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假?
- 鬼喊捉鬼
- 歌林
- 2163字
- 2019-04-10 22:35:26
白露騙人的時候還是頗有幾分大師的風姿,一番話下來,九尾狐對姓白的恨意已經(jīng)減弱了百分之九十九,兩人甚至互留了地址,并相約有空的事情一起坐坐。
我看的酸溜溜的。
誰叫我只是一只無依無靠的鬼呢?
白露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迫不及待的想走,而我也是同樣的想法,于是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告辭回xxx小區(qū)。
回程的公交車上,白露不停地撫摸手里九尾狐給她的書,時不時的還發(fā)出幾聲‘嘿嘿嘿’的傻笑來。
我只好離她遠一些,免得被人一同當做腦子不正常的人,才邁了一步,隨即又想到別人根本就看不到自己,不由有些慶幸,接著又傷感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我身邊這么多的妖精,卻沒有一只鬼朋友呢?!
實際上,對于我究竟是不是鬼這件事情,我依舊保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
首先,根據(jù)我從小看的聊齋來說,鬼,要么很好看,要么很兇殘,要么法力很大,能攪亂地府,要么十分沒有存在感,就等著趕緊投胎轉(zhuǎn)世成人。
可我十分不幸的一個都沒有占到。
尤其是跟著大師的日子比我上學的時候還平淡,以至于總讓我有些精神錯亂,覺得現(xiàn)在才是真實的,而上學的那些事情都只是我一個夢而已。
畢竟,我已經(jīng)三年沒有見到過我記憶里的同學們了。
公交車提示xxx小區(qū)到了,我和白露下了車,她依舊十分的興奮,大有立刻把應(yīng)龍抓來,當著他的面將書里的東西從頭到尾展示一邊的意思。
我有些好奇里面的內(nèi)容,問道:“能讓我看看么?”
“不行!”
白露如臨大敵,立刻笑容一斂,把書抱得緊緊的:“這可是我讓應(yīng)龍哥哥娶我的法寶,不能讓任何人看。”
“我又不認識應(yīng)龍,給我看看也對你產(chǎn)生不了威脅啊。”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好奇九尾狐的法寶到底是什么東西:“再說了,時代變了,萬一九尾狐的東西已經(jīng)過時了怎么辦?還是讓我給你參謀參謀吧。”
白露稍微一猶豫,還是把書給了我。
我懷揣著‘終于能看到如何修煉成狐貍精那樣的萬人迷的辦法啦!’的心情,激動且小心的打開第一頁。
古老泛黃的書頁上雖然勾勒著簡單的線條,但是上面的假山房屋都栩栩如生,尤其是場景中衣衫不整的兩個人,更是連頭發(fā)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立刻合上秘籍,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露:“這真是她給你的?”
“當然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抱著‘怎么可能呢?難不成是我日有所思一時眼花了?’的心情又打開看了幾眼,然后又立刻合上,塞給白露:“這算是什么秘籍啊。”
這分明就是一份春宮圖啊!
一想到白露就是為了這東西,拉著我去了九尾狐的老巢里逛了一圈就覺得憋屈。
“你要想看這東西,直接去網(wǎng)上搜啊。不僅有圖片,有的還有聲音呢。”
白露不信:“網(wǎng)上?網(wǎng)上是哪?九尾狐的秘籍網(wǎng)上怎么可能有呢?”
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電腦知道吧?上面什么都有,也包括這個。”我指指她手里的書:“再說了,你這東西根本不能讓你的應(yīng)龍哥哥娶你。”
“不可能!她的東西在當年很厲害的。”白露說道:“好多人打破頭就是為了要一本呢。我當年就是沒有搶到,所以應(yīng)龍哥哥被林瑤那個女人搶走了!”
我默默無語了半天,有氣無力道:“走吧,我?guī)闳ヒ娮R見識電腦的厲害。”
白露似信非信的和我一起進了單元。
上樓梯間,我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fā)黑,腦殼昏昏沉沉的,像是銀針入腦,又像是有人拿著鐵錘往我腦袋上鑲釘子。
直到了五樓,白露過去敲門,我就聽那敲門聲忽的逐漸聲小起來,接著眼前一暈,便再也看不見、聽不見任何東西了。
再次睜眼,只見窗外大亮,想必已是過了一日。我扶床起身,仍舊覺得頭昏腦漲,眼前一片片的重影,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好受一些。
我心里納悶自己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暈倒呢?便張口喊道:“大師!大師!”
喊了兩聲不見人進來,倒是能隱約聽見外面的聲響。我只好忍著惡心穿門而出,才驚覺這不是大師的住處,而是我的家。
客廳擺設(shè)如舊,父母分坐在沙發(fā)兩端,各都愁眉苦臉,眼帶血絲,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驚愕半晌才緩行兩步,再回頭,發(fā)現(xiàn)舊房門上還貼著幾張符紙,想必還是我離開家的時候,當時大師留給他們的。
當初說貼了符紙,我就是魂飛魄散也回不到這里來作惡,只是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難不成是我爸媽太想我了,所以把我召喚了過來?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我媽哽咽道:“她好歹也是我們的女兒,你怎么就狠得下心做出這種事來?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我爸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拳,表情有些惱怒:“就你心疼,難道我不心疼么?”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咱把她當親閨女,她恐怕早就不記得咱是她父母了。自從她出事之后,這個家里什么時候安穩(wěn)過?你看看那個屋,好好的一間房子貼的都是符紙,別管是親戚朋友都不敢來家里坐坐,就連妞妞都害怕。我聽老師說學校里因為這事都沒人和她一塊玩了。我不難受么?”
這話在家里時,我聽過不下五遍,接下來大多便會出現(xiàn)一個裝模作樣的收鬼人來,一開始還覺得心涼,次數(shù)多了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只是往日能心平氣和聽他說完,現(xiàn)在心里卻是五味雜陳,眼睛發(fā)酸。
我一心還拿自己當人看,可沒想到竟然把他們害得這么苦。
“那你也不必做的如此絕情狠心!”我媽哭道:“大不了我們搬家算了,你怎么能讓人做法讓她永世不得超生呢?若她真是在天有靈,知道了之后該怎么想我們?”
我一時只覺得五雷轟頂,雙腿一軟險些站不住,幸好及時扶住了房門,只是被我一蹭,一張符紙滑掉一半,險泠泠的掛在上面,像我這抹無處安放的魂魄。
“怎么回事?”
我媽正對著這張舊房門,正好看見那符紙無風自動起來,頓時嚇得忘了哭,指著我的方向道:“你看那張紙……怎么好好的自己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