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長老反叛之際,都以為程子墨會被廢黜,誰能料到最后竟是這樣的結果?
看著跪地的這群長老,程子墨冷笑道:“求饒了?我剛剛不是給過你們一次機會,也沒見你們追悔。現在怕我殺了你們,才來求饒,不覺得遲了嗎?”
“我……我們……”
這群跪地的長老們囁嚅。
程子墨的話,他們無法反駁。
是啊。
若如第一批長老,在程子墨斬殺程鐵峽之際,就轉而認錯,此刻也就不追究什么了。
而他們這群人,是在大局已定后,才被迫投降。
兩種情況,不能同日而語。
這個時候,若程子墨寬恕他們,有些說不過去。
“族長,依老朽看來,這些人的確做錯了事,但他們畢竟不是首害,將他們都殺了的話,容易在族里引起禍亂。”程彥求情道。
程斐思忖一番,看了看這些跪地長老,神色不停的轉換。
“殺他們并不難,難的是安人心。與其殺了這些人引發內亂,倒不如留他們一命,看他們能不能戴罪立功。”想了想,程斐也道。
腦中思緒一轉,程子墨就明白程彥、程斐兩位長老擔憂什么。
這些人身后都有不少親信,擰結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一下子殺光他們,容易引發這些親信禍害族里,到時候免不了流血。
那些也是族人,因這些長老而害死他們,終究不妥。
“此事就交給兩位長老處理。”
程子墨甩了甩手。
“是。”
程彥跟程斐領命,態度很恭敬。
見證了程子墨轟殺程鐵肩幾個,他們看程子墨的目光,并不在是看小孩子,而是重新回復了看那個天之驕子的眸光。
“多謝族長。”
“族長仁慈。”
那些跪地的長老高呼,摸了一把汗,心中踹踹,總算保住了性命。
“對了,我補充一句,這些人的長老之位,全部罷免。”
程子墨又補充了一句。
“嗯。”
程彥跟程斐點頭。
而那些跪地的長老,聽到這話,不免神情一黯。不一會兒,也就釋然,他們集體反叛族長,能保留性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那好,本族長懶得見這些煩心事,走了。程凡,你在此協助兩位長老。”
朝后揮了揮手,程子墨便即離開。
程凡一怔,有些懵了,族長讓他協助族里地位最高的兩位長老,是將他當做心腹么?
嗯,一定是這樣。
想及此處,程凡心花怒放。
“你小子傻笑什么?”
待得族長離開后,見到兒子傻笑,嘴角掛著一縷涎水,程斐走了過來,拍了拍兒子的頭,沒好聲氣道。
“啊,我沒啊!”程凡捂著頭,佯裝吃痛道。
“你小子,族長修為仍在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害的我白擔心一場。”程斐又拍了過去。
程凡捂著頭,道:“我也不知族長修為這么厲害啊!”
“放屁!你小子成天待在族長身邊,不知道族長的修為還在?”程斐微斥。
這下程凡更委屈了。
他雖天天跟著族長身邊,但族長根本不曾施展過修為啊。
就算在城主府,面對木景灝的刺殺,都不曾出手。
若非程鐵肩這群人渣,族長只怕還保留著修為呢。
不過,面對木府眾人,族長都不展露修為,單憑一張口舌,就能叫木府吃癟。族長就是族長,口舌生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想著想著,程凡愈發敬佩族長。
“好了,也別怪程凡,他才多少閱歷,族長想瞞他還不簡單。要不是有今日之變,連我們幾個老家伙都不知道族長還有修為呢!”
程彥走了過來,笑呵呵的,心情極好。
顯然,程子墨不曾廢掉,這個事實,能讓程府起死回生,程彥當然開心。
“程彥長老,程斐長老,我突然想到一個法子,若是將族長修為不曾廢掉一事傳出去,那些族長被武府驅除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這個時候,一個長老圍過來,從一開始就是支持程子墨的。
“你們說,木府之所以敢肆無忌憚,打我們恒沙界的注意,借助這次族長打砸木府兵器所勒索,分明是以為族長廢了。”
“若族長不曾廢掉一事傳出去,這樣所有人都能想到,修為仍在的族長,肯定不會被武府驅除,一如三年前,誰敢謀劃我程府?”
