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南說的對,程子墨,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了木杰,按照云山城的法規(guī),你必須接受制裁,用你的死來賠償木杰一命!”
緊跟著木天南,洛雨溪也站出來。
至于說要程子墨收回那些話的事,已經(jīng)忘了。
言語的威脅,怎有木杰之死來的痛快?借助木杰之死,完全可以誅滅程子墨。
“殺人償命!”
“法規(guī)不可違!”
接著,不少人狂呼。
木天南嘴角噙著笑,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伴讀之死而難過,反而笑得燦爛。
用一個伴讀的死,來整垮程子墨,這是多么劃算的呀!
他笑吟吟看著程子墨,心道,眾所目睹程子墨殺人,這下誰也保不了他,除非城主敢為了保他,而無視云山城的法規(guī),這樣城主的威信會盡失。
若真如此,木府可趁機揭竿而起,奪取城主之位。
總之,無論怎么樣,程子墨謀殺木杰,最終的受益者,都會是木府。
“程子墨,我勸你現(xiàn)在就跪下來認錯,任由我斬了你的人頭,這樣就不會波及到程府。不然我木府高層得知此事,非得拿你程府陪葬!”
木天南大義凜然道,一副為程子墨著想的樣子。
“你眼睛瞎了嗎?誰說我殺了木杰?”程子墨掠向木天南,“他明明是自殺,跟我有甚么關系?”
木天南一怔,旋即喝道:“程子墨,你還敢狡辯?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你殺了木杰,人證物證俱在。你縱然狡辯,也徒勞無功!”
程子墨卻笑笑:“那你倒是說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殺了木杰?”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木天南指著自己眼睛道。
“很好,那我就扣下你兩個眼睛。”程子墨點了點頭,做出個摳眼睛的動作,“嗯,就這樣……”
似乎這是一個好主意,扣下木天南兩顆眼睛后,他所看到的就不能算數(shù)。
眾人被程子墨的理論給雷翻了。
有這樣的說法嗎?
然而,程子墨那一副認真的樣子,不像在說謊,這讓不少人心中一寒。
“你過來。”
對木天南勾了勾手,程子墨很淡然。
“你,你想作甚么?我可是木府驕子,你要是敢動我,木府會出兵踏平你程府的。”木天南心中發(fā)憷,被程凡擊敗后,他心里有了陰影。
“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兩顆眼睛。”程子墨笑笑。
他這般輕松,愈發(fā)讓人覺得詭異。
木天南不停后退,臉上汗水簌簌直流。
“程子墨,你安敢放肆?殺了木杰,你已經(jīng)犯了重罪,還不快快俯首!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命人當場格殺你!”洛雨溪斥道。
“蠢貨!”
程子墨回頭,給了她兩字。
啊?
洛雨溪滿腹的威脅,在這兩字之下,都噎了回來。
在她想象之中,程子墨會反抗,會吼,可怎么也想不到,程子墨如此平靜的說出這兩字來。
“你……你找死!別怪我!”
洛雨溪一抬手,大聲喊道:“所有洛氏族人,聽我之令,斬殺程子墨,為木杰報仇,正云山城法規(guī)。拿下程子墨人頭者,我重重有賞。”
唰!
唰!
唰!
品善坊乃洛氏領地,有不少洛氏強者維系里面的治安,洛雨溪命令剛下,登時沖出不少洛氏族人,團團圍住程子墨,殺意凜然。
“洛女神已下殺令,程子墨完了。”
“沒救了。”
“誰叫他這般猖狂,當著眾人的面,斬殺了木杰。那句話說的話,自作孽,不可活!”
四方傳來落井下石之聲。
“殺!”
洛雨溪下令。
當即,一行洛氏強者圍上來。
程子墨凝視四方,圍上來的幾個洛氏強者,大多為悟靈境。
至于化靈境,在洛氏地位也不低,就算來品善坊維系治安,也都是坐鎮(zhèn)在某處,不會隨意走動。
要驚動化靈境的存在,除非程子墨大殺四方。
算了算這些人,想要自己的命,似乎不夠。
既然性命無憂,那就玩一玩,程子墨環(huán)抱雙肩,抱著玩一玩的心態(tài)。
“嗤!”
一個洛氏族人手捏寶術,想在洛雨溪面前長臉,第一個出手,向程子墨攻來。
“你最好住手。”
程子墨輕聲道,像是在勸慰。
“嘿……你要我住手,我就住手?這可是大大長臉的機會,我不快一步,怎能入雨溪小姐的眼?這可是我走上巔峰的機會!”
那人心中想著,臉上浮現(xiàn)出殘忍,并不停手。
“你洛氏是想滅族么?”
程子墨也不退讓,在那人手中寶術即將打在身上時,不疾不徐說出了這句話。
隨即,目光一瞥,看穿那人的攻勢,快速伸出單手,扣住其手臂。
“喀!”
他用力一擰,將那人的手臂生生折斷,斷裂的骨頭從手臂肌膚里穿出,血水如注,染紅了一地。
而那人,則因為劇痛,徑直暈了過去。
在那人出手后,跟著要殺上來的洛氏族人,都愣在那里。
太殘暴了!
