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妻別王妃銘心徹悟
- 帝心蠱,多情誤
- 送你一顆小橘子
- 2537字
- 2016-09-23 09:38:35
一大早希音等人匆匆用了早飯,便收拾好箱籠,準備出門。過了月亮門,迎面卻是李誠,他過來接了阿元在懷里道:“我送送你們吧。”
希音微微頷首似是應允之意,“勞煩王爺了。”
“你身體也并不是很好的,雖說要照料祖父,也要注意自己才是。”李誠緩緩說道。
“妾身省的。“希音低聲道。
李誠又道:“你們先去住幾日也好,等這陣子忙過了,我便去接你們回來。“
希音想了想才抬眼囑咐道:“我們娘兒倆王爺并不用很擔心。這府里事務我也托付給陳媽媽了,她是老人,不會有差錯的。只是王爺雖事務繁忙,好歹顧一下自己的身子,饑餓冷暖都要注意著。”
李誠聽了臉上不自覺帶出些笑意來,“有小加在,你還有什么可擔心的,他可是得了你的真傳。”
兩人邊走邊說,不覺間已到了大門口,家丁已將車馬套好,箱籠裝車。李誠手掌摩挲了幾下阿元的頭,才交到初一手里。
“路上小心。”
希音正要答李誠的話,卻橫里沖出一個人來跪倒希音前面,“王妃去哪里把婢妾也一起帶了去吧。”
碧沉這一下子把希音嚇得退了兩步,她聲音又有些尖刻,阿元也扁扁嘴就要哭出聲來,初一忙搖晃著哄逗。
李誠剛好看一些的臉色更青了,“還不快把她拉回去,沒得污了王妃的眼睛。”家丁領命上前來拖碧沉,碧沉一面掙扎一面喊道:“婢妾也是登家的人,王妃要回去也把婢妾帶回去吧。”掙扎間,手還有意無意互了互肚子。
其他人并不注意,唯有希音眼尖瞧見了,她兩手藏在袖子里狠命撕扯著帕子,嘴里卻輕笑道;“你如今已是王爺的人了,并沒有必要回登王府了,我不在府里,妹妹可以好好服侍王爺。”
李誠聽在耳里,已知道不好了,希音方才同他說話,雖也是客客氣氣的,卻比現在陰陽怪氣的強了百倍。好容易冰山化了一角,如今卻是凍的更硬些了,想到這,他更恨碧沉攪局,“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她拖回去關起來。”
家丁見李誠發火,也不怕拉扯間傷了新封的奉儀了,幾下就把她拖了回去。
希音并不理會這些,向李誠福身道:“王爺多保重。”說罷,便一甩帕子上了馬車,連頭也不曾回一下,自然沒有看到李誠在她身后傷懷欲絕的神情。
登王府的莊子并不是很遠,出了皇城十多里便到了,登王府的老管家早就守在門口候著他們。
“原來祥伯也跟著爺爺來了,我們路上走的不快,叫祥伯久等了。“希音下了馬車與祥伯說話,言語間十分恭敬。
“王妃這是要折煞老奴了。老太爺已在里面等著您了,快進來吧。“說罷便招呼下人為她們抬搬行李,自己先請希音并阿元進莊。
“爺爺這幾日身體如何?“希音一面走一面問道。
“城外好山好水的,如今天又暖,太爺也能出來多活動活動,身子骨好了許多。“祥伯答道。
“可不是,爺爺是個閑不住的,如今快到五月了,也不怕受了風,他可就更高興了。”希音笑道。
“莊子后面有一塊菜地,太爺非要自己親自動手種些菜蔬,前幾日已經買回菜苗來了,這幾日正忙著種苗呢。今日是知道您和世子要來,才歇息了一天。”祥伯笑呵呵的答道。
“那可好了,我閑著也能幫他的忙。”希音喜道。
祥伯卻叫苦道:“奧喲,我的王妃喲,您是金枝玉葉,哪能做這些事情呢。”
希音笑了笑并不答話,說話間登慶東已經迎了出來,拄著手杖道:“你這丫頭真叫我好等,可算來了。”
希音上前扶住他胳膊撒嬌道:“路上也不好走,若是走的快了,顛簸的厲害了,也不怕顛壞了您的曾外孫。”
登慶東哼了一聲道:“且看在我的阿元面上,就饒了你這遭。”
希音卻嘟嘴不依了,“爺爺這話說的好是傷人,有了曾外孫,就不要我這個孫女了么?”
