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逆轉讓原本喜悅的男人徹底黑了臉,龍云沁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看了眼地上的桃花木簪,聲音一沉,“你剛才說什么?喜歡男人?”
呵,原來在她心里是這樣想他的!
龍云沁不由得吞咽著口水,將別人的這種事情揭露出來確實不太好,但是剛才凌澈的行為她受了驚嚇,以至于口不擇言?!拔沂裁匆矝]說,你和聞人墨的事情我當做不知道。”
凌澈臉色又黑了幾分,“本王和聞人墨的事情?”
“呵呵,我并不認為同性間的感情不容于世?!?
她知道古代風俗不開化,斷袖之好只怕是要被人背后議論戳脊梁骨的,但是她不會這么想。凌澈和聞人墨都是有才華之人,她不會帶有色眼鏡去看待。
“你……唔……”
她的話直接被吞沒,整個人被他霸道的抵在墻壁上,她躲無可躲,一點點承受著。
男人的眼神有些迷離沉醉,漸漸地柔情將吻變得細細碎碎,看著龍云沁紅腫的雙唇,他的心情稍微好一點?!氨就醪幌矚g男人,不管你哪里聽來的傳聞,本王已經給你證實。還有,沁兒,本王好像對你動心了?!?
凌澈走出去蹲下,將桃花木簪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再一次給她戴上,“送你簪子你都不明白是何原因嗎?你這個傻丫頭怎么會以為我喜歡男子?!?
她摸著自己有些疼的唇,霍的將他推開,她想錯了,可是她寧愿自己是想錯了。她從來不知道凌澈會對她起心思,明明他對她沒有一點曖昧,沒有一點表露過那種心思,她也以為他不會和她有什么交集。今晚,他這樣送簪子親吻她,算什么!
她看不懂這些,也不愿意去觸碰這些。
簪子?龍云沁第二次拿下這桃花木簪,這一回沒有扔出去,只是捏在手里很緊,她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她要不起感情!凌澈此人城府太深,皇宮里的感情她不想觸碰。
“今夜的事情,本宮只當做一個意外,攝政王不要再犯第二次?!?
凌澈笑容一僵,看著眼前女子清冷的眼神,想要說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明白他喜歡她,還是拿下簪子拒絕他,那就不是誤會的問題。
她,真的拒絕。
“為什么?”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攝政王高高在上,我高攀不起。”龍云沁此時心里有些混亂,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凌澈沉默許久,最后閃身離開。
龍云沁將窗戶關上整個人快速爬到床上,整個人抱著雙腿蜷縮。剛才一幕幕短片回放,她的口腔內甚至還有他的氣味。
但是……龍云沁搖搖頭,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何必糾葛。而且她不喜歡這種喜歡,喜歡,永遠只是喜歡。
捂著心口位置,感受著自己跳躍的心臟,龍云沁決定,以后少和凌澈接觸。
翌日,龍云沁將木簪放進盒子,和原先龍青陽送她的一支擺在一起,她果然不適合戴簪子。
“公主,早膳準備好了?!贝禾m神色忽閃,公主唇腫的厲害,這是……她不是不懂事的小丫頭,自然知道公主發生什么,由此更是心驚。
龍云沁將春蘭的偷瞄看在眼里,吃完后說道,“此事你知道便可?!绷璩鹤蛲碛昧μ?,她的唇今日腫起來了,而且磨得有些厲害,原本想要去見龍青陽的,現在也只好推脫了。
“我有些累了,不要打擾?!?
龍云沁心情有些低沉,此時更想這及笄宴快些到來,出宮就好,就不會和凌澈有瓜葛。
龍青陽有些失落,原本打算今日帶了龍云沁出宮走走,順便去看看他外祖父,她好像對他外祖父想認識,他自然樂意做中間人。不想,今日她卻沒空。
玉泉的氣氛無端壓抑,魅連踏進正殿的勇氣也沒有。自那一晚王從重華宮出來,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他許久未見到如此陰冷的王,而那一晚之后,王再也沒有雕刻收集桃花木,也沒有笑容。
凌澈的情緒極端復雜,他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子,而且那樣自然就喜歡上了??墒菂s被狠狠拒絕,連一點回轉的余地都沒有。他知道她性格堅韌倔強,卻不想對待感情亦是。
高高在上,高攀不起?凌澈忽而發笑,什么鬼扯淡的理由!
“本王長相恐怖,面目可憎?”
“王俊逸非凡,氣質出塵?!摈刃⌒幕卮鹬?。
“本王讓人難以接近,冷漠疏離?”
“王氣勢天成,華貴萬千?!摈仍俅涡⌒拿髦鸢?,王問的都是什么問題?
凌澈擺擺手讓人離開,那個丫頭卻當他洪水猛獸,她不愿意他靠近。他知道這種事需要給她時間去適應,她不是隨意的女子,那一晚是他唐突孟浪了。可是他找不到理由再去重華宮,即便是想道歉也沒有去的理由。
她鄭重說過,讓他不要再去重華宮。
凌澈苦惱之余,只能將此事先放下,一個月后是她的及笄宴,他不容許任何人破壞,龍慕熙想要栽贓陷害她,那個女人是活膩了么!
今兒天氣正好,龍云沁感覺自己的唇已經消退下去,這才出宮。
她今日要去見一個人,也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雖然說朝堂上文臣重任莫屬左相宋培先,可是世人都忘了還有一個太師級的人物存在,那就是已經半隱退老者,宋培先的父親,龍青陽的外祖父——宋勉。
若不是龍青陽和她說起南下處理事情是為了宋勉,她大概也不會知道原來淡出朝野許久的太傅宋勉還在為朝廷效力。可見帝王對之信任!
“三哥,宋太傅已經隱居多年,想來是不想外頭那些人打交道,我這樣貿然過去會不會太失禮?”
龍青陽的外祖父,她昨日做過功課,那是在先皇還在時就一直是朝中重臣,隨后輔佐龍昊天,直到十年前因為身體原因辭官歸隱。誰也不知道原來歸隱的老者還在暗中幫助帝王料理各地方事務,而且十年來做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