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親自給宮鈴換好衣物,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床上之后,才吩咐丫鬟照顧著,他還有事情需要出門一趟,本來這個時候冷天是不想出門的,畢竟宮鈴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奈何這幾天突然有流言傳出說,皇上根本沒有微服私訪而是突然生病在宮中養(yǎng)病,生命岌岌可危,有幾個大臣找冷天商量著這個事情要怎么辦?
冷天一走,原本熟睡的宮鈴醒了過來,整個人很精神,心情很好的樣子。
宮鈴的貼身丫鬟趕緊走了過去,眼淚就流了下來,哭著說:“小姐,你怎么這么傻,這樣做是可以讓將軍回心轉(zhuǎn)意,但是你要是有個三長兩段的,我也不活了。”
“這不是沒事,之前我交代給你的快點安排好,這件事情必須要做一個了斷,否則我不會安寧。”宮鈴得意的笑了笑,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是,小姐,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不必擔心。”小紅擦干了眼淚,很認真的回答著宮鈴的話。
“皇上御賜的女人都走了嗎?”宮鈴拉了拉身上的被,輕輕的出了一口氣,這才問出了自己比較關(guān)心的問題。
“恩,都走了,碧紗前腳走,溪下后腳走的,其他的人早就走了。”小紅如實稟報。
“人手安排的足不足?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干凈利索,否則……。”宮鈴倒是有些擔心這個問題,畢竟這女人好像是有點能力的。
“恩,應該是足夠了,以防萬一,我去打探一下情況,小姐,你好好休息,以后你可千萬不要做這種傻事了。”小紅又上前給宮鈴捏了捏被角,這才輕輕的開門關(guān)門走了出去。
帶著一身的疲倦和傷痕,碧紗離開了將軍府,她孤身一人來,孤身一人去,本來以為她這次出來交到了一個知心的朋友,可是結(jié)果呢,她自以為是的朋友因為嫉妒她要害死她,她的心有多痛恐怕沒有人能知道,這一次她什么也沒有做,靜悄悄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又靜悄悄的離開了將軍府中,她本想著給冷天說一聲對不起的,本想把自己親手做好的衣服給冷天的,本想著他穿到了身上一定會非常的好看的,可是就是因為自己,才使得將軍夫人投湖自盡,想了想,終究是放棄了,放棄了道別,放棄了說對不起,放棄了送衣服,只有她走的無聲無息才是做好的選擇,沒有不必要的麻煩。
出了將軍府中的大門,碧紗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她本來就是出來游蕩的,她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走了多久,她也不清楚,只是心里面特別的空虛,感覺心被人掏的空空的,怎么填都填不滿了。
“哈哈,美人,今天你可有福了,撞見了爺幾個。”突然出現(xiàn)了三個五大粗的男人,身材特別的壯實,攔住了碧紗的去路。
“你們要干什么?”碧紗停下腳步喊道。
“干什么?你說干什么?能干什么?你一個大姑娘,三個大老爺們兒,你說干啥哈?”一個扛著斧頭的壯漢一點一點的朝著碧紗逼近,一臉丑陋的樣子。
“你們離我遠一點,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碧紗臉上的怒氣逐漸顯示了出來。
“姐姐,你怎么在這里呀?”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碧紗的耳中,碧紗尋著聲音朝聲源處看去,果然是溪下,看向一旁突然就冒了出來的溪下,有些驚訝的說,“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溪下用帕子捂住嘴嘻嘻的笑了幾聲,這才說:“姐姐都可以在這里,我怎么就不能出現(xiàn)在這里呢。”
碧紗臉色不是很好,她心里突然很害怕事情就是她想的那樣,她不敢相信的盯著溪下,難道以前的情誼都是假的嗎?
“今天你們幾個可要好好的伺候好姐姐,姐姐要是有半點的不舒服,我會讓你們好看,還愣著干什么呀,快上。”溪下嬌弱的笑了笑,朝著幾個壯漢揮揮手。
碧紗一下子攤到在地,只覺得雙腿發(fā)軟,怎么站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語,“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為什么會是你,為什么?”碧紗雙唇哆嗦著,一直重復著這幾句話,雙手緊緊的捂住頭,她不相信,這一切一定是夢,她不相信。
“哈哈,美人,你不要著急嘛。”一個男子一涌而上,團團圍住了坐在地上的碧紗。
“嘻嘻,嘻嘻。”一旁的溪下發(fā)出笑聲,她看著心里怎么就這么的爽快呢。
正當溪下得意的時候,突然三個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一樣,一個一個身子騰空飛向了四面八方。
溪下慌了神,怎么回事?看了看一旁的碧紗,之間碧紗的頭發(fā)已經(jīng)全部散了開來,一雙眼睛變得特別的凌厲,黑色的眼球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
碧紗仰天大笑一聲,“哈哈哈,哈哈,溪下,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一心一意的對你,你為何要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碧紗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樣子,她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被點燃,她的情緒已經(jīng)崩塌,她已經(jīng)承受不住這一個一個的打擊了,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她連待在他身邊的資格都失去了,她默默離開,她此生唯一的朋友,她原本以為自己也是有朋友的人了,以后再也不用一個人孤孤單單了,可是呢?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給她下毒,沒有毒死她,又來害她了,這一切都是為什么?
