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25章 風(fēng)起云涌

翌日一早,黎陽果真駕臨了天啟宮,玥棽歌焚香沐浴后這才和他一起上路,前往西天靈山。

此去靈山,路途漫漫,即使是騰云駕霧,也少不了要大半日的功夫,這幾日的天氣陰沉昏暗,玥棽歌站在云頭看著周遭的烏云,心里悶悶的。

再看黎陽,這一路上他嘴就沒停過,一會兒說起妖界狐族的三公主是多么多么的美麗動人,一會兒又說起東海水君的幺女多么的長袖善舞,一襲水袖舞跳得那叫一個翩若驚鴻,轉(zhuǎn)而又說起了伊人的父親,東岳泰山真君上月從人間帶了個小丫頭回去,收做了關(guān)門弟子,聽聞長得和伊人有幾分相似,很多人都在猜測那小丫頭是不是泰山真君的私生女呢。

玥棽歌抱著手臂,幽幽道:“伊人是你嫂嫂,論輩分你得管泰山真君叫一聲叔叔,你這般議論長輩家的私事不好吧。”

黎陽不以為然道:“這有什么,反正不會當(dāng)面說。”

玥棽歌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眼看著靈山就要到了,玥棽歌想著很快就能見到義父,一方面是開心,另一方面又有些難過,當(dāng)初義父外出云游的時候她還未修成上神,現(xiàn)在萬年過去了,自己雖然修了個金光閃閃的元神,可是自己臉上這張面具要怎么向義父解釋呢,義父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少了四萬年的修為。

玥棽歌暗自心傷,這事少不了是要受義父一頓苛責(zé)。

還未到靈山,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正西方金光閃現(xiàn),祥云飄升,等再近些,便聽見梵音裊裊,鼓樂交鳴從靈山上傳來。

靈山之上,千萬棵娑羅樹金色黃娟裹身,山門口一處深不見底的清池,里面開著如車輪般大小金蓮。

“阿彌陀佛。”身著玄衣的沙彌口誦佛號在山門口迎接。

菩提法會要明日才會舉行,沙彌領(lǐng)著玥棽歌來到一處禪房,推門進去,墻上掛著一個大大了“佛”字,案頭放著幾本經(jīng)書,沙彌將她帶到此處正準(zhǔn)備離去,就聽玥棽歌道:“請問小師傅,神尊可到了?”

“阿彌陀佛。”沙彌又誦了一句佛號,緩緩道:“神尊還未到。”

玥棽歌雙手合十,點點頭道:“多謝”

待沙彌離去,玥棽歌倒了杯茶潤嗓子,想著依義父的性格,應(yīng)該是要等到明日法會開始前一刻才會到靈山的。

玥棽歌靜坐了一會兒,看著天色尚早,她又是第一次來靈山,若是不好好逛逛,豈不白來了。

靈山上的風(fēng)貌自是與眾不同,佛靈之氣裊裊,玥棽歌望著眼前蓮池里的白蓮,一池蓮花純白如雪、亭亭凈植,嬌嫩雅致的花朵透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阿彌陀佛。”

身后傳來一聲低誦。

玥棽歌回過身,一位赤足橙裟、慈眉善目的古佛站在身后。

玥棽歌第一次來西天,在這之前也與西方的列為尊佛沒有過交集,是以不認(rèn)識眼前這位尊佛,但看他周身隱隱散著金燦燦的的光芒,法相莊嚴(yán),暗想應(yīng)該是佛祖坐下的某位弟子。

玥棽歌不敢失禮,雙手合十含笑行了個禮。

佛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蓮池,方方正正的臉上一團和氣,問她:“你看見了什么?”

玥棽歌望向蓮池里的朵朵白蓮,又看向佛,搖搖頭道:“棽歌佛法淺陋,只看見皎皎白蓮。”

佛和藹可親的看著玥棽歌,點點頭,輕輕動了動手掌,蓮池里蕩起圈圈漣漪,自水下露出一朵蓮苞,然后慢慢展開身姿,綻放開來。

佛又問她:“這次你看見了什么?”

