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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嶄露頭角:帶隊橫掃南美(1)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每一個成功之人都是從身邊事做起,而且是從小事做起。這樣日積月累,做著做著,就會于某一天突然發現:成功,不再是遠近的問題,而是被自己踩在了腳下。斯科拉里就是這樣走向成功的,并且有著這樣的人生際遇。

斯科拉里的第一個人生轉折點,就是從1993年再度執教格雷米奧隊開始的。在這次執教過程中,他遵從俱樂部的部署,有取舍,有重點,一步一個腳印,先后將巴西杯冠軍、南美解放者杯冠軍、巴西甲級聯賽冠軍和南美優勝者杯冠軍等諸多獎項攬入懷中。為俱樂部創造出了巨大的社會效益,為他本人贏得了巨大聲譽,從而奠定了他作為知名教練的名譽,讓他從諸多教練員中脫穎而出,進而開始了向歐洲頂級俱樂部問鼎的新征程。許多時候就是這樣,當選準行動目標后,接下來所要做的就是堅持、努力。在前進的道路上,所謂的捷徑就是經歷無數個失意過后,總結出成功的經驗。這就是斯科拉里所踐行的對生活的態度。

1.成為地區球隊的主教練

1987年,斯科拉里帶領格雷米奧隊奪得州聯賽的冠軍。然而,造化弄人,短短幾年過去,昔日的豪門突然間黯然失色。1991年,即斯科拉里帶領克里西烏馬球隊奪得一直讓他們引以為榮的巴西杯,以及帶領沙特阿拉伯的艾爾·阿赫利隊奪得久違的沙特聯合會杯亞軍的那一年,格雷米奧隊以糟糕的成績降入乙級隊。在兩年前的1989年,他們還奪取了俱樂部的首個巴西杯。可以說,事情的變化真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顯然是有過痛定思痛的過程,當格雷米奧隊1993年重返甲級聯賽之后,他們立即四處物色教練人選,期望俱樂部球隊有更大的提升:不單純是保留甲級聯賽資格,而是要讓球隊重現豪門風采,恢復王者風范。最終,在中東表現搶眼的斯科拉里就成了不二人選。雙方一拍即合,斯科拉里從原教練卡西亞(Cassiá)手中接過教鞭,開始在故鄉大放異彩的執教經歷。

原教練卡西亞(1977-1979賽季,他是格雷米奧隊球員)比斯科拉里小5歲,1991-1992年在南大河州的佩洛塔斯(Pelotas)俱樂部球隊執教。1993年轉向里奧布蘭科(Rio Branco-SP)俱樂部球隊執教,于中途轉向格雷米奧俱樂部球隊,從原教練卡佩羅·布拉克(此人也是1993年剛剛接手格雷米奧隊的教鞭,可說是連坐都還沒坐穩就被人奪了“權”。不過,在隨后的時光里,他知恥而后勇,成為格雷米奧同城國際隊這樣豪門球隊的教練,最終成為在巴西乃至國際上享譽足球界的知名教頭)手中接過教鞭。時年他40歲,隨后他在葡萄牙人(Portuguesa de Desportos)隊中執起教鞭,打發了一年時光。

格雷米奧俱樂部如此頻繁且不近人情地換帥,與其說他們過于急功近利,不如說他們有更高的追求。這也難怪——一個本是如日中天的豪門,突然被降入乙級隊,這就好比在大庭廣眾前被人扇了巴掌一樣,對任何一個有氣節的人來說,這都是奇恥大辱。那么,該怎樣洗刷掉它呢?最好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以成績說話。在他們的目標中,像卡西亞帶隊所取得的這個州聯賽冠軍,對他們來說也沒什么意義。他們的目標在高處,最實際的就是奪得聯賽的冠軍,最高的目標就是奪得為世人所矚目的解放者杯。人有失手,馬有漏蹄,但回頭是岸。一旦實現這些目標,不但能挽回顏面,排除胸中的郁氣,還能重塑豪門形象,贏得廣大球迷和社會各界的尊重。斯科拉里在國際上的出色表現,尤其是他屢屢擔當起救火員的角色且每每讓人大喜過望的傳奇經歷,自然會成為吸引格雷米奧俱樂部高層格外青睞他的重要因素。對于斯科拉里來說,在故鄉能被人看重,那么挑起大梁也就是自己的責任與使命。于是,從科威特回國后,他便一門心思撲在專職上。

