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宮中傳出消息,寧王王妃楨顏郡主幾日前入宮,不幸罹難,整個皇宮都開始惶惶不安起來,傳言有人暗害郡主,將原本失足的郡主推下后花園的水塘,也有人傳言,郡主被賜死,還有人說或只是失蹤,皇室是為了追究寧王的責任才出此毒計。。一時眾說紛紜,皇帝也派了眾人前去打探,可是那晚的車轎確實是進了宮,也有大內執事承認目睹王妃入住宮中,第二天清晨寧王才進宮就直接拜謁過皇上,但是那時郡主已經失蹤,過后才在御花園池中打撈出來郡主的尸首,竟也是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三日之后,寧王懇請皇上徹查此事,并與楚顏辦了隆重的喪禮,福國公府鐘楚行參加妹妹葬禮之時,痛不欲生,李煦請他進入內殿,楚行當著眾多賓客忍不住痛罵李煦:“我妹妹的死,是你一手策劃造成的,你今日可以致我們鐘家于死地,明日就會推翻皇上,你等著,只要我鐘楚行在一天,你就必須用血來償還我的妹妹!”
賓客見狀,紛紛攔住,李煦卻只是淡淡道:“楚顏是我的妻子,她的離去,我有責任,但若有人妄想再將此事嫁禍于我,我也不會讓他有好下場。”
楚行愣住,他沒有想到寧王會撂下如此狠話,過了半響道:“不管是誰害死了我妹妹,你都難逃其咎,你以折磨一個女人的方式來緬懷另一個女人,為大丈夫所不恥!”
李煦笑道:“我的兩位王妃都死得莫名其妙,身為丈夫無力保護早就被人所不恥,不用你來提醒。”
說著,李煦的身后出現了三騎黑衣,楚行深知黑騎的厲害,不敢妄動,只好拂袖憤憤而出。
李煦轉身離開了祭場,向內室走去。
“哥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李煦看見李昭眼中深沉的怒火。
“早些死去,也少了許多痛苦。”李煦口音淡淡。
“她沒有死,至少你不會讓她死。”李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李煦不再理他,轉身要走,卻被他狠狠拽住:“哥,你忍心讓她不見天日般地活著嗎?她的一切,你懂得欣賞嗎?你不配擁有她,你會為你對她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不見天日的活著,還是像瑤兒一樣的慘死,你認為哪一樣我愿意看見?”李煦掙開了他的手,“你現在是朝廷御封的陽平王,清醒一下。”
李昭看著他的背影,他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從小到大沉郁的哥哥了,但是有一點他能夠確定,那就是楚顏沒有死去,他清楚李煦的心,他的心早就潛移默化地轉了方向,只是他自己卻不愿承認,不愿清楚而已。
“你等著吧,我會找到她搭救她,即使不留她在我身邊,我也不會讓她再次回到你身邊”李昭心里默默道,他要去找她,一定要去。
京城中的百姓們都知道寧王妃不幸暴崩,寧王府中一直掛喪,也都嘆息紛紛,四妃中只有童妃聽了這個消息痛哭流涕,其她人都暗自慶幸,幽蘭閣中空了下來,芳兒被遣回了國公府,晨兒由童妃收留,當了她的丫頭,整個閣中一片蕭條,府中好事人等都傳言王妃死得冤枉,幽蘭閣中夜夜皆有哭聲,李煦也很少前往幽蘭閣,還是在書房中夜夜度過,最多請盈夫人作陪,其他人等都不見面。
一天傍晚,李煦給母親請了安之后,卻被齊太妃留了下來。
“煦兒,她在哪里,你怎么敢冒這么大的險讓她活著?”
“回母親,她死了。”
“不,她若是死了,你絕不是這樣的反應,你不能讓她活著,否則如果她逃離出去,你就沒有辦法收場了。”齊太妃冷冷道。
“她現在已經死了,您不要再追問兒子,就當做是她已經死了。”李煦說到死的時候,聲音不覺意,竟然開始顫抖。
“我可以當做她死了,可是你是這樣當做的嗎?”齊妃看著她的兒子,冷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