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場面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么陰差陽錯的變成了這個樣子,自己從此以后多了一個身份,夜傾傾的身份,以夜傾傾的身份去面對師兄,感覺好像是在欺騙一樣,小城的心中有些難過,她是多么想要把關于自己的一切都告訴清絕,可是師父說過,誰都不能說。
為了保險起見,小城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偷偷的換回了男裝,挽好丸子頭,這才回了王府,從明天開始小城就不用出來了,因為師兄已經答應了要教自己的,小城美滋滋的想到,心中就覺得很美好,這樣每一天就有時間和師兄相處了,這樣一來,就可以把這十幾天,天天見不到師兄的時間補回來了。
小城第二日很懶散,睡了一個懶覺,這二十天每一天小城都堅持早起,去學習琴藝,每一天都是早出晚歸,今天小城放松了下來,不用出去了,就等著午后就可以了,小城已經學會了劉老師教的那些東西了,小城學的很快,已經學有所成,自然也是沒有去那里的必要了。
小城起來之后本想著去給清絕打招呼的,好多天都沒有見到師兄了,結果找了一圈之后什么也沒有發現,小城有些苦惱了,不知道師兄這些日子都在忙活什么?無聊的小城回去倒頭又睡。
不過在睡夢中接受到了一個信息,是云墨傳遞的信息,小城睡下沒有多久之后就爬了起來,師父的意思是他可以回家了。
小城呆呆的坐在床上,自言自語的說著;“小城啊,剛才師父傳來信說是現在可以回家了。”小城的腦海中響起云墨的話,“你的家就是暗夜國的護國大將軍的家,冷將軍是你的父親,宮鈴是你的母親,你還有三個哥哥,還有和你同一天出生的妹妹冷萌,你們是異卵雙胞胎。”
小城像是受到打擊一般,坐在床沿上消化著這個巨大的消息,他一直問師父,“師父,我是誰?我究竟是什么人?我的娘親是誰?我的爹爹是誰?”
師父什么都不給小城說,只是說時間沒有成熟,到時候有一天自然會告訴小城的。
小城日盼夜盼,盼著師父可以告訴自己,可是他等了很久,師父都不告訴他,他漸漸也忘記了自己是誰?自己來自哪里?自己何去何從,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孤獨。
這一天竟然這么意外的來臨了,真的讓小城有些接受不了了,原來自己的名字冷傾城中的冷是這么來的,小城心中竟然有些傷感了。
小城沒有想到此時此刻他的內心竟然是畏懼的,害怕的,而不是最初的渴望,渴望親情,渴望疼愛,渴望呵護,渴望被保護,被關心,內心有一種接受不了的感覺,為何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能待在他們的身邊呢?
小城問過師父,為什么他要自己一個人生活,師父說是為了躲過一個劫難?其他的小城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樣,一轉眼,小城一個人過了十六年。
小城想了很多,出了王府,打聽了一下,直接去了將軍府,偷偷的溜了進去,他是好奇,對于父母,兄弟姐妹的好奇,悄悄的爬在將軍府的房頂上,瞅著府內的人和事。
“師兄,竟然在這里?”小城看到了清絕的身影。
“師兄竟然清閑的在這里喝茶,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是誰?”小城看到了將軍府院子中,一顆大槐樹的下面,一個大的石桌,還有石凳,師兄坐在石凳上,對面坐著一個女孩子,兩個人正在喝茶,說著些什么?
冷萌看著對面的清絕,兩只眼睛閃現出愛慕的光芒,甜甜的說:“清絕哥哥,你來遲了,很遲很遲,我要懲罰你。”
清絕看著眼前的冷萌,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小師弟,突然覺得這兩個人的性子竟然有些相像了,嘴角拉扯了一個微微的笑容,感覺是在對著冷萌笑,倒不如說是在對著小城在笑呢。
“清絕哥哥,你怎么不說話?上一次我們分開的時候你答應我會來找我的,可是都過了這么久了,你才過來,說話不算話。”冷萌生氣一樣的,板著臉,有些埋怨的說著。
清絕看著冷萌,有些無奈了,“前幾天一起游湖的時候,不是才見到嗎?你忘了?”清絕的語氣也變得比較平和,不像平日里面的冰冷,很溫和,像極了三月里的微風,讓人很舒服。
小城突然覺得心中一酸,他覺得此時的師兄為什么這樣的平易近人,和他身邊的小姑娘為什么那么的親密?他們究竟是什么關系?難道說師兄每天早出晚歸就是在這里度過的嗎?小城吸了吸鼻,別過臉,不再看清絕所在的位置。
小城的視線放到了別的地方,看到了一個成熟而又溫和的男子,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是誰?
看著他朝著清絕那邊走去,小城的視線也順著而去,小城聽到了一句話,“小丫頭,爹爹回來了。”
小城的心臟似乎停止跳動了一樣,“爹爹。”看著冷萌跑了過去,撲進了冷天的懷中,冷天一臉慈愛的摸著冷萌的頭說:“小丫頭,這些天爹爹不在家,你乖不乖?”
“我很乖哦,爹爹,清絕哥哥來看我了哦。”冷萌乖巧的說著,很自然的拉著冷天的手,拉著冷天也坐在了遮陽的大樹下的石凳上。
小城看著這么親昵而又和諧的畫面,已經很努力的忍著眼里的淚水,他很久以前就已經明白了,眼淚并不珍貴,沒有任何的用處,可是他控制不住,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滑落了臉頰,小城努力的平靜自己的情緒,可是怎么也無法平靜下來,爹爹這個陌生的詞語,呵呵,小城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擦了一把眼淚,輕輕的說:“你可還記得你還有另一個女兒?”
看著剛才的那幕,小城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是發懵的,感覺這一切似乎都是她的幻覺而已,她多么希望她是依偎在爹爹身邊的那個小女孩,那個向爹爹撒嬌的小女孩是自己,可是并不是,也許他從一出生就注定了孤獨,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生活,無依無靠,就算現在知道了家在何方?可是家還在嗎?家人何在?親情何在?感情何在?
小城悄悄的縮回了身子,躲到了暗處,他不屬于這里,錯過的十六年的時光,就讓它繼續錯過吧。
小城躡手躡腳的跳下了房頂,特別的小心,不知道是害怕打擾到院子里面和諧的畫面,還是害怕院子里面的人發現了自己,從墻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胸前的灰塵,圓圓的眼睛中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淚花,看了一眼將軍府,邁著緩慢的步伐回去了。
清絕本來過來是要找宮銘歌的,可是宮銘歌竟然不在將軍府中,這些天清絕親自追查母妃的下落,有了一點點的線索,想要找到宮銘歌商討一下,結果這才遇到了冷萌,倒不是特意找冷萌的。
等不到宮銘歌,清絕就匆匆告辭了,他必須按時回去,他還有一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