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萌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白皙的臉蛋上涂了兩坨紅紅的胭脂,氣色棒棒的,一改之前的瘋癲模樣,變成了一個嬌俏的小女兒家,懷春的少女,為了愛要做最后的掙扎。
冷萌這一次倒是聰明了,沒有直接從王府的大門進去,她知道如果直接從大門進,她肯定是見不到清絕哥哥了,所以她聰明的從王府側門的一堵墻下面的狗洞爬了進去。
之前她苦苦追求清絕的時候,在王府待了一段時間,比較熟悉王府的環境了。
清絕此時正瞇著眼睛,在王府后院的一顆梧桐樹下的躺椅上小憩,正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細密的枝杈,正好撒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衣袍上點綴了點點亮光,好似飄零的花瓣落了一地的感覺,整個人是一個非常放松,靜謐,美好的狀態,像是平靜無波的海面,安靜而美好。
冷萌悄悄的從后面走來,很好找的,她準備去清絕的房間找呢,結果就發現清絕就在屋外休息。
悄悄的一點一點的走近,小碎步,輕輕的,悄悄的!
終于走了過來,沒有醒來,冷萌站在了清絕的面前,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俊美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她心中的最愛,她最無非割舍的東西,她愛他,剩過自己的生命,也許就是因為第一眼的時候就一見鐘情了吧,也許就是在知道他就是那個平定叛亂,保家衛國的英雄的時候,就愛上了吧,也許就是在他揚起嘴角朝著她微笑的時候,就愛上了吧!
冷萌看著,看著,眼睛中就滴落出了豆大的淚珠,滾落了一地,如同珍貴的珍珠一般,落在了地上,落在了梧桐樹的落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眼前的男子寧靜而美好,睡著的樣子是那般的溫和儒雅,根本就沒有平日中的冷漠和生人勿進,只有寧靜的美好,烏黑亮麗的墨色長發,如同綢緞一般滑落在胸前,不染一絲塵埃,狹長的眉飛入兩鬢,眉間依稀夾雜著淡淡的憂愁,濃密卷曲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出淺淺的影子,挺拔的鼻,溫潤纓紅的朱唇,很美!
“清絕哥哥。”
冷萌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不自覺的輕聲喊了一聲,剛才的一瞬間她竟然忘記了她來這里的目的,多么想這樣一直下去,靜靜的守著他,什么也不做!
清絕輕輕的睜開了眼睛,視線上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冷萌,并沒有任何的驚奇,輕輕的起身,坐了起來,臉上還有惺忪的睡意。
“你來了。”
清絕看著眼前的冷萌,站在那里還是一個俊俏的小姑娘。
“啊,清絕哥哥,你知道我要來嗎?”
冷萌先是愣了一下,明顯很意外,難道就是在等自己嗎?
“恩,知道,早就知道。”
“清絕哥哥,我要留在你身邊。”
冷萌堅持的說著,必須要,否則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不可能。”
清絕看著冷萌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出來,這種事情不能因為同情或者是憐憫而猶豫,必須斬釘截鐵的拒絕。
“為什么?為什么?清絕哥哥你之前不是對我很好的嗎?而且清絕哥哥也沒有喜歡的人啊,我為什么不能留在清絕哥哥的身邊。”
冷萌依舊很固執,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門外的那些富家公子,哪一個不是追在她的屁股后面,她要什么有什么,可是這一次呢,拒絕,除了拒絕還是拒絕。
“本王已有心上人。”
清絕神色坦然,目光似乎變得很遙遠,他的腦海中是一個小小呆萌少年的剪影。
“有了,不可能,上一次我問的時候還沒有的,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有了,你騙我。”
冷萌的聲音變得嗚咽了起來,情緒波動很大,兩只眼睛紅紅的,臉蛋也變得很紅,原本擦了胭脂的臉蛋更是紅的像一只熟透的蘋果。
“本王何必騙你,愛情這還種事情怎能強求,怎能輕易說愛。”
清絕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感覺也許她并不是愛自己,而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是呼之欲來,揮之即去,想要什么就會有,而這一次是不是頑強的占有欲在作怪。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么快,清絕哥哥,你之前明明說過喜歡我的,我記得你說過的,你拉著我的手,深情的說過愛我,你說著一輩子只愛我一個,永遠永遠,不離不棄的,清絕哥哥,你怎么可以這么的對我,怎么可以,那之前的承諾都算什么?”
