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與淚
- 九麟決
- 江流十七郎
- 2048字
- 2015-10-19 22:00:00
在場所有的人都認定七言會敗,而且敗得很慘。
可是,這一幕并沒有在場上上演,就在七言馬上要對上破軍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擴散了開來。
對于這能量感受最深的就是破軍,他居然不由得開始心慌,有那么一瞬間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可是,戰斗的本能驅使著他揮動了自己的拳頭。
七言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拳頭居然也可以這么有力,這么強勁。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他也沒有空去想這個,他現在的心里只有一個聲音,打倒眼前這個壯漢。
嘭!嘭!嘭!
兩人的拳頭相互碰撞著,每一次碰撞過后,雙方的身體都要退后許多,化去對方拳上傳來的力度之后才再次向前。
兩人的招式看似簡單沒有章法,可是臺上的絕水和三長老可是看得津津有味,因為他們知曉如果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完成此等招式,必須是與對方的攻擊力度一致,角度相當才能辦到。
破軍可以做到這樣,是因為他在沙場上的歷練,與那數不清的死里逃生,而練出來的戰斗本能。而七言,現在的狀態他自己也說不清,他只是覺得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念叨著什么,那些無法分辨的話音好像一些無限細小的線在操控著自己的身體。
來來回回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回合,依舊難分高下。破軍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腦子也因為靈力的透支有些迷糊起來。
七言依舊保持著他那勢如破竹的凌厲氣勢,絲毫未顯疲憊,那種源源不斷的力量感從他的身體里涌現出來。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戰士,破軍這個時候居然大笑起來。
“再來!過癮!好久沒有這么過癮了!”
簡短的話音未落,破軍卻已經動了。腳尖連點地面,他的身體像箭矢一般飛射向了七言。這是他在孤注一擲,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再強硬也無法和這個眼前的少年耗下去,他不得不放手一搏,賭上自己的尊嚴。
他想贏,不為別的,只為他的諾言。在打敗那個人之前,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敗。他不能敗,也不會敗,在他的內心中,這是神圣的信條,無法改變。
七言被破軍突如其來的氣勢給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招架他的攻擊也顯得手忙腳亂。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互相擊中了對方,兩人都停了下來。
到底是誰贏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場下好多族人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他們的心被懸了起來,到底是誰贏了,到底魔靈丹歸于何人?
七言緩慢地退了開來,他就那么高高地昂著頭看著夜空,要是站得夠近,你可以看見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是的,他是在笑,然而兩行滾燙的淚水從他的兩頰流了下來。
就在人們以為七言是最后贏家的時候,七言卻倒了下去,嘴角緩緩的流出鮮血。他敗了,可是他敗得很開心,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可以有一戰之力。他的內心低落而又興奮,低落是因為他輸了,興奮是因為剛剛精彩的戰斗。
破軍閉目起身,緩緩地調息著自己的氣息。最后的一招對他的傷害也很大,這一場比試他還是勝在了那強硬的肉體。這是他日復一日淬煉自己的身體的獎賞與回報。
涼山不知何時已經盤膝而坐,恢復靈力了。
現在場上只有破軍有些孤單地站著,臉上的表情暴露了他的虛弱與無力。他強忍著不堪重負的肉體,大步走向了內堂方向。
三長老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手中托著那個先前的小葫蘆。
“它是你的了!”三長老此時已不再拖泥帶水,把小葫蘆往破軍的方向一拋,便退到了幽冥絕水身后。
所有的目光沒有看向勝利者破軍,而是落在了這位即將繼位的宗主大人身上。幽冥絕水身著紫金色的袍服,寬大卻又不失精簡。胸前已金線繡的那樣子麒麟栩栩如生,很是符合絕水的氣質。
負手而立,不怒自威,王者風范淋漓盡現。
“我很高興看見今天的戰斗,大家表現的都很不錯,我們幽冥家要重新崛起就需要大量的新鮮血液,我希望大家可以向今天在場上的幾人看齊!”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說得年輕一輩的族人都熱血澎湃,都有一種馬上橫刀立馬赴沙場的沖動。
期間,有兩個人默默地離開了玄武閣,一個是涼山,一個這是被涼山架出去的七言。
七言對于那一天最后的記憶是來自涼山的臉。他隱隱約約看見一張憤恨而又無奈的臉龐。
當七言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模模糊糊,他瞥見一個背著藥箱的老者在和一個少年告退,那個少年就是涼山。
涼山見七言醒了,快步進屋來到七言身旁道:“你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
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七言有些被問得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地道:“肉做的,不然還能是什么?”
涼山一頭黑線,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這么重的傷,你居然睡了三天就痊愈大半?你確定你這不是一副魔神肉身?”
七言汗顏,坐直身子道:“神魔肉身?那我還能被破軍打成這樣?”
涼山道:“也是哦!”
七言有些恍惚,沒頭沒尾地問道:“怎么樣了?”
涼山當然可以想到七言在問什么,簡短地把當日的事情和他敘述了一遍,當然那也是后來他聽別人說的。
破軍得了魔靈丹,之后被即將繼任的宗主幽冥絕水看好,加入了他新組建的宗府鐵衛。
七言聽到這,不由得有些失落地看著窗外。他回想起了三天前的一幕幕,回想著自己的任性,回想起自己與破軍等人的戰斗。
他的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欣喜,或許是因為面對同樣是黃階圓滿的破軍,他沒有像之前對上御公子那樣慘敗。他明白自己在成長著,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成長到強過破軍,強過御公子,不再那么無助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