然而,不知是受今非昔比思想影響還是與時而變的理論支撐等原因,自打聯賽戰火燃起之后,斯科拉里在格雷米奧隊的執教風格就遭到了巴西媒體的猛烈批評。誰都知道,巴西足球的風格,在強調技術的同時,更強調個人創造力;代表性戰術是中前場換位進攻,同時講求邊鋒的及時配合。這種風格呈現出來的就是打法靈活,注重攻守平衡;球員的個人技術活靈活現,讓人眼花繚亂,但又有實效。往往一兩個球星那么靈光一閃,就能解決問題,戰勝對手。但斯科拉里的戰術運用,重在強調實用。由于這種打法注重團隊配合,注重防守,所以球員在場上也就沒有了那種讓人賞心悅目的華麗腳法、來去自如的穿梭身姿,以及十八般武藝各顯神通的技能,有的只是粗糙但實用的魚躍沖頂和盯住對方的死攪蠻纏。這種打法就是典型的防守反擊戰術。

面對各種批評,斯科拉里我行我素,堅持自己的立場毫不動搖。他知道,對付輿論的最好辦法就是以事實說話。1993年,格雷米奧隊在爭奪巴西杯的最終決賽階段,以1∶2的比分惜敗于克魯塞羅(Cruzeiro Esporte Clube)球隊。在緊隨而來的下一年度中,奪取巴西杯冠軍就成為俱樂部的首選目標,而在聯賽中奪取好成績,力爭拿到解放者杯的直接入場券則是其第二目標。實現這兩個目標,既是對教練的考驗,也是體現教練價值的所在。此時的斯科拉里,對此已是駕輕就熟,一切從容應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奪取1994年巴西杯的冠軍。

1994年2月18日,巴西杯爭奪戰正式開戰。格雷米奧隊首個對手是克里西烏馬競技俱樂部球隊。1991年,斯科拉里曾在該俱樂部執教過。此番面對老東家,他沒有半點兒留情面的想法。在兩隊循環賽中,先在客場以2∶2逼平他們,然后在主場鎖定2∶1的勝績把人家提前打發出了爭奪戰陣營,進入16強。在16強賽中,他們以一勝(2∶0)一平(2∶2)的成績將來自圣保羅市的科林蒂安斯(Corinthians)隊擋在門外。在8強賽中,他們主、客場全勝(比分均為1∶0),淘汰了來自薩爾瓦多的維多利亞隊,成功進入半決賽。在這個賽段,他們的對手是來自里約熱內盧的瓦斯科達伽馬(Club de Regatas Vasco da Gama)隊。該隊一直稱雄于巴西甲級聯賽,在距離這次爭奪賽較近的1989年,他們奪得了聯賽的冠軍。對于這樣一支傳統強隊,斯科拉里的實用主義戰術思想起了作用。結果,在客場他們以0∶0守和,取得寶貴的客場分。回到主場,他們以2∶1力克對手,成功殺進決賽。

可以說,根據通常情況,斯科拉里已經將巴西杯攬入懷中。因為在決賽階段,他們的對手是來自塞阿拉州福塔雷薩市的塞阿拉競技(Ceara SCCE)隊。該隊除了稱雄于本州聯賽外,于其他各種大賽方面均毫無建樹。在甲級聯賽中,也沒取得過像樣的名次。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就是這一年的巴西杯爭奪戰一直延續到8月份。然而,當該隊前來做客時,格雷米奧隊竟然破門乏術,如同狗咬刺猬一樣,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最終,雙方0∶0互交白卷。這樣,就把壓力推向了格雷米奧隊,即把壓力推到了斯科拉里頭上。

