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村口收小弟
- 貴女當家:種田撿個娃
- 落雪輕輕
- 3129字
- 2015-08-10 06:48:06
廖靜文看都沒看廖懷山已經發白了的臉色,繼續道,“孝道這東西,得講究,得遵守,但是得分對什么樣的人。是慈愛的,你可以尊敬他孝順他,但是,惡人還需要對他講什么道義嗎?五叔,你吃完了,把東西拎回去孝敬爺爺奶奶吧,我家現在不缺這些的?!?
廖靜文噼里啪啦一頓搶白,說完轉身就出了灶房,回到自己屋換了件干凈的,卻已經很舊的,幾乎看不出什么顏色的襦裙,心里一邊嘆氣就一邊回到灶房,告訴廖東籬,“哥,我走了啊,可能要回來得晚些,晌午飯菜我都給你留著呢,你熱熱吃就行了。”
“阿文,你要進鎮上?那五叔也跟你去吧,好有個照應?!绷螒褎僖恍南胍懞昧戊o文,就趕緊搶先道。剛才廖靜文的那一席話,讓他又驚又懼,還有少許的高興。
說實話,自打記事起,三哥和三嫂,還有這兩個大侄兒,沒少受老爹和二哥的責難,究竟是為什么,都是一樣的親生兒子,卻兩樣待遇,廖懷勝弄不明白,也不敢問出口。
后來,三哥和三嫂不幸死于瘟疫,留下了把自己大三歲的侄兒和侄女兒,廖懷勝就與四哥偷偷地將爹娘給的吃食送給這兄妹倆,也算是為爹娘恕罪吧。
這次廖靜文忽然一夜之間改了性子,變得強勢凌人,心狠手辣,既讓廖懷高興,高興從此以后,再沒人敢欺負他們兄妹了,又擔心,擔心變強的廖靜文會成了邪惡的女子。
唉……廖懷勝小小年紀忽然多愁善感起來,但愿阿文這個侄女兒別走上歪路啊!
廖靜文瞅著滿心憂患的廖懷勝心里忽然一動,有五叔和哥哥在家,就不怕廖懷山等人來鬧了。就搖頭擺手,“五叔你還是與我哥哥在家守著吧,一會兒老趙三叔和懷慶叔他們來家里送材料,您幫著照看一下。若是有那不長眼的來胡鬧,您年紀雖小,卻是長輩,能鎮得住他們?!?
廖靜文沒說的是,有你五叔在,想那廖祖義就是偏頗著廖懷山,也得有所顧忌。
雖然利用小孩子有些不地道,但是誰讓廖懷勝有求于自己呢?她教他習武,就是半個師傅,雖然這關系有點……嗯,亂,可是事實存在啊,所以,讓廖懷勝阻擋廖祖義和廖懷山,也不是不可以的,誰讓他們是叔侄兒是師徒呢?!
廖懷勝倒是沒有想那么多,一來,現在自己要求大侄女兒教自己功夫,所以她說什么聽著就是;二來,他還真怕二哥和老爹上門來糾纏,廖東籬是個傻子,這要是惹急了,他都敢對祖父和二伯父動手,若是這樣,那還了得?
所以廖懷勝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阿文,你去吧,家里交給五叔和你哥,你就放心吧,準保出不了岔子?!?
得了廖懷勝的保證,廖靜文也就放下心來,轉身就出了門,直奔村口而來。
因為起得有點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廖靜文都笑著一一打了招呼,“東安哥,這么早?您這是剛從田里回來?”
“是啊是啊,這眼下的就要播種了,去地里收拾收拾。阿文哪,你這是要進鎮子上?今兒個不是大集,東西可能要貴一些?!泵辛螙|安的壯漢,肩扛著鐵鎬活絡的接言應道。
“明兒個要修繕房子,準備的有些倉促,沒辦法啊,只能緊著時間去買點食材和生活用品?!绷戊o文與廖東安一路同行,就來到了村口,廖東安拐個彎,奔后街自家庭院去了。
村口處,有幾個皮實的淘小子正在瘋耍,見到廖靜文,都哄笑著躲了開去。其中膽大的站在原處,離老遠地喊著,“病秧子大傻子,娶不了媳婦嫁不出門?!睅讉€小的聽得膽大的叫喊,也一時憋不住了,跟著喊起來,“病秧子大傻子,娶不了媳婦嫁不出門?!?
喔喔個隆冬的,這幾個熊孩紙,罵人還挺會罵的,既貼切又生動,看這樣子,原主和傻哥哥沒少被村里人明里暗里欺負??!
廖靜文覺著自己等車這世間閑著也是閑著,先陪陪這幾個孩子玩玩也不錯,就起了玩心,指著那個率先罵人的男孩說道,“臭小子,你快來,既然有膽子敢罵人,就得有膽子放馬過來。”
那個膽大的男孩兒一聽,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用手抹了把流到嘴邊上的鼻涕道,“咱才不過去呢。你以為咱也傻呀?你都能打死老虎,咱過去了也打不過你,不也是挨揍?”