“這樣一來,那些打砸木府兵器所,恒沙界賭戰,就都不是事了。”
這個長老說完,其他一些長老眼睛也都是一亮。
“對啊,若族長修為不曾廢掉,不曾被武府驅除,云山城誰敢針對我程府?”
“木府再狂,也不敢跟武府作對!”
“至于那三千萬白銀的賠償,就算我們給,木府敢要嗎?”
“哈哈,我程府保住了!”
……
長老們狂喜,擔心至今,總算能放心了。
程彥跟程斐對視一眼,思忖片刻后,兩人相互道:“好像可行。”
“爹,諸位長老,你們多心了。”
聽到眾長老之言,程凡不禁覺得好笑。
“臭小子,你懂什么?長老們這是在尋求解決族長捅出的簍子。”程斐拍了拍兒子的頭。
程凡連忙后退,被老爹拍了好幾次,他已有了經驗:“我說老爹啊,你們別白忙活了,跟木府之間的對決,族長早處理妥善了,用不著你們操心。”
“你小子說什么胡話。族長捅出的簍子,我們不操心,難道你這個臭小子能操心?”
程斐慍聲斥道,他誤解了程凡之意,以為程凡要他抽身,不顧族長,不禁頗為生氣。
聽到這些惱怒的話,程凡登時明白老爹誤解了自己。
“爹,你們都聽我說,關于打砸木府兵器所一事,在城主的調停下,早已處理妥善。三千萬白銀的賠償,也賠償完畢了,我們不需要再拿錢出來賠償。”
程凡苦笑不已。
“啊……”
他這番話,驚呆了所有長老。
賠償完畢?
聽錯了吧,三千萬白銀啊,這可不是三千兩白銀啊。
這么大一筆數目,就算是對木府、城主府這種云山城巨擘來說,也很是不菲。
族長哪來的錢財賠償?
這件事有蹊蹺!
“臭小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快細細說出來。”程斐催促道。
程彥等幾位長老也眨巴眼睛,等待程凡詳細告知。
程凡嘴角一咧,把城主府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并未隱瞞。
當他說完,大廳內很詭異,眾長老面面相覷,像是聽天方夜譚。
這?
不僅沒賠償木府三千萬兩白銀,反而賺了兩千萬白銀?
這事,怎么聽得那么不靠譜呢!
“臭小子,你沒說謊吧?”程斐問道。
“這事關系重大,你可不能隨意胡謅。”
其他長老們也道。
說真的,這事聽起來太玄乎了,他們實在有些不信。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們,程凡就在當場,當時這些發生,都覺得像在做夢,直到此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若有一個謊字,天打雷劈成了吧。”
程凡假裝很無奈地發誓,這些雖然聽起來很虛擬,但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怎會有一個假字!
此刻,看眾位長老面面相覷的模樣,他心里也有說不出的痛快。
哈哈,這些長老們,平時人模人樣的,把自己當做小孩子,什么大事也不跟自己商榷,也會有栽的一天,求著自己告知城主府一事!
“回稟諸位長老,依照族長吩咐,我們將這兩千萬白銀抬回來了。”
正當諸位長老神情恍惚之際,一行程府衛隊,抬著幾個大箱子回來,首先就是向大廳內的一眾長老們施禮。
“這里面……”一位長老猶自不信,感覺像做夢。
那些箱子里,真的是兩千萬白銀?
“回長老,這里面是我程府的兩千萬白銀,城主大人購買木府兵器缺陷的花費。”領隊的那人很激動地說,這么大一筆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激動的長老沖過去,打開箱子,登時霞光刺眼,白晃晃的一片。
所有箱子打開,全都是白銀,嶄新嶄新的,晃得人眼睛生疼。
是真的!
程彥他們都樂瘋了,程凡講的竟然是真的,打砸了木府兵器所,不僅沒有賠償,反而‘勒索’了兩千萬白銀,這是程府好多年才能賺取的收益!
“天佑程府!”
有長老喜極而泣,激動的淚流滿面。
而之前,幫助程鐵肩反叛的一些長老,此刻五味陳雜,追悔莫及。
作孽啊!
早知族長完美解決了這事,他們怎會背叛,又怎么會落得如今被罷免長老之位的下場?