玥棽歌抿著唇想了想,回答道:“如是蓮花,出自淤泥,色雖鮮好,出處不凈。我為沙門,處于濁世,當(dāng)為蓮花,不為污染。”

“呵呵。”佛笑了起來,依舊是滿臉慈祥地看著玥棽歌,道:“你且將手伸過來。”

玥棽歌一聽,愣愣地看著手掌,雖不明所以卻不敢怠慢,將雙手伸將了過去。

一粒蓮子落入掌心,散發(fā)著金燦燦的光芒。

佛看著她臉上的面具,眼里白蓮皎皎,笑道:“得道成佛、瘋癲入魔不過一念,桃花情深,情深不壽。”

什么成佛入魔,情深不壽的,這番話玥棽歌聽得云里霧里,盯著手心里的金蓮子,不知該作何答。

佛說:“此物贈你。”

無功不受祿,再說這東西一看就是無上之物,玥棽歌想推辭,張了張嘴還未發(fā)音,就有聽見佛說:“你我有緣,不必推辭。”

既然佛都這般說了,玥棽歌也就不再推辭了,朝佛拜了拜,謝道:“棽歌謝尊佛厚愛。”

佛含笑點頭,未再說話,轉(zhuǎn)身離去。

玥棽歌在蓮池待了一會兒,又漫步去了其他地方,靈山之上,四處古樹環(huán)繞,路過一棵高大的菩提樹,樹冠茂密,一樹的菩提子熠熠生輝。

“看來是免不了一場大戰(zhàn)了。”

樹后傳來一個男聲,想來應(yīng)該是某位受邀前來參加法會的仙家。

一人說:“妖君黑堯真是膽大,竟敢勾結(jié)萬琉的魔君,萬琉沉寂了九萬多年,魔界也就只剩下蘇梁和祈奈兩位魔君,能有什么能耐和天界斗。”

又一人說:“這可不好說,當(dāng)年的大戰(zhàn),天族殞了一位太子這才封印了魔尊,而魔尊坐下的十二位魔君唯獨這兩位活了下來,肯定是有過人之處,再說了萬琉可是還握著一枚上古炎焱印,這么多年天界對他們還是有幾分顧忌的。哦,對了,我聽說當(dāng)初封印魔尊元神的瑤光印松動了,天氣宮的丘曳上神和棲年上神這幾日在昆侖巔布了結(jié)界,盡全力加固封印,魔族這個時候發(fā)兵昆侖巔界肯定是早有預(yù)謀,想要借機放出魔尊元神,順帶毀了瑤光印。”

“你說的也是,若是魔尊出世,這四海八荒少不了又要掀起一番翻天覆地的風(fēng)浪了,這才清凈了幾年啊,唉!好在天君已經(jīng)下了旨全力對抗萬琉,燃滄神君親自掛帥領(lǐng)兵,咱們天族這位神君可是不敗的戰(zhàn)神,有他在定能平定那些妖魔之眾。”

“你們說什么?魔族要發(fā)兵昆侖巔?”玥棽歌疾步繞過菩提樹,一張臉煞白,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誰,抓住他的手問道。

被抓住的人是一位真人,上次在天君的壽宴上見過玥棽歌,此時見了她,不明白她這么激動作何。

“你剛才說魔族要發(fā)兵昆侖巔,此事當(dāng)真?”玥棽歌又問了一句。

真人點點頭,疑惑道:“對,對啊,今日燃滄神君已經(jīng)點了天兵天將,上神的兩位師兄此刻也在昆侖巔加固封印,上神不知嗎?魔君蘇梁和祈奈已經(jīng),哎,上神,你要去哪•;•;•;•;•;•;”

還未等真人說完,玥棽歌就以最快的速度飛身往昆侖巔的方向去了。

剛才玥棽歌站在樹后,將他們的對話聽得真真切切,想起這幾日閑了這么久的燃滄怎么就突然忙了起來呢,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可是他為何不告訴自己呢?還將自己支開來靈山參加菩提法會。藍(lán)卿肯定也知道這事,他為什么不告訴自己?

