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洞天境中的凝星期,為凝練星光。
但在凝練星光之前,亦需要構造洞天框架。
洞天的框架鑄就的是否完美,關系到洞天的承載,日后能凝練多少點星光。
程子墨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借助蘊體膏跟化星丹殘余的星力,來構造無暇洞天的框架。
這是一個繁復的工程。
曾經,在武府之際,他構造洞天框架之時,武府強者曾動用至寶,為他源源不絕補充星力的消耗。
現在,他只能靠自己。
所幸他完美蘊靈,所捕捉到的極光一線,溝通天穹,能探入夜空深處,從那高不可及的天宇,汲取到雄渾的星力,彌補他的消耗。
然而,此刻正是白晝,星力稀薄。
程子墨凝神靜待。
到了夜晚,繁星點綴之時,他全力綻開,一道靈光從天靈蓋透射,貫穿向遙遠地星空。
嘩啦……
當極光一線,感應到遙遠得星河,程子墨仿佛置身星河,渾身縈繞著雄沛的星力。
只見一道道星光漣漪,誕生,蔓延,消散……好似畫卷中的美麗景象!
捕捉到滂沱星力,程子墨用來構造洞天框架。
呼哧……
星力入體,好似橫踏虛空的蓋世強者,永恒不滅,意志不屈,并不服程子墨的汲取,似要沖破他的身軀,重回到那九天之上。
嘭彤……
蠻橫的撞擊,狂野的炸響。
玉石打造的藥桶,砰然破碎,玉石碎片濺飛,擊穿山石。
“鎮……”
程子墨低吼,鎮界圣體能鎮萬界,一縷氣機,便能壓塌諸天,若是輕易被九天之上的星力震碎,那可就真的成笑話了。
他的身體,成一種古拙色,像是黝黑跟灰色夾雜,但比這兩種顏色古拙得多,細究起來,似乎如傳聞中,天地初生的那一抹玄黃氣所凝。
厚重無比,圣潔無比!
這是鎮界圣體本源之力催發!
那橫沖直撞的星力在匍匐,在嗚咽……在鎮界圣體本源籠罩之下,像一只溫順的小狗,沒了之前蠻橫的舉止,任由程子墨馴服。
這時,程子墨以滂沱星力,以自己身體,構建異象,凝為洞天。
轟……
好似從遠古傳來,滄桑宏大的聲音在響徹,震動了這座小山,無數的山石淅瀝瀝地滑落,密集如斗,竟似在小山上下起了石頭雨。
一點點星光出現,點綴在程子墨周遭,重重疊疊,璀璨奪目,似一汪星河,流淌在周遭,將程子墨徹底淹沒。
而后,那汪星河,漸漸凝小,如手臂大小,蜿蜒流轉,滲入程子墨體內,與古拙的圣體合二為一。
咚……
仿佛聳入云端的山峰,橫塌下來,重重打在大地上。
再一細聽,這強勁有力的聲音,是程子墨的心跳。
血氣沖霄,化作一抹赤虹,撕破夜幕,狂卷直上。
而后,血氣在夜空炸裂,成滂沱血霧,染紅天宇,將夜空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血色。仿佛整片夜空,都被程子墨血氣熏染。
似乎,他就是這片天地之主!
嘩啦……
最后,異象散去,回復平靜。
然而,它是如此的真實,像是程子墨真的以氣血染紅了星空,將血氣融合進星空中的每一顆星辰,熔煉諸天萬星為他所用。
雖是異象,但此刻的程子墨,眸光內斂,一開一闔之際,澎湃的血氣,從眸子里溢出,里面流淌著一顆又一顆的星辰,熔煉萬物。
洞天境!
程子墨以鎮界圣體為樞紐,溝通天穹萬星,凝練出完美洞天,成功破入洞天境界。
此刻,他是真正完成了蛻變。
洞天境,有了自己的異象,溝通天地,汲取星力、天地靈力,熔煉于己身。
在洞天里面,能蘊養靈物,蘊養寶器。好處極多。
修行到了后面,洞天的作用,愈發的大,甚至能借此溝通天地的道,最后扭虛凝實,成為真正的一方天宇,獨立于天地。
所以,進入這個境界,是奪天地之造化。
程子墨凝練出的洞天,是借助圣體之威,以諸天星辰為引,所凝練出的熔煉萬星的洞天,這是完美的,真正的無暇。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凝練星光。
一點星光,對應一顆星辰。
當凝練出三百六十點星光,洞天圓滿,就能一舉踏入鑄源。
“轟!”