碧紗身形跳躍,很快就來到了溪下的身邊,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扼住了溪下的脖子,把她整個人都舉了起來。
溪下雙手緊緊的握住碧紗的手腕,滿眼的驚恐,她究竟是什么人?妖怪嗎?狠狠的拍打著碧紗的手,不能呼吸的感覺真是難受。
突然一陣陣刀劍聲傳到了碧紗的耳中,碧紗輕哼一聲,冷冷的笑了笑,都來了嗎?那就一個一個的解決干凈。
一幫黑衣人將碧紗團團圍住,碧紗這才將手中奄奄一息的溪下仍在了地上,看向黑衣人,不屑的說:“你們又是什么?”
“來殺你的人。”黑衣人一說出這一句話,就紛紛手持著刀劍朝著碧紗揮舞過來。
碧紗冷冷的笑了笑,“不自量力的家伙。”
“殺了她,快。”黑衣人團團的將碧紗圍住,圍得嚴嚴實實的。
碧紗身上泛著橘黃色的光芒,而黑衣人根本就近不了碧紗的身,碧紗速度非常的快,黑衣人稍不留神,碧紗已經(jīng)到了他們的身邊,非常的輕松的突破了他們的防御,一手握住持劍的黑衣人的手腕,咔擦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一聲聲鬼哭狼嚎的吼叫聲,這樣的把戲碧紗覺得膩了之后,便奪過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像是砍西瓜一樣,對著黑衣人一陣狂砍。
“究竟是什么人派你們來的?”碧紗拿劍抵住一個黑衣人的脖子,威逼著。
“是,是將軍派我們來殺你的。”黑衣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了出來。
“這……,不……,不會的,怎么會這樣?”碧紗狠狠的刺向了顫抖的黑衣人,她不相信,冷天不是那一種人,他不會的,他肯定不會的。
碧紗恍惚的瞬間,有一個黑衣人眼疾手快的刺向了碧紗的胸口,一時之間,碧紗胸口的血狂涌而出,順著衣服流了下來,橘色的衣服很快被染紅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他不可能這么做。”碧紗發(fā)瘋一般的呼喊著,心痛到無法呼吸,手指動了起來,指揮著掉在地上的長劍狠狠的刺向刺了她一劍的黑衣人,長劍入顱,一劍斃命。
溪下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著周圍的尸體,她嚇得一動不動的。
黑衣人依舊圍著碧紗,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動,誰動就是死,一時之間,周圍靜悄悄的。
碧紗胸口的傷竟然在漸漸愈合,黑衣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往后退,緊接著想要逃跑。
“想跑,你們以為你們可以跑嗎?”碧紗身形一動就晃到了黑衣人的身邊,他們根本防御不了,只有任碧紗宰割的份兒,一聲聲慘叫,鮮血撒了滿地,一個一個的黑衣人倒了下去,很快只剩下了一地的尸體,碧紗一個人靜靜的站在中間,看著滿地的尸體,她突然醒悟。
她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受到驚嚇一樣的扔掉了手中的長劍,朝周圍看了看,她不敢相信的使勁搖頭,又不可思議一般的捂著自己的眼睛,緩緩的蹲了下來,這不是她做的,她不會這樣做的,這一切一定都是夢,這不是真的。
突然碧紗感覺右肩膀上傳來一陣刺痛,她緩緩的回過頭,胸口上的痛意更加的清楚了,接近麻木,與此同時她看到了一個人,溪下正手持長劍刺在了她的肩頭。
碧紗驚訝的看著溪下,她真的有那么的恨她嗎?為什么一次一次的要致自己于死地,為什么?
“你就這么想讓我死,為什么?”碧紗留著淚問著。
“因為你太優(yōu)秀了,你光彩奪目,而我永遠只能做你的陪襯,只要你在,永遠都沒有我的出頭之日,我恨你,非常的恨你,嫉妒你,嫉妒你的美貌,嫉妒你的才華,只有你死了,我的心里才會得到平衡。”溪下說著,手中的劍狠狠的拔了出來,碧紗肩頭的血瞬間冒了出來,橘色的衣服由于鮮血流的過多,已經(jīng)接近了全紅了。
碧紗不可思議的看著溪下,她不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眼淚已經(jīng)布滿了整個面頰,絕望的盯著溪下說:“不是的,你怎么會是陪襯,你是我的朋友,我最親近的人,曾經(jīng)最信任的人,可是你為什么要這樣的對我。”碧紗無力的冷笑了幾聲,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
碧紗聲音沙啞的哭喊著,終是因為失血過多,無力的躺在了地上,腦海中浮現(xiàn)著剛才黑衣人說的話,要她命的人怎么會是將軍?為什么,為什么她喜歡的人都要害她,為什么?
“啪啪啪。”溪下的身后傳來了響亮的掌聲,溪下正要回頭,一把長劍再一次的貫穿了溪下的胸口,溪下輕飄飄飄的倒了下去,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個人的樣子,竟然是她,正是宮鈴的貼身丫鬟,小紅。
暗處幾個躲藏著的黑衣人這才走了出來,站在了小紅的跟前。
“錢帶來了嗎?”一個黑衣人質(zhì)問著小紅。
小紅扔過一個錢袋給黑衣人,黑衣人掂了掂,估計重量。
“小紅,你在這里干什么?”
小紅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緩緩的回過頭,竟然看到了冷天,而黑衣人察覺到不對勁后,非常快速的,非常識相的離開了。
小紅兩腿發(fā)軟,只覺得站不住,急忙說:“什么都沒有做,我被黑衣人包圍了。”
冷天走了過去看到了地上滿身鮮血的碧紗就明白了,他全明白了,這是一場交易,一場人命的交易,一時之間,冷天的心中五味陳雜,有說不清楚的滋味。
冷天走到碧紗的跟前蹲下,用手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還活著。
“回去告訴夫人,讓她好自為之。”冷天冷冷的留在這句話,輕輕的抱著碧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