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頭魂
書名: 死亡劇組作者名: 滄瀾本章字數: 3153字更新時間: 2016-12-08 09:38:23
女人狐疑的看著我,問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要那么看著墻壁,又看著她,剛才發生什么了嗎?
我只好噤聲什么都不提及,女人下來之后,就將那碗面擱在了四號桌子上。
這面條才剛剛放下去,板凳就又一次自己拉開了,可能真是有我看不見的東西在。
女人湊近我,給了我一瓶液體,是用醫院的小瓶子裝的,液體呈現暗黃色。
我看得見,你看不見對吧,抹一點你就看見了。
女人見我遲疑著只是不接,便和聲對我說起了液體的功效。
難道這是牛眼淚,我以前也聽家里邊的老人說過,牛眼淚抹在眼睛上,可以看見鬼。
我推開了女人的手,那瓶子她收回去了,笑笑說你膽子真小。
說話間,面條已經被吃完了,但是頂上的那個荷包蛋,卻還在,女人有些詫異。
就坐在了那個看不見的人對面,好像是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在說話。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雞蛋呢,阿姨做的不好吃嗎?
是個小鬼?
單純從她的言語中,已經可以判斷的出來了,不然她也不會在對方的面前自稱為阿姨。
而我剛好就站在那個板凳的后邊,要是真有一個東西在的話,我是站在他身后的。
只見那板凳忽然轉動了一下,以四十五角,掃向我的腳面,我急忙躲開,跌倒之后,我居然看見一雙小孩子的腳丫。
那雙腳丫上沒穿鞋子,還長著星星點點的斑紋,我順著腳丫往上看,卻什么也看不見。
這腳丫子,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然后我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道歉,在跟我道歉?
眼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我急忙的站起身,慌張的就要走,女人一把拉住我。
孩子都道歉了,你怎么還計較呢。
女人扯住我的時候,那深入骨髓的寒涼,讓我止不住打了好幾個的冷顫。
她將我拽過來,摁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四號桌對面的椅子上。
不是說好下來幫忙的嗎?中途你就要逃跑啊!
女人的話讓我有些無奈的點頭,催促她要干什么盡量快一點,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女人點上一根香,然后就插在了荷包蛋上邊,拿起碗護著那搖搖晃晃的香,招呼我跟上她。
除了我,那雙腳丫子也跟著一起出去了,速度不急不慢的,但不管怎樣,他都要走在我的后邊。
不管我怎么走,他總能走到我的身后去,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讓我不必費勁了,他喜歡走后邊,就讓他走后邊好了。
害得我脊梁骨就沒有暖和過,一路背脊都在冒著冷汗,我頻頻回頭,讓女人很是反感。
她勸說幾次無果之后,終于忍無可忍的告訴我,要是我再這樣回頭的話,指不定那偷食鬼,就會一輩子都跟著我了。
這才讓我終止了回頭看的動作,我急速的跟上了女人,身后那雙腳丫子,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也在緊緊跟隨著我。
女人帶著我走的是另外的一條路,這條路我之前一直沒發現過,是在旅店的后邊,不是朝著后山,而是朝著山下。
我們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在半山腰上,這君再來旅店就是依山而建的。
這一次讓我萌生出一個念頭,也許我可以借機離開這兒,這樣我就能到鎮上去報警了。
那女主的事情不就得到了解決!
女人停下來了,我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怎么逃跑,她忽然停下來,我也不知道。
一頭撞在了女人的背上,把女人撞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我急忙說了好幾聲抱歉。
女人回轉身倒也沒怪我什么,只是問我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見女人已經將碗放在了地上,并且蹲下身去了,我四下里瞧著,卻發現這里已經是路的盡頭了。
再往前居然是一個懸崖,我的逃跑計劃徹底泡湯了,我一臉沮喪的回頭看女人。
女人無比嫻熟的做著那些事情,她將東西都擺好了之后,摸出一個打火機,將那擺好的一堆紙活燒掉。
而那只碗就擱置在紙活的中央地帶,紙活燒起來之后,碗的外沿也被熏的黢黑。
我看到那雙腳丫子,朝火堆過去了,像是蹲下了,之后我就看到了一樣長滿了斑紋的手。
左看右看卻只有一只手,他在摸著那些紙活,我看到已經被燒干凈的紙活,居然在我眼跟前活了。
之前燒的時候,我根本就沒看,但是現在一樣一樣的無比清晰。
有馬,還有一只抱抱熊,那只手就是伸過去拿抱抱熊的,這真的是一個小鬼?
家里信這個不?