登慶東只不理會她,自顧自的從初一懷里接過阿元逗弄,祥伯笑呵呵道:“王妃快進門吧,太爺先前一直念叨您呢,方才只是逗您的。”
希音這才笑瞇瞇的扶著暗香的手進門。
登慶東自抱著阿元便不肯撒手,直到阿元閉著眼睛打哈欠,他才戀戀不舍的放他回去睡覺。
此時希音已招呼人把午膳擺好了,過來喚他,“爺爺,以后有的是時間,先叫他睡覺吧,不然一會又要哭個不停了,您也得先用飯了。“
祖孫二人許久未在一席用餐,希音做了人家媳婦后,越發的體貼孝順,為祖父舀湯布菜,服侍的越發周到,一時間也是其樂融融。
用過飯后,希音便催促祖父去睡個午覺,登慶東擺擺手道:“不用很著急,我們先說說話是正經。”
希音笑道:“有什么事等您午休好了再說罷,天兒熱了,您若是午間不小憩,下午肯定沒什么精神的。”
登慶東卻沉了聲音道:“定是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盡知道瞞著我。”
希音笑臉一僵,“我們哪里敢有什么事情瞞著您?”
登慶東一拍桌子道:“怎么不敢?一個個的將我圈在府里,里里外外瞞的水桶一般,什么都不叫我知道。”
希音嚇了一跳,忙站起身來,“是我們不好,爺爺快別生氣了。”
“你在家人面前向來藏不住事,你知道若是見了我,我必定什么都猜得出來,便連娘家也回的少了。偶爾回去一次,也是緊跟你娘進進出出的,我就猜到不少了,定是受了委屈,只在親娘面前偷偷流眼淚。”登慶東嘆道。
他這話一出,希音如何能忍住,眼圈先紅了。
“你是在我身邊養大的,你的心思,我如何不了解。你只是不認命,做不得李誠的妻子,又不甘心只是他的王妃。”祖父此言一出,希音已是淚流滿面。
“你姑姑和你雖容貌七分相似,只是性子卻是截然不同,她是長女,那時候你父親年幼,除了我和你祖母之外,又沒有其他長輩照拂,肩上真是擔了十分擔子,性情隱忍退讓。你從小長輩疼寵,上面又有永裴,真正是嬌養大的,要強的很,受不了一點委屈。”
“你姑姑她先是賢安的皇后,然后才是先皇的妻子,你與寧王結縭民間,先是李誠的妻子,然后才是寧王妃。皇家媳婦,自然要恭順賢惠,大度容人,做王爺的賢內助。這些道理,你怎么會不曉得,只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心。”
“拿不起來卻又舍不得扔下,你終究還是意難平,不愿意只做他的王妃,卻做不成他的妻子,這不就是你的心結么?”
登慶東的聲音并不高,一字一句十分緩慢,卻是字字句句戳中希音的心窩。
希音早已忍不住哭倒在地上,“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愛他,我不愿意只做他的王妃,我試過了,我不行的。”
“他們都勸我,為了阿元,且忍耐些,橫豎你就是寧王府唯一的正經主子。我也想的,可是要是沒有他,我做這個主子再沒有意思的。”
“你要的是什么,是他愛你,還是你愛他?”
希音有些懵懂,細細咀嚼,“他愛我,還是我愛他。”
夜已深了,希音扔在床上翻來覆去,“我要的是什么?”
是了,我要的是我愛他。我愛他,所以可以同他走在一處,站在一起,去他想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