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鳳戲言笑道:“我女紅實在見不得人,想幫忙也不成了,將妹子找過來,也算是幫了忙了喔。”聽她說話這不客氣的語氣,兩家的關系肯定是不錯的。
“我知道你女紅很爛,你不用強調!”說著兩人就呵呵的笑開了。
“是了,這妹子怎么稱呼啊?”坐在一旁的其中一個婦人問道。
“是啊,我還未介紹呢。”何鳳反應過來,連忙給她們介紹:“靜君妹子,寧靜君。”
說著又給靜君介紹:“靜君這位就是新嫁娘的親娘,你跟我叫娥姐得了。”
“是啊是啊就叫我娥姐。”女主人也附和著:“還有這兩位,也是過來幫忙的――潘四嬸,許大娘。”
寧靜君一一點頭,這兩人相當好認,臉比較黝黑的是許大娘,而潘四嬸的右鼻翼下有一顆墨豆大的黑痣,剛剛發言的是潘四嬸。許大娘似乎是農村婦女,相當的靦腆,似乎不大愛說話。
靜君接過娥姐遞給她的絹布,繡起了喜慶的鴛鴦枕,何鳳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雖然沒有動手幫忙卻很感興趣的在一旁觀摩。
幾個婦女在一起,比起剛剛是熱鬧多了,一邊忙活兒一邊閑聊,從閑聊中得知,原來這許大娘跟這潘四嬸都跟這主人家沾點姻親關系。
許大娘是娥姐乳娘的女兒,的確是位農家的婦女。而這潘四嬸跟這林家卻是墻邊親戚,所謂的墻邊親戚就是指冥婚姻親的那種,就是給那些養不大的孩子說成親事,這在民間都很盛行,雖然是冥婚,不過兩家也算是親家了。
“小寧多大了?”潘四嬸對靜君似乎很感興趣,無意間就將話題轉到她身上去了。
“不小了,二十五周歲了。”靜君如實回答。
“妹子長得好啊,我以為你才二十出頭。”娥姐笑道,連一旁不大愛說話的許大娘都認同的點了點頭,弄得靜君都不好意思了。
“有兒女了吧?”潘四嬸繼續問道。
說起兒子,靜君不由的翹起了嘴角:“是啊,小子都快六歲了。”
“六歲的孩子不用愁了,不怕養不大。”潘四嬸說道,幾人都不約而同都附和的點點頭,一般的小孩兒如果父母一不小心,養不大的在數不少,而小孩子一般過了五六歲才算是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年齡了,父母才能少操些心。
“那你夫家是干什么的呢?”潘四嬸好奇的看著她。
其實她兜這么大的一個圈子就是想知道這個,一般的婦人都有攀比的心理,她們喜歡攀比除了容貌外就是喜歡拿丈夫的身份地位拿來作比較了。
靜君聞言,嘴角的微笑慢慢的隱退了去。
潘四嬸子見她沒有回答,又加上了一句:“夫家是姓什么的呢?那里人啊?”另外兩人都好奇的望著她,等候她的回答。
寧靜君卻久久沒有出聲,何鳳見狀唯有代她回答:“妹子她是一個人帶兒子過日子的。”
她話剛說過,其他幾人都愣住了,潘四嬸頓時反應有點過激,她伸出一手指住靜君,那語氣有點急,令她說出來的話都帶有點結巴:“你是說,說她是寡婦么?”
靜君一聽到寡婦這兩個字,打心底一陣滲涼,身體微微的有點顫抖。
何鳳一聽相當的不滿,她責備道:“四嬸你怎么說話呢,什么寡婦不寡婦的,你怎么說得這么難聽。”
許大娘見她如些,也吱吱唔唔的說道:“殷家嫂子,這你就不懂了,這沒了丈夫人婦女一般不能參與這種喜禮的事兒的,怕腳頭不好,新娘子隨了這個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