冷萌搖著頭,使勁的搖著頭,捂著耳朵,她不想聽,不想看,兩只眼睛變得通紅,豆大的淚珠往下落,嘴唇哆嗦著,渾身顫抖著,怎么都不能接受被狠狠的,再一次拒絕的這一個事實。
清絕起身,站到了冷萌的面前,他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
有一種愛情,叫做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種愛讓陷入其中的人,相思成魔,為愛癡狂,不能自拔,就像此時的冷萌。
清絕根本就沒有對冷萌說對這些話,更沒有做過這些承諾,這一切根本就是冷萌自己臆想出來的,想象出來的,沒有承諾,什么都沒有。
“你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了,清絕哥哥,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就算是留在你身邊也好,也好,求你了,我只求能留下,每天可以見你一面,僅僅一面,一面就足夠了,可以嗎?答應我,好嗎?清絕哥哥。”
冷萌滿臉都是淚水,她愛他,愛到塵埃里了,愛到卑微,可是就算這樣,她也愛他,不能自拔。
“你走吧,你會找到一個愛你的人。”
清絕轉身,離開,他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他必須決絕,必須狠心,不能給她希望,否則她只會更加的留戀。
“清絕哥哥。”
“清絕哥哥。”
“清絕哥哥。”
冷萌呼喚了三聲,清絕都沒有回頭。
冷萌捂著臉,哭的抽噎著,為什么?為什么?如此的狠心?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清絕哥哥,既然你負我,那我們來生再見。”
冷萌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巧大的匕首,直接抽了出來,鋒利的匕首,鋒利無比,晶瑩剔透,冷萌從锃亮匕首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痛哭流涕的樣子,呵呵,自己也有今天嘛。
冷萌把匕首直接橫在了脖子上,一絲絲滾燙的鮮血流了下來,順著纖細白皙的脖子流下,衣領處已經被染紅了。
“清絕哥哥,再見。”
冷萌大聲的喊了一聲,眼睛緊緊的閉住了,這一次她解脫了,愛一個人也許并沒有錯,但是錯就錯在了她愛上了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這一種痛只有她自己知道,痛徹心扉,痛到蝕骨,痛到無法呼吸。
冷萌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輕飄飄的倒了下去,渾身沒有一點兒力氣,輕飄飄的,風一吹,就隨著風飄遠了,四處游動,像是一片發黃的樹葉,脫離了樹枝,無依無靠,隨風飄蕩,更像是一只孤魂野鬼,游蕩在空氣中。
死的感覺真好,至少呼吸順暢了,也感覺不到心跳聲了,什么感覺都沒有了,終于解脫了,冷萌失去了最后一絲意志。
……
冷天,宮銘歌,小城,三人前后腳,幾乎不分上下的來到了王府。
“丫頭。”
“冷萌,清絕”
“師兄”
三人急匆匆的沖進了王府,急急忙忙的喊道,聲音交疊,混合在了一起。
王府很寂靜,什么聲音都沒有,靜的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到了。
冷天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難道說?他不敢相信?
有淡淡的鮮血的味道鉆進了冷天敏感的鼻子,鮮血的味道?
“丫頭,丫頭。丫頭。“
冷天的兩只眼睛變得通紅,像是一個發狂的魔鬼,失去了意志,在王府四處狂奔,找尋著冷萌的蹤跡。
小城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愣住了,應該不會?可是這鮮血味道是怎么回事?
宮銘歌直看著冷天,這種心情他明白,可是,應該不會的?
“夜清絕,你給我出來。”
宮銘歌在門外大聲的喊叫著,清絕叫出來,一切就明了了,現在不是不應該過早的下決斷嗎?
夜清絕終于出來了,從他的房間中出來了,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冰冷,異常的冰冷,冷的有些可怕。
怎么回事?
“人呢?”
冷天和宮銘歌異口同聲的問著從屋內走了出來的清絕。
“在里面躺著。”
清絕回答了一聲,他的臉色非常的不好,是滲人的冰,周圍的氣溫驟降,一下仿佛入冬了。
“什么?”
冷天快要崩潰了,躺著,踉踉蹌蹌的跑了進去,腳下被什么東西拌了一下,身影晃蕩,差點摔一個狗吃屎,穩穩身形,朝前撲了過去,推開了門,害怕卻又沖動,不可思議,不敢相信的進去了。
一進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冷萌。
冷天痛苦的嘶吼了一聲,“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