喲,這臭小子心眼子倒是不少,知道打不過就躲。
三月的天氣雖然還有些寒涼,但是卻令人心情舒暢,尤其是逗弄這幾個淘氣的小子,廖靜文此時就像個玩心漸起的半大孩子,開心得不得了。
“哎,臭小子,今兒個我去鎮上買東西,你們誰陪我去幫著拎東西???”
幾個淘小子誰也沒想到廖靜文會讓他們跟著去鎮上,有幾個想說去,又不敢說,就都看著剛才那個膽大的,顯然,他是他們中間的頭頭。
“你們瞅著我干嘛?要去你們去,我才不去呢。誒,病秧……阿文姐,陪你去幫你拎東西,你給什么好處?沒好處白出力我不干?!蹦懘蟮倪@小子果然是心眼不少,不但曉得改口風,還曉得要好處。
廖靜文瞧著這淘小子倒是蠻機靈的,不由地想起自己前世的那個小師弟,也是他這般大,這般機靈淘氣,可是,在極地訓練中,不幸……那是她前世時,唯一用心疼過的孩子。
看到眼前這個大膽機靈的淘氣包,廖靜文童心未泯,想著前世的那個小師弟,便心生起別樣的情愫。
“臭小子,幫助別人怎么可以能要錢呢?嗯?”
膽大的小子一聽,小臉頓時窘得漲紅,難為情地又抹了一把鼻涕,卻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一旁的一個長得白凈眼珠子嘀哩咕嚕亂轉的小男孩見淘小子不吭聲了,就帶著嘲諷的口氣道,“廖東陽奶奶的腿摔折了,他家沒錢給他奶奶抓藥,他娘都急瘋了,他也跟著瘋了,一門心思想錢呢?!?
“哦?”廖靜文沒想到這哥淘氣包還是個孝順的,要錢原來是為了要給他奶奶治病啊。就問道,“你叫東陽是吧?你父親是誰?”
“我爹……”淘小子遲疑了一下,才喃喃地道,“我爹……廖懷明。”
原來是廖家的一個旁支,祖父那輩還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庶出,難怪這孩子有些底氣不足。而最讓人心痛的是,這個廖家的旁支廖懷明,前年上山打獵,被毒蛇咬死了,所以家里現在是孤兒寡母沒了頂梁柱。
廖靜文不禁為這個時代的人感到悲哀,嫡出和庶出,幾輩子人都轉不出去這個怪圈,從來都是嫡親壓制旁支庶出一脈,子子孫孫皆是沒有平等地位。
唉……古代原就是個不平等的社會制度,哪還有人人平等的公正理念?!
廖靜文心里感嘆,同時也想考驗一下廖東陽的,就笑道,“原來是這樣啊。若是為了給祖母治病,這報酬是得要。東陽,那你就陪阿文姐去鎮上吧,我給你一兩銀子的酬勞怎么樣?”
“啊?一兩銀子?我的天啊,”幾個小孩子都驚叫起來,尤其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小白臉,聲音異常尖細,滿眼都是羨慕嫉妒的神色,那羨慕樣子看起來,倒像是自己家的奶奶怎么沒有摔折了腿呢?
廖東陽自然也被廖靜文給出的一兩銀子給驚住了,一兩銀子???有了這一兩銀子,不但能把祖母的腿治好,還能給生病的娘請大夫呢。
可是……自己這么小,能拎多少東西?廖東陽搖搖頭,想起了識的幾個字的娘親說過,有志氣的孩子,不吃嗟來之食,這話他可不敢忘記,不然非得把娘親氣死不可。
想了想,好像是下定了決心拿定了主意,就神情嚴肅地道,“阿文姐,一兩銀子太多了,我不能要?!?
“為什么?”廖靜文心頭一喜,就故意地本著臉不高興了,“一兩銀子你都不要,你才傻子吧?”
旁邊的那幾個小孩一聽東陽說不要一兩銀子,都覺著他要瘋了,哄堂大笑,紛紛指責他不知好歹,尤其是那個白凈的孩子,簡直就要把手指頭戳到廖東陽的臉上了,“你真不知好歹,阿文姐說給你一兩銀子你都不要,真是個大傻子?!?
廖東陽躲開了那只戳到臉上的小手,看了看廖靜文的臉色,見她并沒有不高興,就仗著膽子說道,“阿文姐,我人小拎不動許多東西,自然不能要一兩銀子的酬勞。”
“那你要多少合適呢?”廖靜文把問題再次踢給了廖東陽。
廖東陽低頭想了想,板著指頭算了算,這才抬頭鼓足勇氣,一字一板地回答,“給我奶奶抓藥,要三文錢,阿文姐,咱只要三文錢就中?!?
廖靜文笑了,她來到大秦國兩天了,這是除了哥哥以外,見過的最誠實的人,還是個孩子!
“東陽,那就是你了,今兒個你就陪阿文姐去鎮上,不過,你這樣子太臟了,趕緊回家去換件衣裳,好好洗洗,別臟得像小猴子似的出門給我丟臉?!?
“哎!”廖東陽仿佛看到那三文錢已經進了自己的手里,興奮地像個小馬駒子似的,脆聲聲答應著撒腿就往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