,蕓蕓眾生,每個人的思想不同,所追求的境界不同,選擇的標準不同,對福的理解自然就不同。說神仙住的地方謂“福地洞天”,而“福慧雙修”卻是指福德和智慧都達到至善的境界。唐代慧立的《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有:“菩薩為行,福慧雙修,智人得果,不忘其本。”由此可見,福與心性是息息相關的。福更重要的是修心修德。一個人雖無官無位也無財,但能知足常樂,這也是一種福。一人長相面善,人們會說他有個福相,那是因為善、福都是與心相關的。
不論福的定義如何,它都應是一種最美好的感受與愿望,其意義遠在富、貴、祿、壽之上,福是靠自己的修養與他人的維護來實現的,福到了,精神修為也就夠級別了。
囍:
書寫的一般是兩個“喜”合在一起,稱為雙“喜”,應用于婚禮上,寄托著燕爾新婚的一對新人對自己愛情生活的殷切期望,寄托著父母兄弟、親朋好友對新人婚姻美滿、和諧的美好祝愿。

雙“喜”
招財進寶:
在我國傳統文化中,財神有兩個,一個是武財神“趙公元帥”,又稱“趙玄壇”。玄是黑的意思,壇就是神。其特征為:黑臉、騎虎,手拿鋼鞭。有的還手捧元寶。另一個財神稱為文財神,又稱福德財神或增福財神。他的繪像多為文官裝扮,其像粉面,五綹黑髯,文官打扮,著紅袍,左有招財童子,右是利市仙官,腳蹬聚寶盆,“招財進寶”四字由此而來。

文財神
(馬一玲)
《封神演義》中,姜子牙并沒有封趙公明為財神,只封趙公明為“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簡稱“玄壇真君”,統帥“招寶天尊蕭升”、“納珍天尊曹寶”、“招財使者陳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四位神仙,專司迎祥納福、商賈買賣。后來,民間認為趙公明手下所掌管四名與財富有關的小神,其分別是招寶、納珍、招財和利市,因而成為財神。
符箓
“符箓”是道教名詞,又稱“符字”、“墨箓”、“丹書”。是道家秘文,是一種筆畫屈伸、似字非字的圖形。“符”本是古代的一種信物或文書,如《說文解字》:“符者信也”。而按《云笈七簽》:“箓者指戒箓情性”。道教認為可以用符箓來“遣神役鬼”、“鎮魔壓邪”。第43代張天師張宇初的《道門十規》概括為“符箓彌多,皆所以福國裕民,寧家保己”。它與中國民間生活習俗聯系較密切。
東漢時,張陵、張角曾用符箓為人“驅鬼”、“治病”。后來道教的正一派道士盛傳其法。《北史·魏文帝紀》有:“帝幸道壇,親受符箓,曲赦京師。”《隋書·經籍志》也有相關的記載。《道藏》中有許多書專載或附載符箓之書。
自張陵創教以來,道教即有了符箓、丹鼎兩大派系之分,張陵四世孫張盛于江西龍虎山首創“正一宗壇”,世傳天師符箓;繼起者有楊羲、許謐建“上清宗壇”于江蘇茅山;葛玄創“元始宗壇”于江西臨江軍的閣皂山。是為道教符箓的三大派系。
古代的箓是用刻板人工印刷的,印好曬干后,還要用五彩顏色描繪頭部。木刻板的所有權歸張天師,在第63代張恩溥做天師時,上清鎮先后有6家制“箓”店,其中,李德記、戴彩云兩家時間最長。箓印好后,還要經天師府的制箓局加蓋張天師的印(即陽平治都功印),才能裝訂出售。
(馬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