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掩著受傷的胸口狼狽地跌下,楚冷幽緩緩地走到他身邊,這才發現,這男子的五官十分的俊美,如雕刻一般完美,鼻梁高挺,慘白的薄唇緊緊抿著,身上散發著如謫仙的氣質,即便是此時受傷也不損他的絕塵氣質。
然而,楚冷幽對于他的外貌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身上的水晶,伸手取走他掉在旁邊的水晶,觀摩了半天也沒發現什么異樣。
她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想著自己取走他的東西,那就勉強救他一命。
楚冷幽將他扶起,身子居然出奇的沒有排斥感,以她的潔癖,接近陌生男子必定會殺了他,可是如今這個男子卻給她一種異樣的感覺。
將人扶到樓瀾居,她從窗口跳進。
“大小姐。”袁躍恭敬地躬身道。
“把他扶到床上,替他療傷。”楚冷幽瞥了他一眼,將白衣男子移給他。
袁躍愣了愣,大小姐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救人,然而他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將人安頓好后再走到她的面前。
楚冷幽輕輕吹了一下熱茶,抿了一口后,問道:“在哪?”
袁躍自然明白她問的是七絕花,答道:“西嵐國。”
她的眸中頓時陷入一片幽深,片刻,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冰冷,“繼續查,具體在西嵐國什么位置。”
“是。”
“你出去吧!”
袁躍沒有多說半句,走出了廂房。
楚冷幽摘下面紗,取出了水晶,望著這晶瑩剔透的物體眸中一片復雜,走到床邊,看著男子俊美的臉龐,凝了凝眸,為什么這水晶在他身上?她穿越過來和他有關系嗎?
床上的人睫毛微顫,迷蒙地掀開了一絲眼皮,一抹朦朧的身影映入眼簾,隨即又暈了過去。
此時的輕語安靜地坐著,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眸光微閃。
“三妹,你在嗎?”楚憐的聲音緩緩傳來。
輕語眸子瞇了瞇,無事不登三寶殿。
輕語冷冷一笑,走去打開了房門,只見楚憐手中端著一碟點心,笑容甜美地望著她,在輕語看來,那卻是虛假到極點的笑容。
“有事嗎?”輕語淡淡地問。
楚憐的笑容僵了僵,眸底劃過一抹寒光,轉瞬即逝。
“聽聞三妹喜愛吃糕點,我就做了一些來,三妹呢?”
輕語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糕點,伸手端過,道:“小姐睡了,你請回吧!這些糕點我會替你交給小姐的。”
楚憐的笑容就要掛不住,剛想發作,卻想起她那一身本事,咬咬牙,只好先離開了。
輕語端著糕點進房,冷笑一下,這個女人怎么可能會這么好心?
她用銀針刺下,拔出來的銀針卻沒有變黑。眉頭擰了擰,輕語夾起一塊糕點聞了一下,猛地瞳孔一縮。
房間中有盛開的百合花,香味飄散著,而楚憐送來的糕點沒有毒,但若是融合了百合花就成了劇毒,好毒的心。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竄了進來,“輕語,怎么了?”
輕語望向她,一一道來剛剛所發生的事情。
“不過是跳梁小丑,不必理會。”楚冷幽掀起紅唇淡淡道。
她的鳳眉微微擰著,有很多的事情在她心里都疑惑著,那水晶為什么會在那個男子身上?她身上的毒又是誰下的?為什么同是楚成天的女兒,他對待她卻是那樣的待遇?
秦姜告訴過她,她身上的毒是從娘胎帶來的,而她的娘在她出生后便去世了,到底誰和她們有那么大的仇恨?
一切的一切,都還是個迷,她需要時間去一一解答,而至今最重要的是解了她身上的毒。
時間輕輕掠過,將軍府內燈籠掛彩,紅色隨處可見,大門貼著大大的喜字。
新娘穿著大紅衣裳,披著蓋頭,楚成天在一旁尋找著輕語的蹤跡,卻見穿著新娘走到楚成天身邊,塞給他一粒藥丸,隨后坐上了步攆進宮。
楚成天望著手中的藥丸,眉頭皺了皺,剛剛那個不是應該是楚冷幽嗎?可是他剛才卻沒有感覺到她有半絲的傻,難道她根本就不傻嗎?
彼時的楚冷幽卻是暈厥在廂房之中,清冷的眸子努力地睜開,揉了揉頭上的穴位。
她怎么會暈倒了?輕語去哪了?她的眸光一閃,忽然想起輕語給她端了一杯茶,里面居然有迷藥。
她對輕語極為信任,從未想過輕語會對她做出背叛的事,然而這次輕語居然下藥給她。
目光忽然鎖定在桌上的信箋,楚冷幽看著那一個個墨字,淡然的眸子劃過一抹無奈。
昨日的楚憐又來找她,想辦法對她下毒,于是輕語便不留情地楚憐殺了,然后到了今日,輕語給她下了迷藥后,易容成楚憐的模樣代替她嫁進宮。
濃墨的大字寫著:大小姐,輕語不能讓你毀了一生的幸福,您是高貴的,不應該被覆上別人的姓氏,一切就由輕語來替你承擔。
楚冷幽將信箋放到燭火上燒了,火光映照著她清冷的臉。輕語啊輕語,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又何必攬上身?
紅羅帳暖,燭火泛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大紅的喜房中有些昏暗,一個人兒坐在床榻上,鳳冠霞帔,等待著將要進來的人。
一抹明黃身影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掀起她的蓋頭,望到那艷麗的臉,嗤笑了一聲,“看來也不似楚將軍說的那般傾城。”
此時他看到的是楚憐的臉,楚憐的五官標致,然而若是說傾國傾城卻還是不及,以賀煜笙這見慣了美女的眼光,此刻楚憐的臉不能讓他有一絲的驚艷。
楚憐本長得妖艷,如今輕語用著這張臉卻添了幾分淡雅。
她輕輕俯身,淡淡道出,“皇上,臣妾是楚冷幽的姐姐楚憐,因為三妹腦子不好,加上她最近脾氣不好,家父害怕三妹會誤傷了皇上,所以最后讓臣妾來服侍皇上,希望皇上能夠體諒家父的一片赤誠之心。”
一段話說得不卑不亢,將本事欺君的事情換成了忠君之事,這令賀煜笙臉上不由地泛起了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