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院察看,即視情況隨時可能開除。
以雷大力在武院中的多次違規(guī)違紀而言,鐵如蘭這仍然算是寬大處理了。
“多謝主任。”
雷大力低著頭,看不出表情,而他地龍幫的同伴們聽聞卻個個高興,為他沒有被開除而慶幸,哪怕他們每個人也都被處分了。
“齊鋒,這樣的處理你可滿意?若是日后雷大力或他的人再找你麻煩,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秉公處理。”
鐵如蘭處理完看向齊鋒,畢竟名義上齊鋒算是“受害者”,當(dāng)然,這受害者壓根沒受到迫害。
“可以了。”
齊鋒冷淡的瞥了眼雷大力,并不在意。
他本人壓根沒吃什么虧,因此對鐵主任的處置方式并無意見。
“那就好。”
鐵如蘭松了口氣,老實說她覺得自己對雷大力有些太寬容了,幸虧齊鋒得饒人處且饒人,沒有計較下去。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敲響了,一位其貌不揚的學(xué)生來到。
“老師,我有事情稟告。”
那學(xué)生一來,怯弱的看了眼雷大力,好像很怕他似的。
雷大力瞥了他一眼就沒關(guān)注了,顯然不認識,目光只時不時的看向齊鋒。
他心里存著濃濃的芥蒂和疑問,很想搞清楚自己為何在齊鋒手下敗得那么慘。
“什么事?”
鐵如蘭一臉嚴肅。
“我想稟告一起偷竊事件,我昨晚親眼看到雷大力偷了武院的公共財產(chǎn)。”
那學(xué)生小聲道,但說出來的話卻很驚人。
“什么?”
幾名老師都愣了下,而本來沒關(guān)注的雷大力聽聞卻猛的抬起頭。
“聽你在放屁,老子什么時候偷東西了?”
他立即就露出兇悍狀,大聲叱罵,嚇得那學(xué)生臉色蒼白。
“你說的是真的?他偷了什么,可有證據(jù)?”
鐵如蘭眉頭緊鎖,倘若此事為真,盜竊武院財物可不是小事,以雷大力闖下的禍,就是她都包庇不了了。
“武煉樓昨晚幾種用來加強體術(shù)訓(xùn)練的魂械被偷了,你指的難道是那個?”
鐵百鋼驚訝道。
事情發(fā)生不久,因為那幾種魂械平時也少人接觸,價值不高,所以武院方面還沒有認真追查,他也是聽其他老師無意提起。
鐵如蘭和鄧導(dǎo)兩位,甚至還不清楚這件事。
“不錯,就是那幾種魂械,我昨天回家得晚,親眼看到好幾人把魂械偷偷搬走帶了出去。其他人因為夜色看不清楚,但為首的正是雷大力。”
那學(xué)生忙不迭的點頭,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地龍幫的一伙人聽得義憤填膺,這分明是說他們這伙人是小偷!
“那些魂械是能賣不少錢的,雷大力,你不會真做了這事情吧?”
鐵如蘭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剛寬宏大量重新給對方一個機會,沒想到又出了這種幺蛾子。
她是有所了解的,雷大力如今應(yīng)該是十分缺錢,加上他魯莽的性格,完全有這個嫌疑。
“主任,我沒有,他是胡說八道的!”
雷大力漲紅了臉努力解釋。
“你們?nèi)齻€已經(jīng)沒事了,先出去吧。”
鐵如蘭沒有理會雷大力的辯駁,意興闌珊,看了眼齊鋒、羅胖子和常蘭湘道。
三個人自然知道主任是不想讓這件事傳揚出去,于是聽話的離開了。
“想不到那雷大力不僅打人還偷東西,這回估計他肯定要被開除了。”
三個人剛離開辦公室,走廊上,羅胖子唏噓道,有些高興。
雷大力被開除了,意味著地龍幫可能解散,以后也比較不會找他們麻煩。
“他應(yīng)該不是小偷。”
旁邊的齊鋒隨口說道。
“你怎么知道?”
常蘭湘和羅胖子異口同聲。
“眼神騙不了人。”
齊鋒面色不改的回應(yīng),當(dāng)被人指責(zé)偷東西,連鐵主任都懷疑他的時候,雷大力的神態(tài)做不了假。
在他看來那分明是一無所知,被人給算計了時的反應(yīng)。
“你個眼睛高度近視,天天走錯更衣室的家伙,怎么,如今還懂得看人了?”
常蘭湘聽聞解釋出口挖苦,她還耿耿于懷被齊鋒偷看洗澡的事呢。
“我不僅懂得看人,還看得特別清楚呢,尤其是沒穿衣服的。”
齊鋒咧嘴一笑,反擊了常蘭湘的冷嘲熱諷。
“你果然是個色鬼!”
常蘭湘當(dāng)即被惹怒了,這家伙先前果然是看到了當(dāng)做沒看到!
她一時要追打齊鋒,可他身法快,直接就躲開了,常蘭湘根本拿他沒轍。
“蘭湘學(xué)姐,我們間的恩怨應(yīng)該了結(jié)了才是。我先前固然冒失了些,但已賠禮道歉,先前在辦公室里還幫你掩護了。”
齊鋒說道,他可不想以后再被這女人找麻煩。
“你哪里幫我掩護了?根本是污我名節(jié)!”