程子墨周身,洞天浮現,如一汪星河,厚重、滄桑、永恒……卻也孤寂,湛藍色的星河里面,只有一點繁星,閃爍著孤寂的光。
這很無奈,凝練星辰需要大量的星力,這需要時間跟資源。
他能凝練出這一點星光,已是耗盡了云老贈予的化星丹跟蘊體膏之靈。
想凝練更多的星,要么有蘊含星力的靈藥,要么花費足夠的時間,吸納靈力慢慢轉化為星力。
所幸,洞天已成,凝星的事不急,可以慢慢來。
“洞天境,重新回來了。”
程子墨喃喃,閉著眼睛,臉上浮現笑容。
“完美洞天,真正的無暇。”
他沉浸在這種境界中,他的洞天居然是溝通諸天星河所凝,這一點若說出去,能嚇傻不少人。
就算武府強者,凝練洞天時,也不過是感應星辰,最多感應強大一些的星辰,哪有如他這般,直接感應一汪星河,容納萬星啊。
這種感覺是強大的,程子墨能預料,當自己凝練三百六十顆星辰后,一拳一腳,只怕能轟塌虛空。
就算是現在,他自負,已經快比得上在武府之時的戰力。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他,可是凝練了兩百顆星,同境界之內戰力無雙。
而今,洞天剛成,便能比擬那時,可見完美洞天何等的霸道!
當然,這也是鎮界圣體之威!
“不知今天是哪一天了?”
程子墨自言自語,舒展身子,點點星雨,從他身上散落,好似湛藍色的花瓣紛飛,看起來圣潔而美麗。
他這次閉關,先是一舉沖擊蘊靈,完美的蘊靈。
接著,又重凝洞天。
他處于修煉中,不知時間流逝,但可以想象,這不是一兩天的工夫能做到的。
簡單收拾一下,來到程府大殿。
“明天就是賭戰之日了,族長怎還不出關?”
“我看,族長該不會是怕了,故意用閉關的借口,把這個爛攤子扔給我們吧?!?
“唉……族長的確計謀過人,可終究失了修為,這一次的賭戰,我程府必輸無疑?!?
他還沒走進去,便聽到長老們哀怨的聲音。
他微微一驚,這就要到賭戰之日了?
沒想到這一次閉關,居然長達十來天。
這也難怪長老們會憂心。
“我們不是有一個程凡嗎,他連木天南都能贏,自然也能贏木府其他驕子?!庇虚L老想起程凡曾經當眾擊敗木天南,不由得興奮道。
“別亂想了,那次是族長看穿了木府寶器的破綻,不然你們以為憑借程凡淬體境的修為,能對付得了蘊靈境的木天南?”另一個長老打擊道。
“是啊,這種好機會,不會有第二次了?!?
“而且,賭戰之日,是程府少年跟木府少年的對決,并不是一人兩人的對決。就算程凡能贏過木天南,還有木府其它驕子呢?”
“這一場賭戰,我們必敗……”
……
程子墨無奈,這些長老們,簡直被負面能量附體啊,一個個都垂頭喪氣,毫無信心,這樣怎么能贏?
“諸位長老,本族長曾說過有把握贏賭戰,你們卻一個個死魚般的,難道本族長的話,就這么不讓你們相信?”
程子墨出現在大廳。
原先哀怨連連的大廳,登時一片死寂。
眾長老一起看過來,他們仿佛看到,在程子墨周身,流淌著一汪星河,湛藍色的光芒閃爍,照耀的他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隨著程子墨走來,那影影幢幢的錯覺,愈發的真切。
似乎,走來的不是人,而是傳聞中的圣人!
怪異!
族長好像哪兒不同了!
所有的長老,心里都是這個想法。
然而,要他們說哪里不同,他們又說不上來。
程子墨早已收斂了氣機,他為鎮界圣體,而且已經完美蘊靈,對于靈力的控制,自然是爐火純青。
他若不特意釋放出威壓,這些長老怎知他為洞天境?
“族長,你出關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程彥跟程斐。
旋即,其他族老都紛紛過來:“族長,你可算出關,明日就是賭戰,木府來勢洶洶,準備充分,勢必要奪取恒沙界啊!”
“聽說這次木府跟洛氏聯合了,好像是因為在品善坊時,你殺了洛氏的族人,算計了他們的繼承人,洛氏不甘心被你擺弄。”
“兩大勢力,足以掀翻云山城的天?!?
“族長,我們可該怎么辦?”
不知不覺中,眾長老已把程子墨當成了主心骨。
雖然他們也曾抱怨,這些麻煩都是程子墨招惹來。但他們心里其實清楚,若無族長招惹這些麻煩,程府只怕早就名存實亡。
“眾位長老無須擔憂,明日賭戰,我會叫所有膽敢謀害我程府的人,都付出慘重代價。我曾經說過,誰敢打我程府主意,必將承受我無盡怒火,這不是開玩笑的?!?
程子墨很輕松地說道,重回洞天境的他,已然不將云山城這些勢力放在眼里。
什么木府,什么洛氏,通通踩死!
前些日子因為修為不夠,還得處處謀劃,為人所詬病,現在他也懶得謀劃,用最強悍的力量鎮壓即可!
聽聞這話,在看著程子墨眸光冷毅,原本心緒不寧的眾長老,心緒陡然寧靜了許多。
“對了,城主曾派遣人幾番來邀請你,你都在閉關。后來便干脆派人逗留在程府,待你出關之后,立刻請你前往城主府?!焙龆?,程彥一拍腦袋喊道。
“哦,城主邀請?”
程子墨眸光一凝,旋即道:“那好,我便走一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