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在心中暗罵,果然是老狐貍,若不是暗宮的情報一向準確,她都要相信他確實不知熒冰珠的下落。
輕語的臉上頓時一片失望,“這樣啊!看來妹妹的病是無從醫治了。”
她不能一味地試探下去,追究太多他會懷疑。一個帝王自小擅長權謀之術,想要騙到他還要花些時間。
楚冷幽回到將軍府后,楚成天走了過來,淡淡地問:“你姐姐和你說什么了?”
她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姐姐什么都沒和我說啊!只是給了我好多東西吃呢!姐姐真是好人。”
楚成天心中嗤笑,傻子就是傻子,這樣就被收買了。
注意到他眼里的嘲諷,楚冷幽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楚成天望著她那絕美的五官,心中一陣煩躁,擺了擺手,“快回去吧!以后少點出門。”
“是!”楚冷幽應了一句準備走,楚成天忽然感覺有什么不對勁,叫住了她。
“爹爹,怎么了?”
楚成天瞇著眼眸,問道:“你身邊的那個侍女呢?”
“輕語嗎?她去找縹緲神醫了,說有事。”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
呵!是想趁輕語不在對付她么?
楚成天點了點頭,“快回去吧!”
臉上若有所思,眸子望著她劃過一抹幽光。
風輕輕地劃過,帶過地上的落葉,一抹身影一躍而進。
楚冷幽察覺到來人,淡然地抿著茶,茶香四溢,蔓延著屋子。
“大小姐。”袁躍恭敬地喚了一聲。
“說。”楚冷幽淡淡地開口,沒有多余的字眼。
袁躍也明白她性格的清冷,道:“云情的消息依舊是北陌皇帝沒有任何的異樣。”
她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眸中亦沒有一絲波瀾,“云情的心早已不在暗宮。”
“那,大小姐,需要將她帶回懲罰嗎?”
“不必,讓她看清現實后再把她帶回來。”
云情如今已經是北陌國的云妃,是后宮中最受寵愛的妃子,只是北陌國皇帝又豈是單純地寵愛她?云情這次要受一次教訓了。
“是,大小姐。”
袁躍應了一聲,繼續道:“五國和會將要來臨,東晴國與西嵐國的人都到了,中涼國此次會是五皇子東方瀾為代表,而北陌國則是皇帝北冥炎親自來,并且云情相隨。”
五國中,北陌皇帝北冥炎是最年輕的,亦是最心狠手辣的,弒父奪位才坐上這個位置。其次到賀煜笙,其余三國的皇帝最年輕的都年過五旬,因此才會讓自己最信任或最寵愛的人代替參加五國和會。
“東方瀾?”楚冷幽有些詫異,東方瀾的性格一向是不理世事,淡漠疏離,此次竟然會來五國和會。
“是的,如今五國都在尋找鳳主的消息,此次中涼國皇帝讓五皇子來,也是為了查找鳳主的消息。”
五國之內的人都知道暗宮的總部設在南璃國,所以都希望從南璃國得到暗宮的消息,從而通過暗宮奪取鳳主的消息。但暗宮神秘非常,沒有人知道總部到底在什么地方。
“鳳主……”楚冷幽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暗芒。
當初因為水晶的關系穿越到這個大陸,她以為她能夠有清凈的日子過,豈料,卻要卷進更大的波涌。
前世的她,要偽裝成不同的面貌奪取目標的性命,血色在她眼里早已習慣,麻木的日子亦造就了她今日的性格,清冷淡然,似是沒有多余情緒的女子。
楚冷幽的眼神霍地閃爍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窗外,淡淡開口,“你先回去吧!”
“是!”
袁躍走了以后,一抹身影緩緩入目,白衣縹緲,出塵如仙的氣質,此次神情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如此出眾的五官,謫仙的氣質,唯風絕寒一人獨有。
她仍然淡然自若地茗茶,“有事?”
風絕寒挑了挑眉,漾起笑意,“不裝了?”
“不需要。”
風絕寒早就看出了她的偽裝,否則不會在此,所以對于他,她不必裝。
以風絕寒的功力,可以不讓她發現他的存在,他剛剛分明是特意讓她發現他的。
“呵呵。”醇厚的嗓音如流水般淌過心尖,撩人而魅惑。
“幽就那么相信我不會泄露出去嗎?”他定定地盯著她,越看越發地喜歡她清冷的氣質,就是她那份清冷淡然緊緊地吸引著他。
他沒有問她為什么要偽裝成傻子,以他對將軍府的了解,大概也可以猜出來了,若她不偽裝,早便成了眾矢之的,又怎還會有一席清凈之地?
楚冷幽緩緩放下茶杯,肯定地道:“你不會的。”
一種莫名的喜悅感在風絕寒的心中蕩漾,她無理由的信任取悅了他。
“為什么那么相信我?”
楚冷幽的心頓了頓,斂了斂眸,緘默不語。
她為什么會相信他?剛剛那句“你不會的”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似是打心底相信眼前這個人,只是,她不會告訴他。
見她沉默,風絕寒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轉移了話題,勾了勾唇,“幽拿走我的東西是打算當成定情信物嗎?”
楚冷幽抬眸看著這個一瞬間變得妖孽的男子,微微怔愣。
從未見過一個男子集妖孽與謫仙為一身,然而兩者的結合在他身上卻是毫無違和感。
她回過神來,反問:“你的晶石哪來的?”
風絕寒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我只知道一出生就帶在身邊,從未摘下過。”
楚冷幽若有所思,霍地從腰間中舀出晶石,用刀利落地劃了一道痕,一滴滴鮮艷的血滴在晶石上。
“該死的,你干什么?”風絕寒瞳孔一縮,忙拉過她的手,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緊張。
多少年了,他的心從來沒有這樣顫抖過,也未曾有這樣擔憂過。人人都認為他是沒有情緒的人,神色總是淡淡的沒有任何變化。她是他的劫啊!
楚冷幽并沒有注意他,只是凝視著手上的晶石,良久,也不見晶石有任何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