常蘭湘美眸瞪了他一眼,根據(jù)齊鋒的說法,全武院都要以為她和他在約會了。
最可氣的還是他承認同時追兩人,把她當(dāng)成什么了?
齊鋒聽得腦袋一黑,好好的事情在常蘭湘口中怎么越抹越黑了?
“反正我和你的事情還沒完,今天就算了,日后再找你算賬!”
常蘭湘惡狠狠的道,今天折騰了那么久,她也沒有心思再找齊鋒麻煩了。
三人說話間拐過走廊,湊巧見一人倚靠在旁邊墻壁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生得高高瘦瘦,一頭灰色短發(fā),前端劉海把眼睛都給蓋住了,看不到表情。
正說著話的三人也沒在意,擦肩而過。
“你就是齊鋒吧?”
那人突然開口,嘴角掀起邪魅的弧度。
三人腳步曳然而止,不由得都轉(zhuǎn)過頭去。
“我現(xiàn)在知名度那么高了?你是哪位?”
齊鋒眼露古怪,今天找自己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這一位是宮洛裳的追求者,還是地龍幫的同伙?
“丹洺雀!”
常蘭湘認出了這人,眼里竟然罕見的閃過忌憚。
“打敗了雷大力,你在武院中的知名度當(dāng)然會迅速躥升。想來今年期末武院比試,風(fēng)云榜上也會多你一位。”
丹洺雀說話陰森森的,很詭異。
“你找我有何事?我可沒空和你說廢話。”
齊鋒冷淡回應(yīng),不知怎么,眼前這人給他一種厭惡的感覺。
這是純粹的直覺,他向來信賴自己的直覺。
“沒什么事,只是和你說聲謝謝,同時對你有些好奇,桀桀……”
丹洺雀笑聲很詭異,明明大家都是學(xué)生,他說話卻好像能把周圍空氣都給降溫了。
“謝謝?真是個怪人。”
齊鋒冷笑,卻是懶得再理會這家伙,直接走掉了。
他可不想追問他謝的緣由,反正若他想找他麻煩,他接著便是。
“齊鋒,那丹洺雀很危險,記得離他遠些。”
三人遠離了那陰森的灰發(fā)男子后,常蘭湘突然提醒,神色嚴肅。
“蘭湘學(xué)姐,那人很厲害嗎?”
羅胖子大為好奇,夏玄武院里許多風(fēng)云人物的名字他都記得,但對這一位卻沒有什么印象。
“他在武院的風(fēng)云榜上排名二十幾,不過我指的不是這個。”
常蘭湘搖了搖頭。
“二十幾?比那雷大力還不如啊。”
羅胖子不由得撇嘴道,他沒發(fā)現(xiàn),因為齊鋒的因素,無形中他竟然瞧不起風(fēng)云榜排名二十幾的人物了。
要知道武院的風(fēng)云榜總共有五十個名額,只有各個年級的佼佼者才能占據(jù)一席之位,二十幾名其實已經(jīng)不弱了。
“他有什么特殊嗎?”
齊鋒沉吟道,看出常蘭湘另有所指。
“那家伙非常陰險狡詐,據(jù)我聽到的一些傳聞,反正牽扯到他的事情都沒有好事。他在武院里一向獨來獨往,卻從來沒有人敢招惹他。就是連續(xù)兩年的風(fēng)云榜首白輕揚,都和我說過盡量離這人遠點,不然會沒命。”
常蘭湘語氣很嚴肅。
“那家伙那么可怕?”
羅胖子驚住了,風(fēng)云榜榜首白輕揚,早已是武師境界,強得一塌糊涂,連他都忌憚那丹洺雀?
“哦?有些意思。”
齊鋒聽得笑了笑。
武院這種地方本是較為單純的,與一個學(xué)生有聯(lián)系竟然可能導(dǎo)致命都沒了,這若不是危言聳聽的話,那丹洺雀就是有大問題。
“我是和你認真說的,你不注意聽攤上麻煩可別怪我!”
常蘭湘見齊鋒一副不當(dāng)回事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火大。
“我明白了,多謝學(xué)姐關(guān)心。”
齊鋒回答。
這常蘭湘心地其實頗為良善,經(jīng)過這幾個小時的接觸,他是看出來了。
“哼,誰是關(guān)心你?只是我的賬還沒找你算清楚,你可別先被別人給整死了。”
常蘭湘惡狠狠道,隨后甩掉兩人,獨自離去了。
“女人真是說翻臉就翻臉啊。”
羅胖子感慨道,這漂亮的學(xué)姐翻臉和翻書似的。
齊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二人說話間也離開了。
一個小時后。
訓(xùn)導(dǎo)主任的辦公室中,那名告雷大力狀的學(xué)生走了出來,一臉如釋重負。
經(jīng)過走廊拐角,他與丹洺雀不期而遇,臉色驟然緊張。
“事情都辦妥了?”
丹洺雀冷然問道。
“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那雷大力這回肯定會被開除。”
那學(xué)生趕忙唯唯諾諾的回答,好像非常怕眼前這灰發(fā)的男人。
“很好,干得不錯。”
丹洺雀邪邪一笑,葫蘆里不知道在賣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