還有蘇梁哥哥,為何?為何你要去破壞昆侖巔的封印?

玥棽歌腦海里有一堆的疑問,眼看著就要飛下靈山了,眼前一個藍(lán)影閃過,黎陽手持洞簫擋在了她面前。

黎陽臉上掛著淺笑,問道:“棽歌,你去哪?”

“黎陽,你也知道對不對?”玥棽歌沒有功夫與他糾纏,道:“魔族要發(fā)兵昆侖巔,想要破除瑤光印放出魔尊。”

“棽歌,回去吧,你去了也無濟于事。”黎陽此時臉上的神色是玥棽歌從未見過的認(rèn)真。

“為什么?”玥棽歌不明白,這件事為何燃滄要瞞著她,就連她的幾位師兄也不告訴她。

黎陽搖了搖頭,“棽歌,小叔是為了你好,無論如何,昆侖巔你現(xiàn)在是去不得。”

他越是這么說玥棽歌就越是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手指結(jié)起一個法印,就要硬闖。

“棽歌。”黎陽閃身避過,一把抓住玥棽歌的胳膊。

“黎陽,你別逼我。”玥棽歌咬咬牙,已然動怒。

黎陽一個縱身飛到半空,道:“我答應(yīng)過小叔,在法會結(jié)束前不會讓你離開靈山半步。”話音剛落,手指結(jié)印,眼看就要布下結(jié)界。

玥棽歌一向吃軟不吃硬,既然黎陽不肯讓步玥棽歌也不客氣了,靈山上一個驚雷,玥棽歌祭出滄旻劍,劍身紅光凌冽,向黎陽飛去。

玥棽歌一心著急著去昆侖巔,奈何就是掙脫不開黎陽,幾番纏斗下,看出了黎陽空子,玥棽歌縱身飛去。

卻不想正中了黎陽的計策,嗚嗚然的蕭聲傳入耳中,如鎖似縛,蕭聲入耳,玥棽歌如同跌進了虛無的谷底,眼前一片蒼白,手里的滄旻劍掃出去沒有半點風(fēng)波。

玥棽歌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卻怎么也破不了這個虛鏡。

“棽歌,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太古虛鏡,你是破不了的。”

聽著黎陽的聲音,玥棽歌撐著劍單膝跪在地上,劇烈喘息著大滴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太古虛鏡,這四海八荒,恐怕能破它的人不會超過五人吧,玥棽歌訕笑,為了阻止我去昆侖巔黎陽你還是煞費苦心啊。

玥棽歌震怒,一掌向前方劈去,出掌間,一顆紅色的珠子從袖袋飛落出來,頓時眼前一片如火的紅光,耳邊傳來“轟!”地一聲巨響。

“噗!”一口血自黎陽口中吐出。

“棽歌。”黎陽捂著胸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沖出太古虛鏡的玥棽歌。一顆紅色的珠子從半空落了下來,玥棽歌飛身接住,黎陽一驚:“炎焱印。”

玥棽歌掃了眼一旁的的黎陽,這是上次祈奈送給她的血色夜明珠,剛才就是它破了太古虛鏡嗎?玥棽歌看著手里的珠子,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要破門而出,這感覺和上次被蠱雕重傷時一樣,渾身像是火燒一樣難受。

玥棽歌現(xiàn)在管不來那么多了,既然出了太古虛鏡那還耽誤什么,緊緊地握著手里的夜明珠,強忍住不適箭一般地往昆侖巔飛放下飛去。

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

此時的西海之上,已是一片風(fēng)起云涌,天空陰沉如夜,滾滾海浪向著昆侖巔的方向涌去。燃滄親領(lǐng)天將,在西海之上布起了陣法。

魔族亦非沒有準(zhǔn)備,十萬魔兵傾巢出動,蘇梁此次傾盡了整個萬琉之力,勢必要將要破了昆侖巔的瑤光印。

蘇梁立于云端,聲音冷冽如霜,“燃滄,咱們的賬是時候改算一算了。”

