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李佑朗看到王理安好像被嚇到的樣子,也吃了一驚。
王理安沒有說她看見周娜那張溫柔漂亮的臉正在妖嬈折磨著他們的溫存。
“算了,我回家了。”她不愿再看李佑朗一眼,沒好氣地拋開他。
至少是現(xiàn)在,她不愿意這個親近過另外一個女人的臟東西碰觸自己,她覺得惡心。她深吸了一口氣皺緊眉頭閉上眼睛使勁兒搖了搖頭,一陣暈眩后眼前才清晰了黑夜中的點點星辰。
李佑朗像是終于聽懂了王理安心里的想法,也沒有再勉強。只是跟著王理安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無話。他們牽著手,王理安心里悶悶地難過,風不溫不冷怎樣也吹不進那片疼痛,所有的悲傷鈍刀剜心一樣廝殺叫囂在心口,攪得她難以承受。她很想停下來,抱住自己,用力地抱住不留一絲空隙以供悲傷繁衍。但是她不能。
李佑朗臉色中終于含著些許愧疚。他不是對王理安的傷心痛苦完全無動于衷,只是他習慣了被別人捧在手心里,像他媽媽一樣。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去道歉。王理安回過頭,恰巧看到李佑朗淺淺的微笑。心里一動。有些許溫暖蕩漾在心頭的那座修羅戰(zhàn)場上。
李佑朗手上的溫暖絲絲縷縷像是毒酒中的泛濫的泡沫,扣在她的心脈上。她不想放開這溫暖。王理安咽了一口淚,她舍不得……
王理安當然想不到這些愧疚只是畫在李佑朗臉上的。李佑朗當下心中輕笑:如果不出意外,何玉霞提議讓他們訂婚不會在王理安這里出岔子。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外殼會這么堅硬,如此都沒有讓她像其他的女人似的崩潰發(fā)瘋。他不禁有些疑惑:王理安的愛到底有多么沉呢?他回過頭看著身邊的這個人,竟覺得有些冷。
“你回去別和你爸媽吵……”李佑朗送王理安到樓下,囑咐著。
沒想到王理安冷笑了一聲:“我和我爸媽還用不著你操心,你就操心你自己吧。我上去了。”
一句話噎得李佑朗啞口無言。雖然這些年他都習慣了王理安尖銳的性格,但不舒服還是活生生地從心頭溢了出來。
王理安推開門便看到屋子里黑著燈,爸爸媽媽像是睡了。他們肯定沒有睡,她知道。他們肯定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她也知道。但該面對的總該去面對,明天將會是一場大仗了。王理安一想到面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不想因為這種事和自己的父母吵架,人民內部矛盾多了總是塊兒病根。
她像將要出征的士兵,知道明天將要會戰(zhàn)的是不可能取勝的洪洪鐵騎雄兵萬里--是幾乎確定赴死的心情。她突然很想離開這里。王理安慘笑--用腳趾頭想,離開也不會是好的選擇。多想無益。她悄悄地走回房間,悄悄地洗刷好,悄悄地躺下看著身旁悄悄的月亮悄悄地看著自己。她又嘆了口氣。
或許是最近一段時間,嘆氣太多次,竟不覺哀傷只感有股氣從心口散了出去,倒還舒服。翻了兩個身,還是睡不著,干脆拿手機上網(wǎng)瞎逛。
球球上突然彈出了一個信息:薛城北加她為好友。
王理安很好奇這個人怎么做到這么神通廣大--從沒問過自己,堅定地射出一箭干凈利索地殺入了自己的心里。她好像又看見了薛城北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的笑容,她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薛:“在嗎?”
王:“嗯。還沒睡?”
薛:“想你所以睡不著啊~~自己住這么大的一個房子,空虛寂寞冷的……”
王:“那你就找個人陪你啊。”
薛:“找你行不?”
王理安愣了,她清楚地聽到黑夜中朦朧的微光前自己怦然的心跳聲。
當然。王理安打出兩個字,想了片刻,又刪掉了。
王:“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