真正的決賽開始于8月10日。這是一場關系生死的較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關系斯科拉里個人榮辱的一戰。體現個人價值的一戰開戰后,明顯可以看出,斯科拉里所使用的戰術還是他慣用的防守反擊。靠這一招,他再次笑到了最后——最終以1∶0戰勝對手,幫助球隊于1989年后再次奪取巴西杯冠軍。

從這次巴西杯爭奪戰中可以看出,斯科拉里的取勝之道就是實用的防守反擊打法。尤其是在后兩場比賽中,這種戰術意圖格外明顯,連對陣塞阿拉競技這樣的二流球隊,也顯得放不開手腳似的。這種打法盡管超出了一般巴西人的心理認知極限而備受詬病,但它那顯而易見的功利性卻讓各俱樂部趨之若鶩。這也就讓斯科拉里能夠放開手腳,一路使用下去,并一路見證著各種傳奇發生。另一件對他來說具有實際意義的事情是,這次奪得巴西杯冠軍,讓他在格雷米奧隊主教練的位置上坐穩,從而得以繼續書寫傳奇。

2.帶領格雷米奧,首奪南美解放者杯

奪得巴西杯,不僅為格雷米奧隊贏得了榮譽,更贏得了自信,也為斯科拉里贏得了一定的聲譽。不過,對俱樂部高層以及斯科拉里來說,滿足于巴西杯這樣的國內賽事而沾沾自喜,終歸是缺乏進取心的表現。作為有志氣的團隊和有追求的個人來說,他的眼光應該是超前的、國際性的。所以,當巴西杯一結束,他們便提出了具有挑戰性的目標——奪取下一年度南美解放者杯。這對格雷米奧隊來說,如果能夠稱心如愿,不僅可以排除因降級而帶來的晦氣,還能在同行內真正端起豪門的架子。于是,新的征程就這樣出現在斯科拉里的面前。

1995年南美解放者杯于本年的2月8日開賽。在小組循環賽階段,格雷米奧隊抽到第4小組。該小組中一起爭奪的對手有來自國內圣保羅州的帕爾梅拉斯(Palmeiras)隊,另兩支均來自厄瓜多爾,分別是艾米力克(Club Sport Emelec)隊和民族競技俱樂部(Club Deportivo El Nacional)。帕爾梅拉斯隊同樣是巴西球會中的一支勁旅,分別奪得了1993年度和1994年度巴西甲級聯賽冠軍。對斯科拉里來說,沒想到日后他會與該球隊結緣,并率領該球隊奪取了1999年南美解放者杯冠軍。當然,這是后話。回到眼前,在這個小組中,帕爾梅拉斯的實力是明擺著高人一籌的。經過較量,最終他以4勝1平1負積13分的成績居小組第一,昂首出線。斯科拉里帶領的格雷米奧隊以3勝2平1負積11分的成績居小組第二,緊隨著出線,進入淘汰賽。

在淘汰賽的8強爭奪戰中,格雷米奧隊的對手是循環賽第2小組中同樣獲得第2名的來自巴拉圭的勁旅奧林匹亞(Olimpia)隊。該隊已是1979年和1990年兩度解放者杯冠軍的獲得者,在1979年還奪得洲際杯冠軍和美洲杯冠軍,在1990年奪得南美超級杯冠軍,在1991年奪得南美優勝者杯冠軍,在1992年奪得南美足協杯亞軍,并且分別在1960年、1989年和1991年奪得解放者杯亞軍。僅從該隊獲得的這些榮譽來看,他們無論從參加大賽的經驗還是自身所具有的水準,都在格雷米奧隊之上。不過,也許正是緣于這些,才讓他們變得過于自負,從而小覷了對手。結果在戰場上,當他們還操動著優雅的技法來顯示自己的魅力時,沒想到正中了老謀深算的斯科拉里的詭計。結果斯科拉里那套以不變應萬變的防守反擊的打法再顯神效,可以說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最終只落得個仰天長嘆。兩隊相遇,首回合格雷米奧隊做客,結果來了個3∶0的大勝;回到主場,讓奧林匹亞隊連吞2蛋,以2∶0完勝的比分讓對手落荒而逃。這次,他們以驕人的戰績昂首進入8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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