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啊,你對哀家把那女娃賜給義興做側妃一事怎么看?”皇太后斜眼瞅著跟前這個細心攙扶自己的老皇帝,“你說,哀家這么做是不是有點插足人家家事了?好好的生活,因為哀家這個賜婚給破壞了。”
老皇帝舒展著眉頭:“母親怎么想,兒臣不知道?不過給義興納位側妃卻也是朕心中所思。這次母親愿借大壽來達成兒子心中所想,實在是讓兒子感動!”
皇太后躬著老腰笑著看向老皇帝:“呦呦呦。這事兒哪那么容易呢?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在哀家的腦袋里藏著呢。皇帝啊,云南周府那邊,你打算怎么辦?女兒周盈消失,總該有個說法啊!”
老皇帝點頭:“兒子已經派閬欲堂的左使右使前往寧城尋找,相信不日就能尋回那周盈的尸體!”皇太后抿了抿干唇,得意一笑:“皇帝啊皇帝,你就沒覺得哪里有些古怪么?”
“古怪?”老皇帝開始思索整件事情,忽然道:“母親的意思是,那周盈的身份有些蹊蹺?”皇太后睜圓眼睛,意味不清地笑了,“周盈如果是真的周盈,怎么云南那邊毫無消息?倘若這次韓虢送來這姑娘沒有一丁點目的,又何必經哀家之手,賜給義興那孩子一個側妃?”老皇帝點了點頭,覺得說得在理,“母親說得不錯,沒想到韓愛卿如此心狠手辣,竟然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都要拿來葬送?若不是親眼得見,真不敢相信?”
皇太后被攙扶著坐在躺椅上,大睜著犀利的眼睛:“是啊。朝中上下都以為哀家這個皇太后老了,腦子也不中用了。所以什么有利于自己利益的事情都想通過我這個老婆子達成?哎!”皇太后揉了揉額頭,“皇帝啊,你身體也大不如前了,能讓后輩做的事兒就交給后輩去做吧。莫要全部壓在自己的頭上。你也知道,人的生命有限,江山易主是多么司空見慣的事兒,只要江山還是劉家的江山,不改朝換代就是最幸福的事兒了,不是么?”
“母親的意思,兒子都明白。”老皇帝得意地一笑,“該放手的時候朕自然會放手。不過江山還由誰來做,才最為可靠,兒子暫時還沒想好。”
“好了,這些事情皇帝啊就慢慢想,哀家可是不想牽連其中了。”皇太后提醒道,“義興那王妃敢于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不愿意’這三個字,想必心中是十分歡喜義興的。既然他們倆感情不錯,皇帝也就沒有必要把王妃這正主的位置給撤了?再怎么樣,她爹只是她爹,也不是王妃,不是么?”
“母親且放寬心。”老皇帝深思道,“自從發生了當年那件事,兒子已經不習慣一棒子打翻一船人的點子了?”
“當年那事兒,你能想通就再好不過。”皇太后看著老皇帝在歲月下漸漸逝去的英氣和取而代之的滄桑,心里也是好生難過。早知道江山如此磨人,還不如那時放手,不去為爭寵奪嫡。
“在這個最高的地方做了大半輩子,累了吧?”皇太后手指摩梭著老皇帝耳邊的鬢發,“看看你自己,日日操勞國事,頭發都白了大半不部分了。”
“母親別自責了,當初也是兒子自己想要選擇這一條路!”老皇帝面色突然扭在一塊兒,白煞煞的一張臉。看著兒子詭異的痛苦表情,皇太后叫喚道:“兒子,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