燃滄哼了一聲,二話不說,提著霖息劍殺了過去。

一時間,雷鳴之聲不絕于耳,天地失色,萬物滄桑,一片廝殺。

當(dāng)玥棽歌拖著痛苦不堪的身軀抵達西海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情景。

眼看著燃滄蘇梁在空中招招致命不要命的打發(fā),玥棽歌急了,握著劍飛身擋在兩人的面前。

“小桃花。”

“棽兒。”

“蘇梁哥哥!”玥棽歌一把抓住蘇梁的手,問道:“你要干什么?為何要破壞昆侖巔的封印,你是要放出魔尊出世嗎?”

聽見玥棽歌對蘇梁的稱呼,燃滄一怔,臉色煞白,道:“棽兒,你怎么在這里?”

玥棽歌正準(zhǔn)備問他為何要瞞著自己,就聽見蘇梁道:“小桃花,只有魔尊出世,才能逼出你體內(nèi)的魔靈,這樣你就能恢復(fù)記憶恢復(fù)容貌。”

玥棽歌懵了,退后兩步,愣愣道:“我,體內(nèi)的魔靈?”

“當(dāng)初你落進萬魔窟時魂魄被魔靈侵蝕,丘曳為救你,用你七百年的記憶為引將魔靈封印在了你體內(nèi),這世上只有魔尊才能逼出你體內(nèi)的魔靈,也只有這樣•;•;•;•;•;•;•;”

“夠了,蘇梁。”燃滄怒呵,手里的霖息劍寒光清冷,光華流轉(zhuǎn)。

蘇梁攬著玥棽歌飛身躲過,手起掌落,海面上頓時涌起一番巨浪。

“棽兒,過來!”燃滄長劍指著蘇梁,朝玥棽歌伸出一只手。

玥棽歌上前兩步,目光在落到燃滄手里的劍時頓時僵住了身子,再邁不出一步。

不止一次出現(xiàn)在夢中的那把劍,毫不留情刺傷她的那把劍,此刻牢正牢牢握在燃滄的手里,握在她喜歡的人手里。

“若你當(dāng)初不是已經(jīng)被他重傷,區(qū)區(qū)天雷劫又怎會將你傷到如此境地,他明知你正在受天劫卻還是硬闖我為你布的護法結(jié)界,害得你氣血攻心差點走火入魔,以至于掉進萬魔窟,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耳邊再次響起蘇梁說過的話,玥棽歌望著他手里的劍,退后一步,真的是你嗎?燃滄,你不惜讓黎陽將我困在太古虛鏡也不想讓我過來就是不想讓我恢復(fù)記憶嗎?

怪不得我提到那段記憶時你會那么大反應(yīng),怪不得你要讓我答應(yīng)你不去想那段記憶,燃滄,那七百年,你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身體里的不適越發(fā)強烈了,玥棽歌硬逼著將那股真氣壓下去,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燃滄,你說過永生永世都不會傷我半分的。”

“小桃花。”

“棽兒。”

西海之上又是一番滔天巨浪,驚雷陣陣,霎時地動山搖,自昆侖巔的方向傳來

“不好!”燃滄握緊了手里的霖息劍。

“無論如何魔尊都不能出世。”玥棽歌猛地推開蘇梁,朝昆侖巔飛去。

“棽兒,別去!”

主站蜘蛛池模板: 武山县| 玉屏| 霍州市| 台前县| 莎车县| 海淀区| 亳州市| 淅川县| 阜阳市| 太仆寺旗| 吉林省| 平泉县| 景谷| 东乌珠穆沁旗| 湛江市| 淅川县| 盖州市| 临武县| 临漳县| 海门市| 墨脱县| 磐石市| 莱州市| 顺平县| 合川市| 盐池县| 灌南县| 屏东市| 蒙阴县| 富平县| 涞水县| 台安县| 婺源县| 田东县| 怀柔区| 奈曼旗| 驻马店市| 佳木斯市| 寻乌县| 镇宁| 花莲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