女人帶著我回來的時候問我,我說不是很相信,不過小時候被告誡過,有很多禁忌是不可以犯的。
女人點點頭,告訴我今天其實是這個孩子頭七回魂。
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隨即從口袋里邊,掏出一張小小的照片給我看。
照片上的孩子,大概有五六歲的樣子,是個小男孩,一臉燦爛的笑容,細看之下和女人有點相似。
女人還沒等我問,就和我說,這個孩子就是她剛剛病死的兒子,因為一種新型的病毒。
死亡的時候,身上長滿了斑紋,之前因為要保命還把孩子的手臂截了一只。
我看到那鬼魂的確是只有一只手的。
心里邊有些同情起女人來了,女人繼續說,因為要改嫁給這個老板,她找人埋掉了自己的孩子。
昨晚上她來這邊的,大晚上的也沒什么人,因為是改嫁來的,所以什么都沒置辦。
就是老板在山下接的她,之后帶著她回來的,想不到自己的兒子也跟著來了。
早上老板在那邊追趕他的時候,她很心痛,卻一點話也不能說,因為她害怕被老板知道。
我支吾了一聲,還是決定不要說了,這畢竟是人家的事情,我參合進來干什么。
老板是好是壞的,這女人已經嫁給他了,那難道我還去說老板的那些事情嗎?
奶奶從小就說,做人要積口德,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女人又和我聊了一些事情,隨后就帶著我回了旅店,老板一見女人回來,就火冒三丈的質問她。
你死哪兒去了?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下午要是金先生來了,你幫忙接待一下。
女人挺委屈的低著頭,挨著罵聲進了旅店,老板眼看著手是要過來打兩下的。
但是看到我也在一旁,所以也就作罷了。
和女人說了一聲,我就回樓上去了,推開門,導演卻在里邊坐著,我驚詫的問他是怎么進來的。
他說我門沒關,所以他進來看看的,我看他神色有點慌張,跟著他就擠出去了。
走的時候我明明已經把門鎖上了,但是導演居然說是我門沒關?
找了找看是不是少了什么東西,卻在拉開自己包包的時候,驚呆了,身份證不見了!
導演居然拿走了我的身份證?
我連忙就追了過去,使勁兒敲打著他房間的門,他將門打開一個小縫隙。
見我一臉的怒色,對著他,我推著門想要進去,但是我的力氣沒他大,他還是將門保持一個小小的縫隙。
我僅僅是能看到他小半張臉。
讓他把身份證還給我,他卻在我眼跟前晃動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我拿也拿不到,氣惱的踹門,他皺眉將我扯進去,提著我的衣領,將我懟在了門上。
你寫那個日記干什么?
腦袋里邊的弦都在發顫,居然是他拿走了我的日記本,那他肯定是什么都看見了。
見我不回答,他一下就將日記本砸在了我的臉上。
我斜斜的看著他,從心底里鄙視他。
身份證和筆記本我幫你保管著,只要你不輕舉妄動的,我們很快就會拍完戲離開了。大家相安無事是最好的,你不要犯傻!
導演框住我的肩膀,什么樣的風浪我都見過了,你聽我的沒錯,回去好好準備一下,下午我們還有戲呢。
扭身從導演的房間里邊出來,卻見女二房間的門開著。
她看著我一臉的意味深長,隨即臉上就泛濫出,那鄙夷的嘲弄。
我并不打算搭理她,但是她已經走了出來,一路哎呦喂的叫著,讓我很是心煩。
這是什么樣的故事啊,悲傷不悲傷。我說呢,你怎么會從一個策劃,搖身一變成了女主,原來是用身體換來的啊!
嘖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你原來是靠臉吃飯的!
我埋頭朝著自己的房間走,想要算了,由著她說好了,我就當是被瘋狗咬到了。
但是她卻聲音拔尖不依不饒的說著。
導演一定不好侍候的吧,不介意的話你教教我,我也很想演女主。
這下我忍不住了,因為兩側的房門基本都打開了,就連導演也出來看著我們。
我回轉身,朝著女二走了過來,走到她跟前之后,我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我幾乎聽到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眾目睽睽之下,女二撫著熱辣的臉蛋,一彎淚水圈在眼眶里邊,要下來不下來的。
導演呵斥一聲,問我在干什么?
我冷著臉說,要是誰想要當女主的話,不用這樣冷嘲熱諷我,我不是靠著跟導演睡覺上位的,我本來就只是個策劃。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導演自己最清楚,我明明就是被趕鴨子上架的,現在卻這樣說我。
我不打人,那我還是人嗎?
話語出口之后,全場的氣氛都冷卻了下來,大家紛紛把房門關上。
只剩下女二,導演和我,三方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