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奇怪的是,當(dāng)蘇眉看清楚了這個女人的長相,身體竟然止不住的發(fā)抖。頭腦中反應(yīng)過來無數(shù)的感覺,有恨意、有懼怕……
似乎是感受到了蘇眉的目光,那個女人猛的轉(zhuǎn)過臉,瞪了蘇眉一眼。
只是這一眼,便如同帶了電流一般,蘇眉于電光火石之間涌上了很多片段。
蘇眉清楚的看到了這具身體,也就是元娘一些過往與不甘。
潑婦此時臉上掛著滿滿的譏笑,“醒啦?你倒是繼續(xù)裝暈啊?”蘇眉低下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兒,卻是沒有說話。
而說完這話,女人,準(zhǔn)確的說是這具身體的后母,倒是沒有等蘇眉的回應(yīng)。一個向來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小丫頭,趙氏壓根兒就不覺得她能說什么。
轉(zhuǎn)過頭,趙氏繼續(xù)沖著身側(cè)那個偏瘦的帶著些許儒雅氣質(zhì)的男人,也就是這具身體的父親說。
“正好,你這個好女兒醒了,你就跟她好好兒的過日子吧!我這就帶著我兒子走!”裝腔作勢罷了,蘇眉當(dāng)然看的出,她只是跨出這一步等著男人。
果然,元娘的父親白連喜神色焦急的捉住了后母趙氏的胳膊,“別,別,他娘,有話好好說。我怎么可能不要兒子啊!再說了,當(dāng)初元娘她娘不是留下了一筆錢么?”
元娘的娘親方氏死前留下的錢,說是給元娘做嫁妝,結(jié)果這個白連喜在方氏死后很快就和趙氏勾搭到了一起。蘇眉此時倒是暗中偷瞄了幾眼這個便宜爹爹白連喜,嗯,果然是長的一表人才,很有書生氣。當(dāng)然,趙氏之所以看上白連喜,無非是沖著當(dāng)初方家是個富戶,留下的財產(chǎn)遠(yuǎn)比村里邊其他人家富裕很多。
要論樣貌,趙氏其實(shí)是不錯的。大大的眼睛,還有酒窩。此時,趙氏便是笑了起來,帶了橫肉的臉上酒窩更加明顯。
“哼,要我不走也可以,那你倒是說說,聽不聽我的?”
相比趙氏的得意,此時的白連喜臉上依然是帶了焦急之色,“自然都是要聽娘子的。”
蘇眉心里冷笑。從元娘的記憶中,向來白連喜是個沒脾氣的,要不然他當(dāng)初也不會樂呵呵的在方家做了多年的上門女婿,而不在乎方家二老的臉色和村里其他人的白眼。
白連喜早年家境凄慘,倒是投奔了村子里的白大年家。方家就有一個女兒,長得倒是花容月貌,可惜方家老兩口積攢了半生的銀錢,卻只是老來得一女名喚方月娥。也就想著給女兒招婿,而白連喜書生外表,識文斷字,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本來蘇眉一開始還在偷瞄這個便宜爹爹,心里說這個爹爹倒是奇怪啊,論著樣貌不一般,論說這人還帶了一絲高貴的氣質(zhì),怎么就混到?jīng)]飯吃來投奔親戚的地步?這會兒,一聽到這個所謂好性子的父親又是為娘子命是從,蘇眉急急的想發(fā)火。糟糕,元娘的情緒又來了!元娘啊元娘,既然是你為了反抗后母的壓迫已然是輕生撞墻了,為何你的七魂六魄不都隨著離開呢?你可是還有什么牽掛?
努力壓制,在沒有太多了解這里的情況的時候,蘇眉不想過多暴露元娘這具身子已經(jīng)是換了瓤子的!
突然蘇眉覺得傳來一種不適的感覺,似乎是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嘔!”
自己竟然是干嘔了起來?難道……
看著捂著嘴,皺著眉頭狀若十分難受的元娘,正是打算和白連喜說話的趙氏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挨千刀的,你這個小蹄子該不會是有了孽種了吧!該死的,我想起來了,怪不得你中秋那晚遲遲不歸,該不會是和哪個男人做了不要臉的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