程子墨看似溫和,平靜,出手也不狠,但真正傷起人來,竟一瞬間折斷對手手臂!
看著血色的骨頭露出來,血淋淋的觸目驚心,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上前。
隨后,程子墨不疾不徐走過去,抬起腳,啪嗒踩了下去,徑直踩在那人的心口上,巨力震斷了其心口的骨骼,踩下去足足有兩寸。
暈厥中的那人,身子不由自主一顫,血水從口中流出。
“你好狠!”
洛雨溪亦驚慌,她心思歹毒,想著殺程子墨,但如程子墨這般,面帶笑意殺人,不疾不徐卻殺的這般殘暴,連她都看不下去。
場中,不少人捂著咽喉,想要嘔吐。
“你先殺木杰,再殺我洛氏族人,這下你還有什么話說?”
好一會兒,洛雨溪才穩(wěn)住心神,盯著程子墨。
“說什么?”
程子墨一愣。
他這個舉止,看的眾人想笑。
明明都看見了程子墨殺人,偏偏他一副理所應當,滿不在乎的樣子,這樣裝有意思么?
然而,見識了程子墨的手段,他們又不敢笑。
一時間,不少人憋得滿面通紅。
“你知不知道,云山城不允許私自殺人,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連殺兩人,犯了十惡不赦之罪。”洛雨溪強忍著解釋一遍。
“有嗎?”
程子墨古怪地笑笑。
“你敢否認?”
這時,洛羽開口了。
木杰之死,他可以不管,反正他跟木天南不對付。可程子墨殺了洛氏族人,他不能不出面。
覷著洛羽,程子墨笑道:“怎么,為了對付我,你也跟木天南聯(lián)合?我看你也是個人物,怎么這般沒骨氣,我要是你,非得先斬了木天南。”
“你什么意思?”洛羽冷著臉。
“哈哈,非得我解釋明白?”程子墨訕笑,“你所內(nèi)定的女人,去勾搭木天南,你卻視而不見,反而關注我,你說你有沒骨氣?”
“你找死!”
講到洛雨溪勾搭木天南,這可謂觸及洛羽心底最深處的痛,是不能揭開的傷疤。
怒火剎那沖昏他頭腦,手捏寶術,成一道閃亮的光,向程子墨攻去。
“信不信你要是碰到我一根汗毛,整個洛氏一族都會為之陪葬!”
程子墨不慌不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覷著沖過來的洛羽。
不少人面露古怪,都甚么情況了,程子墨居然威脅洛羽?
此時,不應該是洛羽威脅程子墨么?
為啥到了程子墨身上,甚么事都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我不信。”
洛羽咬牙切齒地回答,被程子墨反威脅,他也是氣得不行,頓時加大了靈力的流轉(zhuǎn),攻勢愈發(fā)凌厲。
“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為何我砸了木府兵器所,木府不敢動我。別告訴我你相信木府是畏懼城主府,他們早就有了取而代之之心,會懼怕城主?”
程子墨依舊不疾不徐道:“就算真的懼怕城主,他們不能施展暗殺的手段?”
“你看我依舊活的好好的,就應該知曉,木府所畏懼的,并非城主府。木府都不敢動我,你卻敢?你洛氏比木府還強大?”
“你看看木天南,木杰死了后,他除了放嘴炮,有動過手么?他不敢出手,他只能引誘你洛氏族人出手,接著引誘你出手。”
“這樣,不管你能不能斬殺我,最后你的結果,都難逃一死。”
“這樣,再沒人跟他爭洛雨溪了。”
“不得不說,木天南這個一箭雙雕之計很妙。像你們這種不知情的人,很容易就中他的計。不過想瞞過我,顯然還不夠。”
“話已至此,剩下的你自己悟吧。記好了,洛氏的命運,掌握在你手里!”
嗤……
洛羽的寶術,離程子墨,已不足一寸。
他停下了攻勢。
他不傻,程子墨的話他沒全信,可也不能一點都不信。
木杰死后,木天南的確不敢動手,這很值得懷疑!
要知道木天南何等狂妄,別人踩了他一腳,他恨不得殺人全家。現(xiàn)在伴讀死了,居然除了放嘴炮之外,沒有一點實際的舉動。
這太古怪了。
或許,真如程子墨所言,木天南根本就清楚,他木府有忌憚,不敢對付程子墨。
他故意瞞著,引誘自己出手……
一旦自己真的出手,接下來的事,只怕就如程子墨猜測,木天南一箭雙雕,既設計殺了人,又得到女神,可謂完美之極!
可笑!
自己出力對付程子墨,最后得到好處的,卻是木天南!
不能容忍啊!
洛羽心中狂躁,關乎到洛雨溪的歸屬,他一刻也不能靜下來,越想越是生氣,最后心中的火成席卷之態(tài),狂暴燃燒,殺意無法止住!
“木天南!”
在所有人驚愕的眼神里,洛羽扭轉(zhuǎn)頭,惡狠狠盯著木天南,手捏寶術,身上靈力閃耀,竟放下程子墨,向木天南攻殺而去!
PS:【才知道今天居然是高考,想起自己當年的高考,還是不說了……祝所有的學子都能考出自己滿意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